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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330章 天顶城

    第二天一早,李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姿势很别扭。

    蒋纯芳靠在他左边,头枕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李追影靠在他右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王芳菲整个人横在床尾,抱着他的脚,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李恩没有动。他就那样躺着,看着天花板,听着夫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很安静。

    嘴角弯起来,在笑。

    窗外灰黑色的天空中,那两颗星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黄的光晕。阴间没有太阳,白天就是这样昏昏沉沉的,像是阳间的黄昏永远没有尽头。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蒋纯芳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靠在李恩肩上,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轻轻坐起来,没有惊动其他人。

    “醒了?”李恩轻声问。

    “嗯。”蒋纯芳理了理头发,“你一夜没睡?”

    “睡了。醒得早。”

    蒋纯芳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她知道李恩的习惯,夫人受伤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睡踏实。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骨头已经完全长好了,用力按也不疼,活动自如,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上古御女心法真的很神奇。”她轻声说,“那么重的伤,一夜就好了。”

    李恩笑了笑,没有接话。

    李追影也醒了。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右手,张开,握紧,张开,再握紧。

    虎口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新长出来的皮肤粉嫩嫩的,和周围白皙的肤色有些不搭。

    她用力握了握拳,没有痛感,经脉通畅。

    她放下手,看向李恩:“夫君,你真好。”

    李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什么。

    王芳菲是最后一个醒的。她抱着李恩的脚,睡了一整夜,醒来的时候是懵的,坐起来,揉着眼睛,四下看了看,好像在确认自己在哪里。

    当发现李恩、蒋纯芳和李追影都在看着她的时候,她咧嘴笑了。

    “夫君早!两位姐姐早!”

    然后她低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翻身下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蒋纯芳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胜和徐芳也起来了。六个人在安魂居一楼的大厅里碰头,老鬼老板给他们准备了早饭。

    阴间的早饭和阳间不太一样,没有米面,没有蔬菜,只有一种灰白色的粥,是用阴间特有的“米”熬的,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李恩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可以,就喝了半碗。

    王芳菲嫌难吃,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李追影倒是喝了一整碗,她刚好了伤,不挑食。蒋纯芳喝了几口,若有所思。

    “这个米,”蒋纯芳说,“我在古籍上见过。据说对神魂有滋养作用,阳间的人吃了能增强神魂强度。”

    “那多吃点。”李恩把王芳菲剩下的那碗推到她面前。

    蒋纯芳看了他一眼:“你把我当饭桶?”

    李恩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完饭,六个人无所事事。令牌被阎青青收走了,不能离开阴间,也不知道三天后她来找李恩要谈什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王芳菲第一个坐不住了。

    “夫君,我们出去逛逛吧。”她拉着李恩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没逛过早期阴间的街呢。雨柔姐姐好像说过,天顶城很热闹的,什么都有。”

    李恩看了看蒋纯芳和李追影,两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他又看了看秦胜和徐芳,秦胜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那就去逛逛。”李恩站起来,“但不要走太远,不要惹事。”

    “不惹事不惹事!”王芳菲高兴得跳了起来,拉着李恩就往外走。

    天顶城的白天,比夜晚更像夜晚。

    昏黄的光晕从天空洒下来,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暮色中。

    街道上鬼来鬼往,比昨天晚上多了很多。有挑着担子卖东西的小贩,有沿街叫卖的货郎,有牵着孩子的手走路的妇人,有拄着拐杖慢慢踱步的老人。

    如果不是一切都蒙着一层灰黑色,这里和阳间的城池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李恩一行人的出现,再次引起了鬼魂们的注意。

    但这次他们没有释放威压,鬼魂们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四散奔逃。

    有几个胆大的鬼魂甚至凑过来,好奇地问他们是不是从阳间来的。

    王芳菲最喜欢这种热闹,她拉着李恩的手,一会儿跑到这个摊位前看看,一会儿跑到那个摊位前摸摸。

    阴间卖的东西和阳间很不一样,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用阴气凝结成的宝石,用鬼魂的头发编织成的绳索,用幽冥铁打造的刀剑,还有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药材和矿石。

    王芳菲在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一个年轻的女鬼,长得清秀,摊位上摆满了各种阴气凝成的首饰——发簪、耳环、手镯、项链,都是用阴气凝结成的黑色晶体雕琢而成,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好漂亮啊。”王芳菲拿起一支发簪,簪头雕着一朵花,花瓣薄得像纸,半透明的,从不同的角度看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姑娘好眼力。”女鬼摊主笑眯眯地说,“这是用幽冥晶雕的,整个天顶城就我一个人会雕。戴在头上,能滋养神魂,驱邪避煞。”

    王芳菲转头看向李恩,眼睛眨巴眨巴。

    李恩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灵石放在摊位上。

    “够不够?”

    女鬼摊主看到灵石,眼睛都直了,连声说:“够够够!太多了!我再送姑娘一对耳环!”

    王芳菲高兴得不行,把发簪别在头上,又把耳环戴上,转身给蒋纯芳和李追影看:“姐姐,好看吗?”

    蒋纯芳笑着点头:“好看。”

    李追影也点了点头。

    王芳菲又跑去找徐芳:“徐姐姐,你看好看吗?”

    徐芳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说:“好看。”

    秦胜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对李恩说:“你的这个小夫人,性子真活泼。”

    李恩苦笑了一下:“她是我们家最闹腾的一个。但也是最贴心的一个。”

    秦胜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逛了大约一个时辰,六个人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家面馆。面馆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老板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鬼,正在灶台前忙活。

    “几位客官,吃面?”老板抬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阳间来的客人?稀客稀客!快请坐!”

    李恩看了看菜单——说是菜单,其实就是墙上挂的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几种面的名字。幽冥面、忘川面、黄泉面,名字一个比一个吓人。

    “这些面都是用什么东西做的?”蒋纯芳问。

    老板嘿嘿一笑:“放心,都是素的。幽冥面用的是幽冥米磨成的粉做的面条,汤是用阴间的菌菇熬的,味道鲜美,保证各位阳间的客人吃了没问题。”

    李恩点了六碗幽冥面。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忙活去了。不一会儿,六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

    面条是灰白色的,汤是深褐色的,上面飘着几片黑色的菌菇和绿色的葱花——那葱花不知道是用什么植物代替的,但看起来确实像葱花。

    王芳菲第一个动筷子。她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夫君你快尝尝!”

    李恩也尝了一口。面条很筋道,汤头鲜美,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比早上喝的幽冥米粥好吃多了。

    蒋纯芳和李追影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秦胜和徐芳也吃得很香。

    六个人正吃着,旁边桌子上的几个鬼魂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李恩耳力好,听到他们提到了“阎王”两个字。

    “……听说阎王昨天出宫了,去了西城。”

    “西城?阎王多少年没出过宫了,去西城区干什么?”

    “不知道。有人说阎王去了一个客栈,收了几块令牌,还跟几个阳间来的人说了话。”

    “阳间来的人?活人?在咱们这儿?”

    “嘘,小声点。我听说阎王把那几个人扣下了,不让走。”

    “为什么?”

    “那我哪知道。阎王的心思,谁敢猜。”

    李恩和秦胜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吃完面,李恩付了账——又是一块灵石。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下次再来。李恩六人走出了面馆,没有继续逛,而是直接回了安魂居。

    第三天,阎青青派人来了。

    来的是一个女鬼差,穿着黑色的官服,腰间挂着一块令牌,面无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的。

    她站在安心居一楼的大厅里,对李恩他们说:“阎王有令,请几位去官邸一叙。”

    “请?”王芳菲小声嘟囔,“上次还说不准离开阴间,这次又请,到底什么意思?”

    李恩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话,然后对女鬼差说:“好,我们跟你去。”

    六个人跟着女鬼差走出了安心居。街道上的鬼魂们看到女鬼差,纷纷避让,没有人敢靠近。

    女鬼差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李恩六人跟在后面,穿过几条街道,走过一座石桥,来到了天顶城的最深处。

    阎青青的官邸,与其说是官邸,不如说是一座宫殿。

    宫殿很大,占地足有数百亩,围墙高耸,殿宇重重,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但和阳间的宫殿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灰黑色的,连宫殿大门上的铜钉都是黑色的。门口站着两排鬼差,手持长枪,纹丝不动,像石雕一样。

    女鬼差带着他们穿过大门,走过长长的甬道,穿过几重院落,最后在一座大殿前停下。

    “阎王在里面等你们。”女鬼差说完,侧身让开了路。

    李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大殿。

    大殿内,阎青青坐在正中的宝座上。

    她今天穿的不是黑色的长裙,而是一身黑色的龙袍——不,应该叫“阎袍”。袍子上绣着九条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她的头发高高束起,戴着一顶黑色的冠冕,冠冕上垂下来的珠串遮住了她的额头。

    她看起来比三天前更威严,更不可接近。但她的眼睛还是和三天前一样,看着李恩的时候,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来了。”阎青青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坐吧。”

    大殿两侧摆着几张桌案,桌案上放着酒菜。

    李恩他们没有客气,各自找位置坐下。王芳菲坐在李恩旁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蒋纯芳和李追影一左一右,面色平静。秦胜和徐芳坐在对面。

    阎青青端起酒杯,遥遥示意了一下:“请。”

    李恩也端起酒杯,遥遥回敬,一饮而尽。酒是阴间的酒,入口冰凉,但到了喉咙里会变得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阎青青放下酒杯,看着李恩。

    “我请你们来,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前辈请说。”李恩放下酒杯。

    “第一个问题,”阎青青的食指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你叫什么名字?”

    “李恩。”

    “李恩。”阎青青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品味这两个字,“你的夫人们呢?”

    蒋纯芳、李追影、王芳菲各自报了名字。秦胜和徐芳也报了名字。

    阎青青点了点头,然后对站在殿门口的女鬼差说:“去,把生死簿拿来。”

    女鬼差应声而去。片刻之后,她捧着三本厚厚的册子回来了。册子的封皮是黑色的,上面写着三个烫金大字——生死簿。

    阎青青接过生死簿,翻开了第一本。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阎青青一页一页地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又翻了一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放下第一本,拿起第二本,从头翻到尾。然后是第三本,从头翻到尾。

    三本生死簿,全部翻完。

    阎青青合上最后一本,抬起头,看着李恩。

    “没有。”她说。

    “什么没有?”李恩问。

    “生死簿上没有你们的名字。”阎青青的声音变得冷了下来,“李恩,蒋纯芳,李追影,王芳菲,秦胜,徐芳。六个名字,一个都没有。”

    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阎青青站起身,从宝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向李恩。

    她的步伐很慢,但每走一步,大殿里的压力就重一分。

    当她走到李恩面前的时候,那股压力已经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生死簿上找不到名字的人,”阎青青盯着李恩的眼睛,“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第二种——”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

    “你们在骗我。你们说的名字是假的。”

    李恩没有说话。

    阎青青转过身,走回宝座,坐下。

    “我的阴间,是天道世界的阴间。凡天道世界的生灵,无论是人是妖是魔是鬼是仙,名字都在我的生死簿上。你们的名字不在上面,说明你们不是天道世界的人。”

    她靠在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说,你们是哪个位面的奸细?来这里做什么?”

    王芳菲忍不住了,站起来说:“我们不是奸细!我们是天道世界的人!只是……只是你的生死簿上没有我们的名字,是因为……”

    她说不下去了。她不能说是因为你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因为什么?”阎青青追问。

    王芳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阎青青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

    “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关起来。什么时候说实话,什么时候放出来。”

    四个鬼差从殿外走进来,手持锁链,就要往李恩他们身上套。

    秦胜的脸色很难看。他是无为王境后期巅峰,这几个鬼差他一只手就能打翻。

    但这里是阴间,对方是阴间的主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动手,不是明智之举。

    他看向李恩。

    李恩也在思考。

    阎青青是阎雨柔的长辈,打起来没必要。搞不好以后还要见面。关起来,用御女心法和御男心法,拿到令牌就离开。

    所以,李恩向大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乱来,关就关。

    不久,六人被鬼差带到距离阎王官邸不远的一个牢房。

    到了牢房,鬼差给他们解开了锁链,只是关在一个大牢房内。

    蒋纯芳拉了拉李恩的袖子,小声说:“夫君,我的伤全好了。可以运转上古御男心法,你运转上古御女心法,我们让鬼差给我们令牌,就可以回去阳间了。”

    王芳菲则说道,“我也好了,轮回功法可以用了。我可以带大家回到现在的时间。”

    李恩看着蒋纯芳:“那就现在,同时运行心法。”

    李恩和蒋纯芳,同时运行上古御女心法,和上古御男心法,李恩注入意念:李恩是更有,拿六块令牌给他,放他出去。

    蒋纯芳注入意念:李恩是朋友,让他们离开牢房。

    片刻之后,有两个女鬼差带来了六块令牌,“先生,受苦了,令牌给你们,”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牢房的门。

    其他所有鬼差都没阻拦,看着李恩自行离开牢房。

    紧接着,六人一念,回到了阳间,在飞升台附近。

    “夫人,现在运行轮回功法,快。”

    “好。”王芳菲说,“我需要一点灵力支持。夫君,你和两位姐姐一起运转心法,把灵力传给我。我带大家回去。”

    李恩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握住了王芳菲的手。

    蒋纯芳和李追影也同时伸出手,握住了李恩的手。三个人同时运转上古御女心法,灵力在李恩、蒋纯芳、李追影之间循环了一圈,然后汇聚到王芳菲身上。

    王芳菲闭上眼睛,轮回功法全力运转。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将六个人逐渐包裹住。那光芒中蕴含着时间的力量,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时间开始加速流动。

    王芳菲的轮回功法不断运转,金色的光芒将六个人包裹其中,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白衣人这次并没出现,王芳菲的轮回功法产生的金色光芒逐渐扩大,直至将六人完全吞没。

    最后,六个人的身影在金色光芒中彻底消失。

    李恩六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天地间。

    小世界。

    恩美小院。

    他们回来了。

    王芳菲瘫软在李恩怀里,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轮回功法几乎耗尽了她的灵力。她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翘着的。

    “夫君,我们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李恩将她抱紧,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回来了。”

    蒋纯芳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灵力也被抽走了大半,但她的脸上是笑着的。

    李追影靠在院墙上,右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王芳菲,说了一句:“十九妹,干得漂亮。”

    秦胜和徐芳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远处的青山绿水,看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桃林,

    秦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还是这里好。”他说,声音有些哑,“有阳光的地方,真好。”

    徐芳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给她苍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姜美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看到李恩他们,先是愣住了,然后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快步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李恩怀里的王芳菲,声音在发抖:“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去了整整七天。传讯玉简联系不上,神识感应不到,……”

    “没事了。”他伸手握住姜美的手,“我们都回来了。芳菲有点虚弱,但没事。大家都没事。”

    姜美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擦了擦眼泪,然后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

    “我去叫林师傅做饭。你们一定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