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344章 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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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天,金色平原尽头的山谷中。
李恩站在山谷深处,手里握着那块上界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在他掌心微微发光,和他体内的灵力完美契合。
他注入灵力,令牌亮了起来,金色的光柱从令牌中冲出,直刺天空。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旋涡。
但旋涡很浅,很薄,像一层随时会破的纸。
旋涡的中心没有白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李恩等了一会儿。旋涡没有变化。
他又注入了一道灵力。漩涡稍微大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打开通道。
灰蒙蒙的虚空中什么都没有,没有长青界的气息,没有阴间的气息,没有任何熟悉的气息。
李恩收回了灵力。
漩涡消失了,天空恢复了深蓝色。
秦胜站在他身后,看着天空,眉头紧锁。
“不行?”
“不行。”李恩摇了摇头,“通道确实关了。令牌打不开往下界的路。”
秦胜沉默了片刻,
“我们回不去了。”
“暂时。”李恩将令牌收进袖中,转身往回走,“前辈放心,总有办法的。”
山谷中,苏修萍布下的隐匿大阵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虚幻的山壁后面。
从外面看,这里什么都没有。
从里面看,天空是深蓝色的,阳光从阵法的缝隙中透进来,洒在金色的地面上。
李恩走回谷底,夫人们正在等他。
姜美、蒋纯芳、李追影、王芳菲、阎雨柔围坐在一起,其他夫人也是。
其中有七人,苏修萍,洛清荷,阎雨柔,明玉,容雪云,杜珍珍,王芳菲,肚子已经很明显,快七个月了,过些日子,就要生了。
蒋纯芳也怀了孩子,不过,她跟那七人不同,他们是观音给的缘,怀的天生道体。
蒋纯芳是自然怀孕。
李恩坐下,把令牌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通道确实关了。回不去了。”
没有人说话。
这个结果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但从李恩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气氛变得沉重了一些。
王芳菲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那洪吉祥呢?他还能回去吗?”
“他是光,无处不在。”李恩说,“通道关不关,对他没有影响。他可以从上界去长青界,也可以从长青界来上界。但他只能自己来,不能带人。”
“那我们就困在这里了?”王芳菲的声音有些发紧。
“暂时困在这里。”李恩看了她一眼,“但不是永远。路是人找出来的。”
蒋纯芳一直在翻看地图,听到这里抬起头,眉头微皱,
“上界是完整的世界。完整的世界,应该有幽冥界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幽冥界?”李恩问。
“就是上界的阴间。”蒋纯芳放下地图,“下界有阴间,上界不可能没有。亡者的世界应该是独立于阳间的,不受通道关闭的影响。如果我们能找到上界的幽冥界,也许能从幽冥界找到回去的路。”
阎雨柔听到这里,也附和着。
“二姐说得对。”她的声音有些急促,“上界的阴间——如果存在的话——应该和下界的阴间是同源的。阴间不是一个位面,它是一个独立于阳间的维度。不管上界还是下界,死了人都要去阴间。所以阴间应该是连通所有位面的。”
“那阴兵令牌呢?”李追影问,“阴兵令牌是下界阴间的东西,在上界的幽冥界能用吗?”
阎雨柔想了想。
“应该能用。阴兵令牌用的是阴间的法则,不是阳间的法则。只要上界的幽冥界和下界的阴间是同一个维度,令牌就能用。”
李恩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要不我试试?”
“试试。”阎雨柔说。
李恩从袖中取出阴兵令牌。
这块黑色的令牌跟了他很久,从下界带到上界,上面的纹路已经有些磨损了,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阴气。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起念——去幽冥。
不是阴间,是幽冥。上界的阴间应该叫幽冥,和下界的阴间区分开。
令牌没有反应。
李恩又起了一次念。这次更强烈——去幽冥。
令牌亮了。
黑色的光芒从令牌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下一秒,他从石桌前瞬间消失。
夫人们同时站了起来。
王芳菲瞪大了眼睛:“夫君!”
秦胜伸手拦住了她。
“等等。他刚才说‘试试’,说明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等他回来。”
一息。
两息。
三息。
四息。
第五息,李恩回来了。
他从虚空中走出来,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门。
李恩的脸色有些发白,头发上沾着一层灰白色的灰尘,衣袍的下摆湿了一片,像是踩过水。
“夫君!”王芳菲冲过去,拉住他的袖子,“你去哪了?”
李恩拍了拍她手背,
“我去了一个地方。”他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灰白色的天空,灰黑色的大地,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昏黄的光晕。有山,有水,但都是灰黑色的。水是黑的,不动,像一潭死水。空气中有阴气,很浓,和下界的阴间差不多,但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阎雨柔问。
“下界的阴间有生气。”李恩说,“虽然阴气重,但你能感觉到那里是有‘人’的地方。
阎王殿里有阎王爷,城里有鬼魂,街上有店铺。
我去的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建筑,没有鬼魂,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只有灰白色的天,灰黑色的地,和死水。”
“幽冥界。”阎雨柔喃喃道,“那就是上界的幽冥界。但为什么没有人?”
“不知道。”李恩摇了摇头,“我只待了几个呼吸,没敢往深处走。那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不是危险,是——荒凉。像是被遗弃了很久很久的地方。”
秦胜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开口了。
“你能用令牌回来,说明阴兵令牌在幽冥界确实能用。”
“能用。”李恩说,“我起念‘回去’,就回来了。”
“那我们也去。”李追影站起来,“既然令牌能用,我们一起去看看。人多,遇到什么事也好应对。”
李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夫人。姜美点了点头,其他夫人也一样。
“那好。”李恩站起来,“我们一起去。起念——去幽冥。”
十九位夫人,加上秦胜和徐芳,再加上李恩,二十二个人,同时起念。
去幽冥。
黑色的光芒从每一块令牌中涌出,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旋涡将他们所有人吞没,下一秒,他们消失在金色的山谷中。
灰白色的天空。
灰黑色的大地。
昏黄的光晕从不知名的地方洒下来,没有方向,没有温度,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片天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阴气,但不是下界阴间那种带着腐朽气息的阴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古老的阴气,像是从时间的源头流淌下来的。
脚下是灰黑色的岩石,岩石很硬,踩上去没有声音。
远处有一座山,山的形状很奇特,像一柄倒插在地上的剑,山体上有许多裂缝,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体深处燃烧。
更远处是一片黑色的水域。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波纹,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纯粹的黑色。
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风,没有水声,没有鸟叫,没有任何生命的声音。
寂静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王芳菲下意识地往李恩身边靠了靠。
“夫君,这里好安静。”
“嗯。”
“我有点害怕。”
“不怕。”李恩握住她的手,“大家都在。”
阎雨柔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岩石。
岩石很凉,凉得不像是石头,更像是冰。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的阴气和下界阴间的阴气,是同源的。我能感觉到。”
“同源?”蒋纯芳问。
“同源。”阎雨柔肯定地说,“像是同一条河流,上游和下游的区别。下界的阴间是下游,这里的幽冥界是上游。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阴间的本源。”
“那为什么没有人?”李追影问。
阎雨柔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这里不应该没有人。阴间是有‘人’的地方——鬼魂、阴差、阎王。上游不应该比下游更荒凉。除非——”
“除非什么?”
阎雨柔沉默了。
她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剑形的山,望向山体裂缝中透出的暗红色光芒,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除非这里曾经有人,但他们都死了。”
“阴间的人也会死?”王芳菲的声音有些发抖。
“阴间的人不是活的,但也分存在和不存在。阴差、阎王,他们是有意识的,可以修炼,可以变强,也可以被杀死。杀死之后,意识消散,变成纯粹的阴气,回归幽冥。”
“那这里的阴气这么浓,”李恩看着阎雨柔,“是不是说明——死了很多?”
阎雨柔没有回答。
但她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远处,那座剑形的山上,暗红色的光芒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持续的亮,而是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
每亮一下,地面就微微震动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体深处苏醒。
秦胜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那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李恩看着那座山,看着那些暗红色的光,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不是他自己想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脑子里灌输。
“幽冥界不是没有主人。它有主人。只是那个主人,在沉睡。”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蒋纯芳问。
李恩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就是忽然觉得——那座山里,有东西。很大,很强,很古老。它在睡觉。我们最好不要吵醒它。”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阎雨柔开口了。
“夫君说得对。我们走。”
她没有解释,但她的声音很坚定,坚定到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没有人反对。
李恩再次握紧了令牌,其他人也各自握紧。二十二个人同时起念——回去。
黑色的光芒再次涌出,将他们吞没。
灰白色的天空,灰黑色的大地,剑形的山,暗红色的光,一切都在黑色光芒中消失了。
金色的山谷,深蓝色的天空。
阳光从阵法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金色的地面上,暖暖的,亮亮的。
远处的飞禽妖兽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溪水潺潺,桃花瓣飘落。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安静。
王芳菲第一个出声。
“我以后再也不想去了。”她的声音还有一丝颤抖,“那个地方太吓人了。”
李追影没有说话,但她握着剑柄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
蒋纯芳坐在石桌旁,把地图重新铺开,但没有看。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姜美在给大家倒茶。她的手很稳,但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着。
阎雨柔闭着眼睛,靠在石桌旁。
“雨柔,”李恩叫她,“你在想什么?”
阎雨柔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深蓝色的天空。
“我在想那座山。那些暗红色的光。那个在沉睡的东西。”
“你觉得那是什么?”
阎雨柔沉默了很久。
“可能是幽冥界的主人。也可能是——上界的人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
李恩没有再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通道关了。
上界的路断了。
但幽冥界的路,开了。
那条路通向哪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再走一次。
李恩站在山谷深处,手里握着那块上界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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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旋涡。
但旋涡很浅,很薄,像一层随时会破的纸。
旋涡的中心没有白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李恩等了一会儿。旋涡没有变化。
他又注入了一道灵力。漩涡稍微大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打开通道。
灰蒙蒙的虚空中什么都没有,没有长青界的气息,没有阴间的气息,没有任何熟悉的气息。
李恩收回了灵力。
漩涡消失了,天空恢复了深蓝色。
秦胜站在他身后,看着天空,眉头紧锁。
“不行?”
“不行。”李恩摇了摇头,“通道确实关了。令牌打不开往下界的路。”
秦胜沉默了片刻,
“我们回不去了。”
“暂时。”李恩将令牌收进袖中,转身往回走,“前辈放心,总有办法的。”
山谷中,苏修萍布下的隐匿大阵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虚幻的山壁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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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面看,天空是深蓝色的,阳光从阵法的缝隙中透进来,洒在金色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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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美、蒋纯芳、李追影、王芳菲、阎雨柔围坐在一起,其他夫人也是。
其中有七人,苏修萍,洛清荷,阎雨柔,明玉,容雪云,杜珍珍,王芳菲,肚子已经很明显,快七个月了,过些日子,就要生了。
蒋纯芳也怀了孩子,不过,她跟那七人不同,他们是观音给的缘,怀的天生道体。
蒋纯芳是自然怀孕。
李恩坐下,把令牌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通道确实关了。回不去了。”
没有人说话。
这个结果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但从李恩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气氛变得沉重了一些。
王芳菲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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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光,无处不在。”李恩说,“通道关不关,对他没有影响。他可以从上界去长青界,也可以从长青界来上界。但他只能自己来,不能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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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纯芳一直在翻看地图,听到这里抬起头,眉头微皱,
“上界是完整的世界。完整的世界,应该有幽冥界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幽冥界?”李恩问。
“就是上界的阴间。”蒋纯芳放下地图,“下界有阴间,上界不可能没有。亡者的世界应该是独立于阳间的,不受通道关闭的影响。如果我们能找到上界的幽冥界,也许能从幽冥界找到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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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说得对。”她的声音有些急促,“上界的阴间——如果存在的话——应该和下界的阴间是同源的。阴间不是一个位面,它是一个独立于阳间的维度。不管上界还是下界,死了人都要去阴间。所以阴间应该是连通所有位面的。”
“那阴兵令牌呢?”李追影问,“阴兵令牌是下界阴间的东西,在上界的幽冥界能用吗?”
阎雨柔想了想。
“应该能用。阴兵令牌用的是阴间的法则,不是阳间的法则。只要上界的幽冥界和下界的阴间是同一个维度,令牌就能用。”
李恩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要不我试试?”
“试试。”阎雨柔说。
李恩从袖中取出阴兵令牌。
这块黑色的令牌跟了他很久,从下界带到上界,上面的纹路已经有些磨损了,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阴气。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起念——去幽冥。
不是阴间,是幽冥。上界的阴间应该叫幽冥,和下界的阴间区分开。
令牌没有反应。
李恩又起了一次念。这次更强烈——去幽冥。
令牌亮了。
黑色的光芒从令牌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下一秒,他从石桌前瞬间消失。
夫人们同时站了起来。
王芳菲瞪大了眼睛:“夫君!”
秦胜伸手拦住了她。
“等等。他刚才说‘试试’,说明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等他回来。”
一息。
两息。
三息。
四息。
第五息,李恩回来了。
他从虚空中走出来,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门。
李恩的脸色有些发白,头发上沾着一层灰白色的灰尘,衣袍的下摆湿了一片,像是踩过水。
“夫君!”王芳菲冲过去,拉住他的袖子,“你去哪了?”
李恩拍了拍她手背,
“我去了一个地方。”他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灰白色的天空,灰黑色的大地,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昏黄的光晕。有山,有水,但都是灰黑色的。水是黑的,不动,像一潭死水。空气中有阴气,很浓,和下界的阴间差不多,但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阎雨柔问。
“下界的阴间有生气。”李恩说,“虽然阴气重,但你能感觉到那里是有‘人’的地方。
阎王殿里有阎王爷,城里有鬼魂,街上有店铺。
我去的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建筑,没有鬼魂,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只有灰白色的天,灰黑色的地,和死水。”
“幽冥界。”阎雨柔喃喃道,“那就是上界的幽冥界。但为什么没有人?”
“不知道。”李恩摇了摇头,“我只待了几个呼吸,没敢往深处走。那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不是危险,是——荒凉。像是被遗弃了很久很久的地方。”
秦胜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开口了。
“你能用令牌回来,说明阴兵令牌在幽冥界确实能用。”
“能用。”李恩说,“我起念‘回去’,就回来了。”
“那我们也去。”李追影站起来,“既然令牌能用,我们一起去看看。人多,遇到什么事也好应对。”
李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夫人。姜美点了点头,其他夫人也一样。
“那好。”李恩站起来,“我们一起去。起念——去幽冥。”
十九位夫人,加上秦胜和徐芳,再加上李恩,二十二个人,同时起念。
去幽冥。
黑色的光芒从每一块令牌中涌出,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旋涡将他们所有人吞没,下一秒,他们消失在金色的山谷中。
灰白色的天空。
灰黑色的大地。
昏黄的光晕从不知名的地方洒下来,没有方向,没有温度,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片天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阴气,但不是下界阴间那种带着腐朽气息的阴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古老的阴气,像是从时间的源头流淌下来的。
脚下是灰黑色的岩石,岩石很硬,踩上去没有声音。
远处有一座山,山的形状很奇特,像一柄倒插在地上的剑,山体上有许多裂缝,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体深处燃烧。
更远处是一片黑色的水域。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波纹,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纯粹的黑色。
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风,没有水声,没有鸟叫,没有任何生命的声音。
寂静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王芳菲下意识地往李恩身边靠了靠。
“夫君,这里好安静。”
“嗯。”
“我有点害怕。”
“不怕。”李恩握住她的手,“大家都在。”
阎雨柔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岩石。
岩石很凉,凉得不像是石头,更像是冰。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的阴气和下界阴间的阴气,是同源的。我能感觉到。”
“同源?”蒋纯芳问。
“同源。”阎雨柔肯定地说,“像是同一条河流,上游和下游的区别。下界的阴间是下游,这里的幽冥界是上游。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阴间的本源。”
“那为什么没有人?”李追影问。
阎雨柔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这里不应该没有人。阴间是有‘人’的地方——鬼魂、阴差、阎王。上游不应该比下游更荒凉。除非——”
“除非什么?”
阎雨柔沉默了。
她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剑形的山,望向山体裂缝中透出的暗红色光芒,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除非这里曾经有人,但他们都死了。”
“阴间的人也会死?”王芳菲的声音有些发抖。
“阴间的人不是活的,但也分存在和不存在。阴差、阎王,他们是有意识的,可以修炼,可以变强,也可以被杀死。杀死之后,意识消散,变成纯粹的阴气,回归幽冥。”
“那这里的阴气这么浓,”李恩看着阎雨柔,“是不是说明——死了很多?”
阎雨柔没有回答。
但她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远处,那座剑形的山上,暗红色的光芒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持续的亮,而是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
每亮一下,地面就微微震动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体深处苏醒。
秦胜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那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李恩看着那座山,看着那些暗红色的光,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不是他自己想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脑子里灌输。
“幽冥界不是没有主人。它有主人。只是那个主人,在沉睡。”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蒋纯芳问。
李恩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就是忽然觉得——那座山里,有东西。很大,很强,很古老。它在睡觉。我们最好不要吵醒它。”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阎雨柔开口了。
“夫君说得对。我们走。”
她没有解释,但她的声音很坚定,坚定到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没有人反对。
李恩再次握紧了令牌,其他人也各自握紧。二十二个人同时起念——回去。
黑色的光芒再次涌出,将他们吞没。
灰白色的天空,灰黑色的大地,剑形的山,暗红色的光,一切都在黑色光芒中消失了。
金色的山谷,深蓝色的天空。
阳光从阵法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金色的地面上,暖暖的,亮亮的。
远处的飞禽妖兽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溪水潺潺,桃花瓣飘落。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安静。
王芳菲第一个出声。
“我以后再也不想去了。”她的声音还有一丝颤抖,“那个地方太吓人了。”
李追影没有说话,但她握着剑柄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
蒋纯芳坐在石桌旁,把地图重新铺开,但没有看。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姜美在给大家倒茶。她的手很稳,但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着。
阎雨柔闭着眼睛,靠在石桌旁。
“雨柔,”李恩叫她,“你在想什么?”
阎雨柔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深蓝色的天空。
“我在想那座山。那些暗红色的光。那个在沉睡的东西。”
“你觉得那是什么?”
阎雨柔沉默了很久。
“可能是幽冥界的主人。也可能是——上界的人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
李恩没有再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通道关了。
上界的路断了。
但幽冥界的路,开了。
那条路通向哪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再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