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356章 回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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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阴间。罗汉城。
阎王殿还是老样子。灰黑色的城墙,灰黑色的宫殿,灰黑色的石板路。昏黄的光晕从不知名的地方洒下来,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暮色中。
李恩一行人,带着阎王爷和白无瑕,来到了罗汉城。
阎王站在罗汉城的城门口,沉默了很久。
“罗汉城。”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名字没变。”
白无瑕挽着他的手臂,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从来没有来过下界的阴间。
她的目光从城墙移到宫殿,从宫殿移到街道,从街道移到远处那些正在巡逻的鬼差。
“比幽冥界热闹。”她说。
阎王点了点头。“嗯。”
阎雨柔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城门前,朝阎王殿里面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老祖也来了!!”
声音传出去很远,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许久。
片刻后,阎王殿的大门开了。
阎顺从大殿里走出来。他穿着黑色的阎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严肃,步伐沉稳。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走近了就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老祖回来了,他哪敢怠慢。
阎顺走到城门口,停下脚步。他的目光从阎雨柔身上移到李恩身上,从李恩身上移到那些陌生的人身上。
他看到了崔真伟,看到了赵从善,看到了那些穿着黑色官服的判官和鬼差。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阎王和白无瑕身上。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的眼眶红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阎王看着他,没有说话。白无瑕看着他,眼中泛起了泪光。
阎顺的膝盖弯了下去。他跪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贴在了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颤抖、带着哭腔,
“不肖子孙阎顺,拜见老祖宗。拜见老祖母。”
阎王殿前,所有的鬼差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阎王跪下,从来没有见过他哭,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跟着跪了下去。一片一片,像风吹过的麦田。
幽冥界阎王看着跪在地上的阎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上前,弯下腰,伸出手,扶住了阎顺的肩膀。
“起来。”
阎顺没有动。他的肩膀在发抖,他的头没有抬起来。
“起来。”阎王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轻了一些,但更沉。
阎顺慢慢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泪水。他活了不知多少年,当了不知多少年的阎王爷,见过无数的生死离别,见过无数的悲欢离合。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但此刻,他哭得像一个孩子。
白无瑕走过来,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她的手很凉,很软,微微颤抖着。
“孩子,别哭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婴儿,“我们回来了,该笑。”
阎顺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阎王殿的大厅里,所有人都坐下了。
阎顺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但眼眶还是红的。
他的目光一直在阎王和白无瑕身上,舍不得移开。
“老祖宗,”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阎王没有回答。白无瑕看了李恩一眼。
“是他救的。”白无瑕说,“你的女婿。”
阎顺看向李恩。
李恩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喝。看到岳父的目光,他放下茶杯,笑了笑。
“岳父大人。”
阎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李恩面前。
李恩也站了起来。
阎顺伸出手,拍了拍李恩的肩膀。拍得很重,李恩的肩膀沉了一下。
“好。”阎顺说,只说了一个字。但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一个字里,有感激,有认可,有骄傲,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
李恩看着他,点了点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阎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白无瑕拉着阎雨柔的手,轻声问了一句。“你爹,平时也是这样不爱说话?”
阎雨柔笑了,“嗯。他话很少。但他心里都有。”
白无瑕点了点头。“像他。阎家的人,都不太会说话。”
她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阎王,嘴角微微上扬,
“他也是。”
崔真伟走上前,向阎顺行了一礼。
“阎王大人,幽冥界正在重建,等重建完成后,我等会离开下界阴间,回到幽冥界。”
阎顺点了点头。“好。”
崔真伟退下。
赵从善又走上来,行了一礼。
“阎王大人,上界盟虽然散了,但难保不会有人贼心不死。下界阴间的防御,需要加强。臣会派一队鬼差驻守通道入口,以防万一。”
阎顺又点了点头。“好。”
白无瑕看着他的样子,眼中满是欣慰。
“像。”她轻声对阎雨柔说,“真像。”
“像谁?”
“像他的祖爷爷。”白无瑕的目光变得很远,像是在看一段很长很长的记忆,
“阎家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看起来冷冰冰的,心里比谁都热。”
阎雨柔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另一边,上界。
太虚天,一座隐秘的山谷中。
郑绅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有修炼,没有吃东西,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溪水,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上界盟散了,四十万人全部被李恩控制,炸死了上界盟几乎所有人。
留下的也跑的跑了,没人敢待在上界盟。
郑绅在上界盟当了不知多少年的盟主,替上界那些大势力做了不知多少年的狗。
他以为自己很重要,以为没有他,上界的秩序就会乱。
但现在他发现,他不在,上界还是那个上界。太阳照常升起,天空照常湛蓝,溪水照常流淌。
他的存在与否,对这个世界的运转没有任何影响。
他是一条狗。一条快被主人抛弃的狗。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郑绅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了。
“郑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郑绅没有动。
“你在这里坐了三天了。够了。”
郑绅终于转过头。他身后站着五个人。
三男两女,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袍,修为都很高。
最低的也是心境初期,最高的那个老者,已经是心境后期巅峰。
他们是上界几大势力的代表。太虚天两家,混元天两家,无极天一家。
上界盟的背后,就是他们。
开口的是那个老者,太虚天林家的太上长老,林佑。他的头发全白了,但面容红润,目光如电。他看着郑绅,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意。
“上界盟出了什么事?”林天佑问。
郑绅沉默了片刻。
“下界来了一个人。叫李恩。他搞乱了整个上界。上界盟已经名存实亡。没有战力了。”
“一个人?搞乱了整个上界?”林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郑绅,你在上界盟当了这么多年的盟主,就这点本事?”
郑绅没有反驳。他低下头,看着溪水。
“他有一门心法,叫上古御女心法。他的夫人有一门心法,叫上古御男心法。两门心法同时运转,可以控制绝大多数男人和女人。化境中期以下的人,几乎没有抵抗力。上界盟数百万人,被他随便就控制了四十万。自爆的自爆,炸死了无数人。其他活着的,全跑了。”
林天佑的眉头皱了起来。“心法?什么心法这么厉害?”
“上古御女心法。据说是一个叫秦胜的人开创的。”
林佑沉默了。其他四个人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林佑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办?”
郑绅苦笑了一下。
“我能怎么办?重组上界盟?我想过了,如果李恩只要想打,他可以随时运转心法,再炸一遍上界盟。
我们搞不过他。他的底牌也多。没有胜算,一旦他再强,上界恐怕被他铲平。毕竟,飞升台的事,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报复。”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溪水中的倒影。倒影中的自己,苍老、疲惫、一无所有,
“跟他打仗,赢不了。”
山谷里安静了很久。
混元天的一个代表开口了。她是一个中年女人,面容冷峻,声音也冷。
“赢不了也得打。上界盟没了,我们还有自己的势力。太虚天、混元天、无极天,这么多年的根基,不是一个人能动摇的。”
郑绅看着她,“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卖塑型雷,抢轮回殿的生意。他让上界盟的人自爆,炸死了无数人。他用天劫劈死了上界盟的十个顶尖高手。他把阎王救了出来,打通了幽冥界和下界阴间的通道。上界的亡魂,以后不用交钱了,直接去下界阴间轮回。轮回殿的生意,彻底没了。”
中年女人的脸色变了。“通道打通了?”
“打通了。”
“那上界和下界——”
“通了。”郑绅说,“虽然不是完全通,但亡魂可以过去了。活人还不行。但谁知道以后呢?他连阎王都能救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没有人说话。
林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个李恩,必须除掉。”
郑绅看着他。“怎么除?你能打过他的心法?”
“心法再厉害,也有极限。他控制不了心境以上的人吧?我们几个,都是心境以上。”
“他还有雷珠。有很多。他可以引天劫劈你们的人。”
林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雷珠?下界的东西?”
“下界雷公雷母的。他和雷公雷母关系很好。雷公雷母给了他很多塑型雷,还有数不清的雷珠,打死了他,塑型雷给他造肉身,怎么打?”
林佑沉默了。
郑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各位,我劝你们一句。不要惹他。他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他转身,走了。
林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铁青。
其他四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中年女人问。
林佑沉默了很久。
“回去,从长计议。”
下界,阴间,阎王殿。
阎顺安排好了幽冥界所有人的住处。
阎雨柔带着李恩和夫人们住在了西跨院。
那是她以前住的地方,房间很多,足够所有人住下。
秦胜和徐芳住在东跨院,离正殿不远。李燕君等四十人住在阎王殿外面的客房里,崔真伟和赵从善带着阎王班底也住了下来。
晚上,白无瑕让人准备了一桌饭菜。不是阴间的幽冥米粥,是真正的饭菜。
米是下界的米,菜是下界的菜,肉是下界的肉。
白无瑕不会做饭,是阎王殿的厨子做的。味道一般,但所有人都吃得很香。
阎王坐在主位上,白无瑕坐在他旁边。阎顺坐在白无瑕旁边,阎雨柔坐在阎顺旁边。
李恩坐在阎雨柔旁边,夫人们坐在李恩旁边。秦胜和徐芳坐在对面。
白无瑕不停地给阎雨柔夹菜。“多吃点。你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阎雨柔笑着,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阎顺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但他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端起酒杯,站起来。
“老祖宗,老祖母,我敬你们一杯。”
阎王端起酒杯,没有说话,一饮而尽。
白无瑕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她看着阎王野,目光温柔得像月光。
“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阎顺摇了摇头。“孩儿不辛苦。”
“一个人守着阎王殿,守着阴间,守着阎家的根。怎么会不辛苦?”白无瑕的声音很轻,“我们都知道。阎君知道,我也知道。”
阎顺低下头,没有说话。
白无瑕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现在好了。我们回来了。你不用一个人了。”
阎顺抬起头,看着白无瑕,看着阎王。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阎王殿还是老样子。灰黑色的城墙,灰黑色的宫殿,灰黑色的石板路。昏黄的光晕从不知名的地方洒下来,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暮色中。
李恩一行人,带着阎王爷和白无瑕,来到了罗汉城。
阎王站在罗汉城的城门口,沉默了很久。
“罗汉城。”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名字没变。”
白无瑕挽着他的手臂,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从来没有来过下界的阴间。
她的目光从城墙移到宫殿,从宫殿移到街道,从街道移到远处那些正在巡逻的鬼差。
“比幽冥界热闹。”她说。
阎王点了点头。“嗯。”
阎雨柔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城门前,朝阎王殿里面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老祖也来了!!”
声音传出去很远,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许久。
片刻后,阎王殿的大门开了。
阎顺从大殿里走出来。他穿着黑色的阎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严肃,步伐沉稳。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走近了就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老祖回来了,他哪敢怠慢。
阎顺走到城门口,停下脚步。他的目光从阎雨柔身上移到李恩身上,从李恩身上移到那些陌生的人身上。
他看到了崔真伟,看到了赵从善,看到了那些穿着黑色官服的判官和鬼差。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阎王和白无瑕身上。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的眼眶红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阎王看着他,没有说话。白无瑕看着他,眼中泛起了泪光。
阎顺的膝盖弯了下去。他跪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贴在了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颤抖、带着哭腔,
“不肖子孙阎顺,拜见老祖宗。拜见老祖母。”
阎王殿前,所有的鬼差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阎王跪下,从来没有见过他哭,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跟着跪了下去。一片一片,像风吹过的麦田。
幽冥界阎王看着跪在地上的阎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上前,弯下腰,伸出手,扶住了阎顺的肩膀。
“起来。”
阎顺没有动。他的肩膀在发抖,他的头没有抬起来。
“起来。”阎王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轻了一些,但更沉。
阎顺慢慢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泪水。他活了不知多少年,当了不知多少年的阎王爷,见过无数的生死离别,见过无数的悲欢离合。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但此刻,他哭得像一个孩子。
白无瑕走过来,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她的手很凉,很软,微微颤抖着。
“孩子,别哭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婴儿,“我们回来了,该笑。”
阎顺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阎王殿的大厅里,所有人都坐下了。
阎顺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但眼眶还是红的。
他的目光一直在阎王和白无瑕身上,舍不得移开。
“老祖宗,”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阎王没有回答。白无瑕看了李恩一眼。
“是他救的。”白无瑕说,“你的女婿。”
阎顺看向李恩。
李恩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喝。看到岳父的目光,他放下茶杯,笑了笑。
“岳父大人。”
阎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李恩面前。
李恩也站了起来。
阎顺伸出手,拍了拍李恩的肩膀。拍得很重,李恩的肩膀沉了一下。
“好。”阎顺说,只说了一个字。但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一个字里,有感激,有认可,有骄傲,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
李恩看着他,点了点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阎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白无瑕拉着阎雨柔的手,轻声问了一句。“你爹,平时也是这样不爱说话?”
阎雨柔笑了,“嗯。他话很少。但他心里都有。”
白无瑕点了点头。“像他。阎家的人,都不太会说话。”
她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阎王,嘴角微微上扬,
“他也是。”
崔真伟走上前,向阎顺行了一礼。
“阎王大人,幽冥界正在重建,等重建完成后,我等会离开下界阴间,回到幽冥界。”
阎顺点了点头。“好。”
崔真伟退下。
赵从善又走上来,行了一礼。
“阎王大人,上界盟虽然散了,但难保不会有人贼心不死。下界阴间的防御,需要加强。臣会派一队鬼差驻守通道入口,以防万一。”
阎顺又点了点头。“好。”
白无瑕看着他的样子,眼中满是欣慰。
“像。”她轻声对阎雨柔说,“真像。”
“像谁?”
“像他的祖爷爷。”白无瑕的目光变得很远,像是在看一段很长很长的记忆,
“阎家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看起来冷冰冰的,心里比谁都热。”
阎雨柔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另一边,上界。
太虚天,一座隐秘的山谷中。
郑绅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有修炼,没有吃东西,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溪水,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上界盟散了,四十万人全部被李恩控制,炸死了上界盟几乎所有人。
留下的也跑的跑了,没人敢待在上界盟。
郑绅在上界盟当了不知多少年的盟主,替上界那些大势力做了不知多少年的狗。
他以为自己很重要,以为没有他,上界的秩序就会乱。
但现在他发现,他不在,上界还是那个上界。太阳照常升起,天空照常湛蓝,溪水照常流淌。
他的存在与否,对这个世界的运转没有任何影响。
他是一条狗。一条快被主人抛弃的狗。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郑绅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了。
“郑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郑绅没有动。
“你在这里坐了三天了。够了。”
郑绅终于转过头。他身后站着五个人。
三男两女,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袍,修为都很高。
最低的也是心境初期,最高的那个老者,已经是心境后期巅峰。
他们是上界几大势力的代表。太虚天两家,混元天两家,无极天一家。
上界盟的背后,就是他们。
开口的是那个老者,太虚天林家的太上长老,林佑。他的头发全白了,但面容红润,目光如电。他看着郑绅,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意。
“上界盟出了什么事?”林天佑问。
郑绅沉默了片刻。
“下界来了一个人。叫李恩。他搞乱了整个上界。上界盟已经名存实亡。没有战力了。”
“一个人?搞乱了整个上界?”林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郑绅,你在上界盟当了这么多年的盟主,就这点本事?”
郑绅没有反驳。他低下头,看着溪水。
“他有一门心法,叫上古御女心法。他的夫人有一门心法,叫上古御男心法。两门心法同时运转,可以控制绝大多数男人和女人。化境中期以下的人,几乎没有抵抗力。上界盟数百万人,被他随便就控制了四十万。自爆的自爆,炸死了无数人。其他活着的,全跑了。”
林天佑的眉头皱了起来。“心法?什么心法这么厉害?”
“上古御女心法。据说是一个叫秦胜的人开创的。”
林佑沉默了。其他四个人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林佑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办?”
郑绅苦笑了一下。
“我能怎么办?重组上界盟?我想过了,如果李恩只要想打,他可以随时运转心法,再炸一遍上界盟。
我们搞不过他。他的底牌也多。没有胜算,一旦他再强,上界恐怕被他铲平。毕竟,飞升台的事,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报复。”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溪水中的倒影。倒影中的自己,苍老、疲惫、一无所有,
“跟他打仗,赢不了。”
山谷里安静了很久。
混元天的一个代表开口了。她是一个中年女人,面容冷峻,声音也冷。
“赢不了也得打。上界盟没了,我们还有自己的势力。太虚天、混元天、无极天,这么多年的根基,不是一个人能动摇的。”
郑绅看着她,“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卖塑型雷,抢轮回殿的生意。他让上界盟的人自爆,炸死了无数人。他用天劫劈死了上界盟的十个顶尖高手。他把阎王救了出来,打通了幽冥界和下界阴间的通道。上界的亡魂,以后不用交钱了,直接去下界阴间轮回。轮回殿的生意,彻底没了。”
中年女人的脸色变了。“通道打通了?”
“打通了。”
“那上界和下界——”
“通了。”郑绅说,“虽然不是完全通,但亡魂可以过去了。活人还不行。但谁知道以后呢?他连阎王都能救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没有人说话。
林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个李恩,必须除掉。”
郑绅看着他。“怎么除?你能打过他的心法?”
“心法再厉害,也有极限。他控制不了心境以上的人吧?我们几个,都是心境以上。”
“他还有雷珠。有很多。他可以引天劫劈你们的人。”
林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雷珠?下界的东西?”
“下界雷公雷母的。他和雷公雷母关系很好。雷公雷母给了他很多塑型雷,还有数不清的雷珠,打死了他,塑型雷给他造肉身,怎么打?”
林佑沉默了。
郑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各位,我劝你们一句。不要惹他。他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他转身,走了。
林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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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中年女人问。
林佑沉默了很久。
“回去,从长计议。”
下界,阴间,阎王殿。
阎顺安排好了幽冥界所有人的住处。
阎雨柔带着李恩和夫人们住在了西跨院。
那是她以前住的地方,房间很多,足够所有人住下。
秦胜和徐芳住在东跨院,离正殿不远。李燕君等四十人住在阎王殿外面的客房里,崔真伟和赵从善带着阎王班底也住了下来。
晚上,白无瑕让人准备了一桌饭菜。不是阴间的幽冥米粥,是真正的饭菜。
米是下界的米,菜是下界的菜,肉是下界的肉。
白无瑕不会做饭,是阎王殿的厨子做的。味道一般,但所有人都吃得很香。
阎王坐在主位上,白无瑕坐在他旁边。阎顺坐在白无瑕旁边,阎雨柔坐在阎顺旁边。
李恩坐在阎雨柔旁边,夫人们坐在李恩旁边。秦胜和徐芳坐在对面。
白无瑕不停地给阎雨柔夹菜。“多吃点。你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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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阎顺摇了摇头。“孩儿不辛苦。”
“一个人守着阎王殿,守着阴间,守着阎家的根。怎么会不辛苦?”白无瑕的声音很轻,“我们都知道。阎君知道,我也知道。”
阎顺低下头,没有说话。
白无瑕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现在好了。我们回来了。你不用一个人了。”
阎顺抬起头,看着白无瑕,看着阎王。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