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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386章 人人一顶

    幽墟,中央高塔。

    老祖坐在塔顶的房间里,暗红色的光芒在阵纹中缓缓流动。

    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很久,比他在这座塔里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久。

    从刚才那一刻起,整片幽墟的灵力流动就变了,变得混乱而奇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乱了方向。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视线穿过石墙、穿过天空、穿过灰白色的云层,落在大陆四域的方向。

    他看到无数灰色的影子正在向同一处汇聚。有些人他已经认识了几千年——那些他亲手挑选、亲手培养的幽家子弟。

    此刻正用他熟悉的面孔做出陌生的动作,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界壁,表情中透着一种让他从未见过的茫然。

    老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向站在门外的管事。

    管事的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刚从外面跑了一趟回来,衣袍上还沾着扬起的灰:“老祖,四域都乱了。至少有三四万人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正在往青封大陆方向走。

    守卫拦不住,拦了就被推开。

    有人试图用阵法阻挡,但那些人像是感受不到阵法,直接撞过去,把自己的身体撞伤了也不停。”

    老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已经泛黄的阵法图纸上。

    那是护神帽的雏形——郑达礼做的,几天前的一份拓本,从青封大陆流过来的。“心法能控制多少人?”

    管事低着头,像是在估算:“目前来看,至少三五万。可能还在增加。”

    “做帽子。护神帽。人人一顶。用空明石。”老祖的声音低缓,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石头上,

    “让四域的工匠全部停下手里的活,赶制护神帽。快!!”

    管事的腰弯得更低了:“老祖,空明石不够。四域库存加起来,最多够做三千顶。”

    “那就先做三千顶。发给核心的人。剩下的人,想办法找。夜郎大陆有,青封大陆也有,派人去找。找不到就买,买不到就抢。”

    “是。”

    管事转身走了出去。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老祖坐在原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远去的人影。

    四域工匠的调动比预想中更快。

    老祖下令后不到一个时辰,幽墟东域、西域、南域、北域,所有稍有名气的工匠都被召集到了中央高塔附近。

    有人在路上问出了什么事,没有人回答,只是被急匆匆地推着走。

    高塔底层被清空了一大片,靠墙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针线、布匹、空明石、刻刀,还有一摞尚未裁开的帽样纸板。

    几个老者围在桌边,正低着头用小刀把石片打磨成特定的形状。

    一个年轻工匠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抱着一捆灰布:“空明石不多了。其他的还在调运。”

    为首的老工匠接过来看了看,捻了捻布料:“这布太薄了,撑不住太久。得用三层叠起来缝。”

    “三层?那布不够。”

    “不够就去库房翻。凡是能用的布料都翻出来。帽子做不出来,到时候心法一催,死的就不止是外面那些人,我们也得死。”

    年轻工匠愣了一下,没有多问,转身跑了出去

    两天后,第一批护神帽完成了。

    帽子的样式和青封大陆郑达礼做的护神帽几乎一样——深灰色的粗棉布,三层叠缝,帽顶嵌着一片打磨过的空明石。

    但做工比郑达礼的粗糙一些,嵌石的位置偶尔会偏一丝,边缘的线头也没来得及剪干净。

    管事捧着一顶帽子走进塔顶的房间,双手递到老祖面前:“老祖,第一批做好了。一共五百顶。”

    老祖接过帽子,翻过来看了看帽顶嵌着的那片空明石,又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帽檐的缝合处:“戴上去有用吗?”

    “试过了。戴上之后,神识探不进去。心法的力量应该也渗透不了。”

    “发下去。先给四域的守卫头领和在外面的探子。”

    管事点头,捧着帽子退了出去。

    老祖把那顶帽子放在桌面上,没有再看它,也没有再戴。

    他重新闭上眼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消息传到方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洪吉祥的光点落在烛台边沿:“李先生,幽墟那边开始做帽子了。样式和青封盟的护神帽几乎一样。第一批已经做出来了,发给守卫头领和探子。”

    李恩放下茶杯:“做了多少?”

    “第一批五百顶。四域工匠还在赶工,空明石不够,但他们在想办法从夜郎大陆和青封大陆调运。”

    “戴上去有用吗?”

    “有用。我们试过,神识探不进去,心法的力量也渗透不了。”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他们要做,就让他们做。空明石不是无穷无尽的。等他们石头不够了,自然会停下来。”

    洪吉祥没有接话。

    李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茶上,像在估算什么,又像只是在等。

    过了片刻他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刘必成的人,还在躲?”

    洪吉祥,“他们还在躲,不出来,幽墟的人还在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