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神针:一针定乾坤 第53章 谁来收药
热门推荐:
古代帝王KPI实录
桃源神针:一针定乾坤
官场:美女领导身边的男秘书
大秦:我酒鬼皇子?出世陆地神仙
综影视:只有我知道剧情反转
高武:开学当天我接管了S级战场
深渊里的眼
四合院:从拒绝带饭盒开始
王重阳?滚来修仙!
“林大夫。”
“嗯。”
“三本,抄得挺齐。”
林北的手在灯上停了一下。
“你在哪儿看见的?”
“我没看见。”赵德柱说,“我用不着看见。”
“那你怎么知道是三本?”
“郭长庚在厂里二十六年。”赵德柱说,“他一辈子就没做过一件不打招呼的事。”
“你把他换了,还盯着他?”
“我不盯他。”赵德柱说,“账我天天看。”
林北没说话。
“林大夫,我要是你,我会先问一句。”
“问什么?”
“他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三本账是郭长庚抄的。”
“是。”
“他媳妇手里还有一张。”赵德柱说,“日期往前写的那张。”
林北没说话。
“你要递,我不拦。”赵德柱说,“我今天打电话,是问你一件事。”
“你问。”
“厂要是停了,”那边说,“你们村那一坡药,谁收?”
林北把灯往前挪了挪。
“你拿这个问我?”
“我问的是实话。”赵德柱说,“你手上那三本,能让厂停三个月。三个月里,你们村的药一斤出不去。”
“药不会烂在坡上。”
“会。”赵德柱说,“你们那批十一月出。十一月要是没人上门,就得自己拉到药材街,一斤亏三毛。”
林北没接话。
“我不是威胁你。”赵德柱说,“我是把账算给你听。”
“你还有个账没算。”
“你说。”
“你停三个月,赔的是你自己的钱。”林北说,“我等得起。”
“我等不起。”赵德柱说,“所以我今天才打这个电话。”
“你等不起什么?”
“等这条线断在我手里。”
“断在你手里,也别断在你闺女手里。”林北说。
电话那边笑了一声。
“我闺女在省城念书,学的是药。”赵德柱说,“她不知道家里做什么生意。”
“那你就更不该留着这条线。”
“你算错了。”
“哪错了?”
“你算的是三个月。”林北说,“你算的是一斤亏三毛。”
“那你算什么?”
“我算的是,你把厂子换一个名字,明年还来收。”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林大夫。”
“嗯。”
“你想好了再动手。”赵德柱说,“我不怕停厂。我怕的是,停了以后没人接。”
电话挂了。
第二天上午,郭长庚来了。
他把一张纸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用手按着。
“就是这个。”
林北把纸拿起来看。
一张制式的处理通知单,上头的日期写着两个月以前。签字那一栏是郭长庚的名字,笔迹是新的。
“你那天签的?”
“没签。”他说,“他把纸留在我桌上。”
“你没签,怎么会有你的名字?”
“他让别人照着我的字写了一遍。”
“原件在他那儿?”
“在。”
“那这张算什么?”
“算一张底稿。”郭长庚说,“那天他让我签,我说我不签。他把纸往我桌上一搁就走了。”
“他为什么留一张在你桌上?”
“因为他以为我会怕。”郭长庚说,“人一怕,就签了。”
下午,林北去了县里。
还是四楼,还是那间办公室。他把三本册子放在桌上,把那张倒签日期的纸放在最上头。
眼镜那人翻了三页,停住了。
他把册子合上,站起来,出去了。
过了二十来分钟,他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材料放这儿。”他说。
“还放这儿?”
“这回不一样。”他说,“你留一个电话。”
“哪儿不一样?”
“上回你一个人来。”他说,“这回你带了三年。”
林北把电话写在纸上。
“还有一个人的。”
“谁?”
“郭长庚。”他说,“恒昌药业原来的副厂长。这三本是他抄的。”
眼镜那人抬起头。
“他愿意来?”
“他愿意。”
出门的时候,眼镜那人在后头叫住他。
“林大夫。”
“嗯。”
“上回那份材料,我压了三天。”他说,“我没往上送。”
“为什么没送?”
“上头打过招呼。”
“这回呢?”
“这回我送。”他说,“这回要是压下去,压的人就不是我了。”
十天后,恒昌药业停了。
不是关门,是停产整改。门口贴了一张纸,纸上一行字,写着停产整改,期限三个月。
车间的机器落了闸。几个工人站在门口抽烟,谁也不说话。
苏晚晴把消息说给他听的时候,手在药箱上敲了两下。
“停产。”她说,“不是关。”
“差在哪儿?”
“差在手还能再开。”她说,“三个月以后,写一张整改完了,就能复产。”
林北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苏晚晴说,“他们厂的仓库,昨天夜里往外拉了三车货。”
“拉到哪儿?”
“不知道。”她说,“拉得很快。”
“拉的什么?”
“不知道。”苏晚晴说,“三辆车都是夜里十点以后出去的。”
“你听谁说的?”
“我托人问的。”她说,“厂门口那个传达室的老头一直在。”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那三车货是往北走的。”
消息传到村里,是隔了一天。
老张来找他,蹲在医馆门口。
“北子。”
“嗯。”
“那个收药的,这两天没来。”
“我知道。”
“他上礼拜说这礼拜来量数。”老张说,“量完给定金。”
林北把门口的凳子往里搬了搬。
“药不会烂在坡上。”他说。
“怎么不烂。”老张说,“十一月出,十一月要是没人上门,就得自己拉。拉到药材街,一斤亏三毛。”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
这句话,他前天夜里听过一遍。
“北子。”
“嗯。”
“我不是来催你。”老张说,“我是来告诉你一声,东头有两家已经把药拢起来了。”
“拢起来干什么?”
“备着。”他说,“要是没人收,就自己找车。”
“谁给他们找的车?”
老张把头低下去。
“那个人。”他说,“上礼拜又来了一趟。”
周砚是傍晚来的。
他没坐车,是从街口走进来的,进门前先在鞋上蹭了两下。
“林大夫。”
“三爷。”
“我今天来,不是看病。”
“那你说。”
“我爷爷让我问一句。”他在柜台边上站定,“你手上那三本,能不能借我们抄一份。”
“你们要它做什么?”
“我们家的铺子,也进过恒昌的药。”
“进了多少?”
“前年冬天到今年春天,十一批。”周砚说。
林北没接话。
“我今天来,还有第二件事。”
“你说。”
“恒昌停了,县城这一片没人收药。”周砚说,“我爷爷说,这条街上的生意,该换个人做。”
“换谁做?”
“换你。”周砚说。
林北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
“三爷。”
“你说。”
“我一个村医。”他说,“我开一间铺子,靠的是手里的针。收药、办厂、跑手续,我一样不会。”
“你会看药。”周砚说,“这一样就够了。”
“钱呢?”
“钱我们出。”
“你们为什么要出这个钱?”
“因为我爷爷那句话。”周砚说。
“哪一句?”
“他说,他这三年吃的每一粒药,都得有人认。”周砚说,“恒昌的十一批,进了我们家的铺子,最后也进了他的碗。”
他顿了一下。
“他让我把这些话原样说给你听,一个字不许改。”
“三爷。”
“你说。”
“你们家铺子进的十一批药,都卖了出去?”
“卖了。”周砚说,“卖了两年。”
“卖给谁?”
“县城里买药的人。”他说,“谁进门买,谁就拎回去了。”
林北没接话。
“这话也是我爷爷让我说的。”周砚说,“他说,账不能只算别人家的。”
林北没说话。
周砚把手里那顶帽子转了半圈。
“林大夫,我不催你。”他说,“你只要想一件事。”
“哪一件?”
“恒昌的牌子还在。”周砚说,“你不接,下个月换个名字,车还会来。”
他把帽子戴上,走出门去。
林北把三本册子推到柜台底下。
柜台底下有个樟木箱,是爷爷留下的那一只。他掀开盖子,把册子放进去,压在针囊上头。
箱盖上落了一层灰。他拿袖子擦了擦。
门口的牌子在风里晃了一下。
“嗯。”
“三本,抄得挺齐。”
林北的手在灯上停了一下。
“你在哪儿看见的?”
“我没看见。”赵德柱说,“我用不着看见。”
“那你怎么知道是三本?”
“郭长庚在厂里二十六年。”赵德柱说,“他一辈子就没做过一件不打招呼的事。”
“你把他换了,还盯着他?”
“我不盯他。”赵德柱说,“账我天天看。”
林北没说话。
“林大夫,我要是你,我会先问一句。”
“问什么?”
“他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三本账是郭长庚抄的。”
“是。”
“他媳妇手里还有一张。”赵德柱说,“日期往前写的那张。”
林北没说话。
“你要递,我不拦。”赵德柱说,“我今天打电话,是问你一件事。”
“你问。”
“厂要是停了,”那边说,“你们村那一坡药,谁收?”
林北把灯往前挪了挪。
“你拿这个问我?”
“我问的是实话。”赵德柱说,“你手上那三本,能让厂停三个月。三个月里,你们村的药一斤出不去。”
“药不会烂在坡上。”
“会。”赵德柱说,“你们那批十一月出。十一月要是没人上门,就得自己拉到药材街,一斤亏三毛。”
林北没接话。
“我不是威胁你。”赵德柱说,“我是把账算给你听。”
“你还有个账没算。”
“你说。”
“你停三个月,赔的是你自己的钱。”林北说,“我等得起。”
“我等不起。”赵德柱说,“所以我今天才打这个电话。”
“你等不起什么?”
“等这条线断在我手里。”
“断在你手里,也别断在你闺女手里。”林北说。
电话那边笑了一声。
“我闺女在省城念书,学的是药。”赵德柱说,“她不知道家里做什么生意。”
“那你就更不该留着这条线。”
“你算错了。”
“哪错了?”
“你算的是三个月。”林北说,“你算的是一斤亏三毛。”
“那你算什么?”
“我算的是,你把厂子换一个名字,明年还来收。”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林大夫。”
“嗯。”
“你想好了再动手。”赵德柱说,“我不怕停厂。我怕的是,停了以后没人接。”
电话挂了。
第二天上午,郭长庚来了。
他把一张纸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用手按着。
“就是这个。”
林北把纸拿起来看。
一张制式的处理通知单,上头的日期写着两个月以前。签字那一栏是郭长庚的名字,笔迹是新的。
“你那天签的?”
“没签。”他说,“他把纸留在我桌上。”
“你没签,怎么会有你的名字?”
“他让别人照着我的字写了一遍。”
“原件在他那儿?”
“在。”
“那这张算什么?”
“算一张底稿。”郭长庚说,“那天他让我签,我说我不签。他把纸往我桌上一搁就走了。”
“他为什么留一张在你桌上?”
“因为他以为我会怕。”郭长庚说,“人一怕,就签了。”
下午,林北去了县里。
还是四楼,还是那间办公室。他把三本册子放在桌上,把那张倒签日期的纸放在最上头。
眼镜那人翻了三页,停住了。
他把册子合上,站起来,出去了。
过了二十来分钟,他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材料放这儿。”他说。
“还放这儿?”
“这回不一样。”他说,“你留一个电话。”
“哪儿不一样?”
“上回你一个人来。”他说,“这回你带了三年。”
林北把电话写在纸上。
“还有一个人的。”
“谁?”
“郭长庚。”他说,“恒昌药业原来的副厂长。这三本是他抄的。”
眼镜那人抬起头。
“他愿意来?”
“他愿意。”
出门的时候,眼镜那人在后头叫住他。
“林大夫。”
“嗯。”
“上回那份材料,我压了三天。”他说,“我没往上送。”
“为什么没送?”
“上头打过招呼。”
“这回呢?”
“这回我送。”他说,“这回要是压下去,压的人就不是我了。”
十天后,恒昌药业停了。
不是关门,是停产整改。门口贴了一张纸,纸上一行字,写着停产整改,期限三个月。
车间的机器落了闸。几个工人站在门口抽烟,谁也不说话。
苏晚晴把消息说给他听的时候,手在药箱上敲了两下。
“停产。”她说,“不是关。”
“差在哪儿?”
“差在手还能再开。”她说,“三个月以后,写一张整改完了,就能复产。”
林北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苏晚晴说,“他们厂的仓库,昨天夜里往外拉了三车货。”
“拉到哪儿?”
“不知道。”她说,“拉得很快。”
“拉的什么?”
“不知道。”苏晚晴说,“三辆车都是夜里十点以后出去的。”
“你听谁说的?”
“我托人问的。”她说,“厂门口那个传达室的老头一直在。”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那三车货是往北走的。”
消息传到村里,是隔了一天。
老张来找他,蹲在医馆门口。
“北子。”
“嗯。”
“那个收药的,这两天没来。”
“我知道。”
“他上礼拜说这礼拜来量数。”老张说,“量完给定金。”
林北把门口的凳子往里搬了搬。
“药不会烂在坡上。”他说。
“怎么不烂。”老张说,“十一月出,十一月要是没人上门,就得自己拉。拉到药材街,一斤亏三毛。”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
这句话,他前天夜里听过一遍。
“北子。”
“嗯。”
“我不是来催你。”老张说,“我是来告诉你一声,东头有两家已经把药拢起来了。”
“拢起来干什么?”
“备着。”他说,“要是没人收,就自己找车。”
“谁给他们找的车?”
老张把头低下去。
“那个人。”他说,“上礼拜又来了一趟。”
周砚是傍晚来的。
他没坐车,是从街口走进来的,进门前先在鞋上蹭了两下。
“林大夫。”
“三爷。”
“我今天来,不是看病。”
“那你说。”
“我爷爷让我问一句。”他在柜台边上站定,“你手上那三本,能不能借我们抄一份。”
“你们要它做什么?”
“我们家的铺子,也进过恒昌的药。”
“进了多少?”
“前年冬天到今年春天,十一批。”周砚说。
林北没接话。
“我今天来,还有第二件事。”
“你说。”
“恒昌停了,县城这一片没人收药。”周砚说,“我爷爷说,这条街上的生意,该换个人做。”
“换谁做?”
“换你。”周砚说。
林北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
“三爷。”
“你说。”
“我一个村医。”他说,“我开一间铺子,靠的是手里的针。收药、办厂、跑手续,我一样不会。”
“你会看药。”周砚说,“这一样就够了。”
“钱呢?”
“钱我们出。”
“你们为什么要出这个钱?”
“因为我爷爷那句话。”周砚说。
“哪一句?”
“他说,他这三年吃的每一粒药,都得有人认。”周砚说,“恒昌的十一批,进了我们家的铺子,最后也进了他的碗。”
他顿了一下。
“他让我把这些话原样说给你听,一个字不许改。”
“三爷。”
“你说。”
“你们家铺子进的十一批药,都卖了出去?”
“卖了。”周砚说,“卖了两年。”
“卖给谁?”
“县城里买药的人。”他说,“谁进门买,谁就拎回去了。”
林北没接话。
“这话也是我爷爷让我说的。”周砚说,“他说,账不能只算别人家的。”
林北没说话。
周砚把手里那顶帽子转了半圈。
“林大夫,我不催你。”他说,“你只要想一件事。”
“哪一件?”
“恒昌的牌子还在。”周砚说,“你不接,下个月换个名字,车还会来。”
他把帽子戴上,走出门去。
林北把三本册子推到柜台底下。
柜台底下有个樟木箱,是爷爷留下的那一只。他掀开盖子,把册子放进去,压在针囊上头。
箱盖上落了一层灰。他拿袖子擦了擦。
门口的牌子在风里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