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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07章 皇嗣到了阵盘没亮

    石门节点建在半山。

    外面看着不像前朝重器,更像一座年久失修的河工仓。

    墙是灰的,瓦缺了两片,门边还晾着陈阵师昨日洗过的两双布袜。没有龙盘柱,没有认主台,也没有一位白胡子老人等着喊“恭迎少主”。

    门楣上只刻着四只方框。

    分别对应河工尺、宗门阵印、地方水册与官署交割。每只方框旁都有换验日期,最旧的一处被风雨磨平,后来人拿小刀补刻过一次,字比其他三处难看。

    韩守义绕门看了两圈。

    “旧朝九河重地,不可能毫无宗室验印。”

    当地阵师姓陈,四十多岁,衣袖上全是石粉。

    “里面有旧朝官印槽。”

    “皇族血呢?”

    “没有血槽。”

    “或许藏在暗处?”

    陈阵师想了想:“仓后杀鸡的石槽算不算?”

    韩守义闭上了嘴。

    梅不语替玩家问了最关心的一件事。

    “把手放上去会不会亮?”

    陈阵师指向门边一块验修为的普通石板。

    “那块会。进内廊前核修士境界,防高阶灵压误碰旧纹。县里新收的阵师学徒也按。”

    许怀安按监管流程下车。

    刑部先验活动区域,岑专使与薛谨一前一后,栖霞执事在侧。门外玩家只能站在公开线后留影,镜头不得越过门缝。巡夜司将节点内廊图列入逐项保密,没有顺手把整座山也划成秘密。

    宗正档官取出前朝皇嗣身份目录。

    陈阵师核过纸号、骑缝与交接印,郑重给了一张阅讫回执。

    门没有开。

    韩守义问:“不再试一次?”

    “试什么?”陈阵师反问。

    “公子既已亲至。”

    许怀安走到门前。

    他没有割手。

    也没有对着石门念前朝年号。

    他只是按规程将手放到普通验修石上。

    石面亮起七道浅纹,五色杂光挤在一起,谁也没肯让谁。

    引气七层。

    五灵根。

    与拘提所登记的修为完全一致。

    门楣上的四只方框一只没亮。

    梅不语把全过程写得很清楚:身份目录已验,修为石有反应,节点无反应。

    围观的小孩挤在界线外问:“他不是皇子吗?”

    陈阵师答:“是前朝皇嗣。”

    “那门为什么不认识他?”

    “门又不看族谱。”

    “那门看什么?”

    “看四份手续。”

    小孩恍然大悟:“原来门也在衙门当差。”

    这回连韩守义都没法反驳。

    宗正档官当场展开九河节点旧契。

    大宁初建时,朝廷出官印与总工程。

    河工院定尺度。

    宗门维护阵纹。

    地方保管水册并确认实际水位。

    每次大修以后,官署再完成交割。

    皇帝可以命人查验、拨钱、撤换官员,也能下令停某一项工程。但他不能让相隔千里的石尺凭血统自行变长,更不能隔着宫墙告诉阵盘今日上游究竟涨了几寸。

    大宁后期曾试图把地方确认改成行台代签。

    行台办事快,印也大。

    第一次代签时,上游水尺用的是午时数,下游阵印按的是卯时数。放水半夜,冲走两座便桥。第二次又因地方蓄水池没有腾空,险些漫进县仓。此后旧契重新补回地方水册。

    大雍接管时删去了宗室称谓,却保留四项共验。

    不是新朝念旧。

    是阵盘少一项便不肯接数,硬改一次,要拆半座山。

    “所以不是先朝特意防皇族。”宗正档官说,“是水不管谁家天下。”

    许怀安问:“四份凭据具体哪里不合?”

    陈阵师将它们逐一摆在门前石桌上。

    河工尺度,是三日前在朔津量的。

    宗门阵印,是昨日清晨由驻地宗门核的。

    地方水册停在五日前。石门进入低回报以后,改用人工副册,正册一直没补。

    官署交割则是封锁令下达当日开的,只写暂停旧接口,没有写恢复人工验证以后由谁接手。

    每一张都是真的。

    拼在一起,却是一场世上从未发生过的水。

    节点要求四项在同一水情窗口内确认。枯水期最多相差一个时辰,丰水期可放宽到两个。眼下上游流量一日三变,三日前的尺配昨日的印,就像拿前日的鞋印证明今日谁进了门。

    “重新量。”顾循说。

    “河工可以马上量。”陈阵师点头,“地方水册得先补到今日。阵纹也要等零线确认以后再验。”

    县水房很快送来人工副册。

    册子外包着油布,边角被水泡得发卷。刘迟一路抱在怀里,进门前还特意当众解开两道封绳。

    薛谨先核封号。

    封号无误。

    众人正要将副册逐笔誊入正册,他忽然按住最后一页。

    “等等。”

    页脚的保管人签名写得很稳。

    墨也是近几日的新墨。

    名字属于石门上一任老水吏。

    那个人已经死了半年。

    县水房的人齐齐看向刘迟。

    刘迟脸色发白:“这……一直都是这么签。”

    “死人也一直值夜?”

    “不是死人。”

    他指着那两个字,小声说:

    “这是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