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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252章 整军备战,驰援三镇(八)

    夜色如墨,三镇(此刻谭佟神识已笼罩全城,心中已将其视作太原屏障)的城门在吊桥放下的“咯吱”声中缓缓开启,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座饱经风霜的边城奏响新生的序曲。谭佟一马当先,青袍下摆扫过桥面的尘土,带起细碎的沙粒,身后跟着三千道兵与近七千西北军,脚步轻得像一阵风——经过半个时辰的休整,将士们的气息已沉稳如初,方才激战留下的疲惫被精元丸的药力涤荡干净,眼中只剩锐利的警惕,仿佛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将军!(除了道兵称呼谭佟,道主或者真人。西北军称呼谭佟将军)”城门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喊,王禀带着几名亲兵迎了上来。这位太原临时守将穿着洗得发白的铠甲,甲片边缘磨损得发亮,露出底下暗红的铜色,眼窝深陷,眼下的乌青如同泼墨,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歇息。他身后的守军虽个个面带倦容,握着兵器的手却稳如磐石,看到谭佟带来的兵马时,原本黯淡的眼中都燃起了星火般的光亮,像寒夜里骤然升起的篝火。

    谭佟翻身下马,纸马化作一道青光收入储物袋,袋口的符文闪过一丝微光。“王将军辛苦了。”他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城门口的守军,他们的甲胄上沾着干涸的血渍,有的兵器柄上还缠着布条防滑,“城内情况如何?”

    王禀抱拳躬身,动作因激动有些发颤,铠甲的关节处发出“咔啦”轻响:“回将军,张孝纯大人三天前接了陛下旨意,带着两千愿意回汴梁的弟兄走了,剩下的不到三千守军,还有两千民壮,都在城墙上轮值。这几日金狗先锋日日在城外挑衅,放箭射城楼,还用投石机砸城墙,若非将军来得及时,恐怕……”他话未说完,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谭佟点头,早从水镜中得知城中虚实。他侧身示意身后的将士进城,声音不高却带着灵力的震荡,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赵石头带刀盾手守西门,盾阵衔接要密,莫给敌军留缝隙;陈猎户的弓箭手分守南北角楼,箭矢上弦,留意西北方向的沙丘,那里适合藏伏兵;李小二率长矛阵协防东门,矛尖朝外,形成三道纵深,防止敌军冲阵。西北军随张猛去校场休整,马喂足草料,人抓紧歇息,随时待命。”

    “得令!”三人齐声应道,声浪在城门洞子里回荡。赵石头瓮声瓮气地挥手,刀盾手们扛着铁盾鱼贯而入,盾面的“镇岳纹”在火把下流转着淡光;陈猎户吹了声口哨,弓箭手们背着箭囊快步登上城楼,脚步轻得像狸猫;李小二则拍了拍身边弟兄的肩膀,长矛阵列成整齐的纵队,矛尖的寒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道兵们脚步轻缓,甲胄上的青蛟鳞片在火把下泛着细碎的光——这鳞片不仅是防御,更能在夜间隐匿气息。方才那场遭遇战里,正是这些融入甲胄的青蛟鳞片挡住了血煞车散逸的凶煞,加上精元丸的及时救治,道兵虽有三十多人重伤,服食丹药后不到半个时辰便已能起身行走,此刻握着兵器的手稳得能穿针,有人还在低声哼着西北的小调。

    西北军的弟兄们也大多是些皮外伤。方才冲锋时,有十几人被受惊的战马裹挟着摔倒,蹭破了皮肉,还有些被流矢划伤手臂,但服食精元丸后,伤口处已结了层浅褐色的痂,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甲胄碰撞的“哐当”声里满是底气。张猛走在队伍最后,拍了拍王禀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禀踉跄了一下:“王老哥放心,有咱们在,金狗休想踏进城半步!别说他金兀术,就是来再多的狗,也得给咱们留下骨头!”

    王禀望着这支兵强马壮的队伍,眼眶忽然有些发热,连忙别过头去擦拭。他引着谭佟往城楼走,脚下的青石板路坑洼不平,显然是经受过投石撞击,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凝固的暗红血渍。“将军有所不知,这太原的城防本就薄弱,西城墙是前朝留下来的,砖石都松了,被血煞车的煞气侵蚀了两日,东南角的城楼都裂开了缝,民壮们用木头顶着才没塌。”他指着远处的黑影,声音里带着后怕,“民壮们都是些庄稼汉,拿着锄头铁锹守在城墙上,有个老汉都六十多了,还背着孙子的柴刀上城,能撑到现在全靠一股气——一股不想让家被金狗占了的气。”

    谭佟登上城楼,夜风带着城砖的凉意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尘土气。他扶着垛口向下望,城外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隐约能看到远处金军先锋营地的火光已灭,只剩几缕青烟在风里飘散,像巨兽吐息后的余韵。城墙上的守军与民壮看到他,都挺直了腰杆,有个扛着扁担的汉子还咧开嘴笑了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那扁担头上绑着把豁口的菜刀,刀身磨得发亮,显然是把它当成了宝贝兵器,看到谭佟望过来,还举了举菜刀,像是在打招呼。

    谭佟忽然转身,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去取一千颗精元丸来。”

    亲兵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转身快步走向队伍后方的辎重队——那里有专门存放丹药的木箱,由两名道兵贴身看守。

    “拿一千颗给王将军的人。”谭佟的目光落在几个脸色苍白的守军身上,他们的手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有人还在不住地咳嗽,显然是受了内伤,“轻伤者半颗,重伤者一颗,让弟兄们先缓过来。告诉他们,这药不仅能治伤,还能补元气,明日才有劲杀金狗。”

    王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嘴唇哆嗦着:“真人,这……这精元丸是仙家丹药啊!属下在军中听说过,一颗就能吊回半条命,您一下子拿出一千颗……这太贵重了,属下受不起啊!”他说着就要下跪,被谭佟伸手扶住。

    “都是守土的弟兄,分什么彼此。”谭佟打断他的话,指尖在垛口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通知下去,今夜轮值的弟兄减半,让民壮们先去歇息,天亮后再换防。告诉他们,援兵到了,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不用再睁着眼睛等金狗来偷袭了。”

    城楼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像被堵住的水流终于冲破了堤坝。有人用袖子抹了把脸,不知是在擦汗还是擦泪;有个年轻的民壮捧着分到的半颗精元丸,激动得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红了眼眶——他爹前日守城时被流矢射中,要是当时有这药,或许就不会……王禀用力抱了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去安排,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底气,在城墙上回荡:“都听到了吗?将军给咱们分丹药了!张老实,你胳膊上的伤赶紧去敷药,别硬撑着!李四喜,带着民壮们去西厢房歇息,铺盖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天亮换防!”

    谭佟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远处的黑暗。神识悄然铺开,笼罩住整座太原城,城砖的每一道纹路、守军急促的心跳、民壮沉睡后的鼾声,甚至墙角老鼠跑过的窸窣声,都清晰地传入感知。他能感觉到,城中的煞气虽已散去,却留下了无形的阴霾,藏在百姓紧闭的门窗后,藏在守军紧蹙的眉头里,藏在民壮梦中无意识的呓语中——那是对金兀术大军的恐惧,是对未知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