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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第445章

    舆图落进凹槽之后,殿里安静了大概半炷香。

    林渊站在殿心石柱旁边盯着凹槽表面那层暗金光膜看了一会儿,光膜上旧力域那条暗线通道的纹路还在微微发亮,从旧力域矿洞底下往仙界边界外面延伸,细细的一条,藏在主通道底下,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太虚仙帝当年留这条暗线干什么用的?”林渊偏头问守门人。

    守门人拿手杖在地上画了个圈,又在圈外面画了个小圈:“太虚仙帝飞升之前留了两条路——一条是明路,仙界各区域之间的能量通道,走资源、走修行、走人。另一条是暗线,从旧力域底下直通仙界边界。他说万一将来仙界外面出了什么事,暗线能当退路用。但他没跟我说暗线通到边界外面具体哪个位置,只说‘到了那边自然知道’。”

    “那边是什么?”

    “不知道。”守门人摇了摇头,“太虚仙帝没说完就飞升了。”

    林渊把罗盘往旧力域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旧力域偏过去,在暗线通道的位置顿了一下,然后往边界方向滑过去,滑到仙界边界边缘的时候忽然疯狂转起来——转了两圈之后“啪”地定住,针尖上亮着刺眼的暗红光。

    “暗线通道尽头有东西。”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暂时过不去,先把殿里的事收完再说。”

    他往殿内东南角看了一眼。云渺渺站在东南角的纹路接口上,周身绕着空痕域的空间纹路,但纹路只亮了一半——东南方向往殿心铺的纹路从墙角铺到一半就断了一截,断口处微微往外渗暗红光。

    “云渺渺你那边纹路没接全。”林渊走过去看了一眼断口,“空痕域的劲灌得不够。”

    云渺渺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的纹路,眉头皱了一下:“我灌了。但空间纹路跟殿心的菱形纹路对不齐——空痕域的纹路是弧的,殿心的纹路是直的,弧的接直的怎么接都差一截。”

    林渊蹲下来拿罗盘往断口处照了一下。指针在断口处偏了偏,亮了一下灰白光,然后往东南方向滑过去,滑了半圈又滑回来:“罗盘说接口对得上,是你灌劲的时候纹路走向偏了。”

    “我灌劲的时候空痕域的劲自己往弧了走。”云渺渺把右手抬起来,掌心凝了一团空痕域的空间纹路,纹路是螺旋状往外扩的,“空痕域的劲天生就是弧的。你让我灌直的进去它自己会打弯。”

    守门人从旁边走上来蹲下来看了一眼断口,拿手杖在地上画了一条弧线一条直线:“太虚仙帝当年设计殿心纹路的时候把四个区域的劲都算进去了。空痕域的弧劲得从东南角接口往斜里灌——不能直着往殿心灌,得斜着走。斜着走弧劲跟直纹路在拐角处对撞,撞出来的合力是直的。”

    云渺渺蹲下来看了一眼守门人画的弧线和直线:“斜着灌?往哪个方向斜?”

    “东南偏东三十度。”守门人拿手杖在地上比了个角度,“你从东南角往殿心方向灌劲的时候把角度往东偏三十度,弧劲的切面正好跟殿心的直纹路对齐。”

    云渺渺蹲在东南角把掌心凝出来的空间纹路往地面一灌,角度往东偏了三十度。弧劲从墙角往殿心斜着铺过去,铺到断口处跟直纹路撞上了——撞出来的合力果然直直地灌进了殿心菱形拐角。

    “通了!”石不破在殿心旁边蹲着看了一眼地面,顺手往接口处丢了颗灰白石头,“稳了。”

    云渺渺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丢什么?”

    “我师父说接口处得拿石头压着。你弧劲跟直纹路对撞的地方得有个硬底托着,不然撞出来的合力会抖。”石不破把石头往接口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渣,“稳了。”

    云渺渺低头看了一眼接口处的灰白石头,没再说什么,把空痕域的劲继续往殿心灌。弧劲沿着斜角往殿心走,走到菱形拐角处跟旧力域、暖金域、中域的纹路接上了。四个方向的能量在菱形拐角上碰头,碰出来的合力往殿心凹槽正中间灌。

    殿心凹槽里的暗金光膜亮了一度。

    “空痕域接进来了。”守门人拿手杖在东南角地面上画了一道弧线,“但接口处还得再压一截——云渺渺你弧劲跟直纹路对撞的地方有三处,石不破你往三处各丢一颗石头。”

    石不破蹲下来把袋子里剩下的灰白石头掏出来数了数:“还剩三颗。够。”

    他往东南角接口处的三个对撞点各丢了一颗灰白石头。石头嵌进对撞点里,弧劲跟直纹路的对撞稳住了。云渺渺周身的空间纹路从螺旋状慢慢变成了一道斜向的弧线,从东南角直直地灌进殿心。

    “稳了。”石不破把空袋子抖了抖,“就剩这一颗了。”他把最后一颗灰白石头攥在手里没丢,揣回袋子里,“这颗留着应急。”

    林渊拿罗盘往东南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东南偏过去,稳稳停住,针尖上亮着灰白光:“空痕域接进来了。四向能量平衡。”

    云渺渺从东南角退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空痕域的劲灌进去之后殿心凹槽会再紧一截。你们几个别动——让凹槽自己吃匀。”

    殿心凹槽里的暗金光膜果然又亮了一度,光膜上旧力域那条暗线通道的纹路也跟着亮了一截。林渊蹲下来看了一眼光膜上的纹路走向,忽然皱起了眉——暗线通道的纹路从旧力域方向往边界延伸的时候,在边界边缘拐了个弯,拐弯的地方亮着一点暗红光。

    “暗线通道拐弯的地方有东西。”林渊拿罗盘往边界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边界偏过去,在拐弯处顿住了,针尖上暗红光比之前亮了一截。

    “什么东西?”铁横山从西北角走过来看了一眼。

    “不知道。但暗红光在往外渗。”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朝石不破偏了偏头,“你脚底板纹路往边界方向指一下。”

    石不破蹲下来把右脚底板往地上一踩。灰白纹路往边界方向指过去,末梢抖了两下:“那边有东西。比之前边界外面那道同源气息还近——它顺着暗线通道往仙界边界这边靠了。”

    “靠了多远?”

    “大概从边界外面半里地靠到了边界口上。”石不破把脚放下来,“老头我纹路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烫了一下——那东西比之前清楚了。”

    林渊沉默了两息,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先把殿里的事收完。陆清寒和秦无咎的接入还没完。”

    他往殿内西南角看了一眼。陆清寒站在西南角的纹路接口上,暖金色的罡气从脚底下往地面灌,西南方向的纹路从墙角铺到殿心菱形拐角上接住了。但他脚底下的罡气一浪一浪地抖,跟铁横山之前一样。

    “陆清寒你脚底下罡气抖得厉害。”林渊走过去看了一眼,“暖金域的劲一浪一浪的?”

    “暖金域地火淬出来的劲就是这样。”陆清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一浪一浪往外推,推得匀不了。”

    石不破蹲下来拿脚底板往陆清寒脚底下一踩:“我脚底板纹路能帮你压一压——纹路碰着暖金罡气会缩一截,缩完了你罡气抖得就轻了。”

    他把右脚底板往陆清寒脚边的接口处一踩,灰白纹路跟暖金罡气碰上了,“嗤”地冒了股白烟。暖金罡气缩了一截,抖得果然轻了。

    “有用!”陆清寒眼睛一亮,“再踩一下。”

    石不破把脚底板往另一处接口上一踩,又缩了一截。踩了三处之后陆清寒脚底下的罡气不抖了,西南方向的纹路稳稳亮着。

    “稳了。”石不破把脚放下来,“但老头我脚底板被暖金罡气烫掉了一层皮。”

    “回头让周幼薇给你上药。”林渊把罗盘往西南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西南偏过去,稳稳停住:“暖金域接进来了。”

    秦无咎在东北角把阵盘往地上一搁:“该我了?”

    “该你了。”林渊走过去看了一眼东北角的纹路接口,“你阵盘直接往地面上卡就行——中域的阵法纹路跟殿心纹路是一个路数,不用调角度。”

    秦无咎把阵盘往东北角地面上一卡,阵法纹路从阵盘底座往地面铺过去,铺到殿心菱形拐角上接住了。纹路稳稳亮着,一丝不抖。

    “中域接进来了。”秦无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殿心凹槽里的暗金光膜猛地亮到极致,四向纹路同时亮了一度,然后慢慢暗回去,稳住了。

    “四向全接进来了。”守门人从殿心石柱旁边退下来,“殿心凹槽吃匀了。接下来——”

    他话没说完,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忽然又亮了一下。全图底下多出来一层光纹——是旧力域那条暗线通道的完整走向,从旧力域矿洞底下一直画到仙界边界,到了边界边缘拐了个弯,拐弯处亮着一点暗红光。

    “暗线通道的全图画出来了。”守门人仰头看了一眼,“太虚仙帝当年把暗线的完整走向刻在穹庐上了。之前没亮是因为四向能量没全接进来。”

    林渊抬头看着穹庐上那条暗线通道的走向,暗红光在边界拐弯处一明一暗地闪。

    “那个拐弯处有东西。”他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等殿里的事收完了,下去看看。”

    石不破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穹庐上的暗线走向,忽然把袋子里最后一颗灰白石头掏出来在手里颠了颠:“我跟你去。但我石头就剩这一颗了。路上得再凝几颗。”

    “凝。”林渊把剑从肩上拿下来,“路上凝。”

    云渺渺从东南角走过来看了一眼穹庐上的暗线通道,忽然开口了:“空痕域的感知屏障能探到边界外面。你下去之前我先把感知屏障往暗线通道方向铺一铺——能探多远探多远,你心里有个底。”

    林渊点了点头:“铺。探到了告诉我。”

    云渺渺往殿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林渊。暗线通道尽头那个东西——万一比之前侵蚀者首领还大呢?”

    林渊沉默了一息。

    “那就再碾一回。”他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往殿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听见石不破在后面喊了一声:“等等!我脚底板纹路又往边界方向指了——那东西动了!从边界拐弯处往暗线通道里面挪了一截!”

    林渊脚步一顿,把罗盘往暗线通道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暗线通道偏过去,在通道中段偏边界的位置顿住了,针尖上的暗红光比刚才亮了一倍。

    “它在往通道里挤。”林渊把罗盘收回去,往殿外走,“不等了。现在就下去。”

    石不破把最后一颗灰白石头揣进袋子,光脚踩着石板跟上:“走!老头我边走边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