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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第447章

    通道尽头拐弯的地方比林渊预想的要窄。

    暗线通道从三丈宽一路收窄,收到拐弯处只剩一丈宽。两壁的灰白纹路密得跟织锦似的,地面上干干净净的,一丝暗红纹路都没有。但通道尽头的出口外面——仙界边界的边缘——有一层极淡的暗红光在往外渗,渗得极慢,慢到不拿罗盘照着根本看不出来。

    “就这儿。”林渊蹲在拐弯处往外面看了一眼。通道出口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仙界边界的壁障在出口外面凝了一层半透明的膜,膜外面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暗红色的光在膜外面一明一暗地搏动。

    石不破从后面挤上来蹲在林渊旁边,把右脚底板往出口地面上一踩。灰白纹路往出口方向探了探,碰着边界壁障的时候缩了一下:“外面那东西就在壁障外面蹲着。离出口大概两丈远。我脚底板纹路碰到它的时候缩得比碰到侵蚀者首领本体的时候还厉害。”

    “云渺渺说跟人蹲着差不多大。”林渊把罗盘往出口外面照了一下。指针往壁障外面偏过去,过了壁障之后疯狂转了两圈,然后“啪”地定住——指向壁障外面偏左的位置,针尖上的暗红光刺眼得很。

    “偏左两丈。”林渊把罗盘收回去,“你脚底板纹路指的方向也是偏左?”

    “偏左。”石不破把脚底板抬起来看了一眼,“但偏得比罗盘多一点。大概偏左两丈半。”

    林渊站起来往出口外面看了一眼。壁障外面的暗红光搏动得很有节奏,一明一暗,一明一暗,跟心跳一个频率。

    “我出去看看。”他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

    “等等。”守门人从后面走上来,拿手杖往壁障上点了点,“壁障外面是仙界边界外头。你出去之后脚底下没实地,虚空里踩不稳。得拿碎片共鸣在脚底下凝一层光膜当落脚点。”

    “凝光膜能撑多久?”

    “看你的碎片共鸣够不够厚。你仙帝中期,碎片共鸣凝的光膜大概能撑一炷香。”守门人拿手杖往壁障上画了个圈,“一炷香之内你得把外面那东西收拾了回来。回不来光膜散了你就得在虚空里飘着。”

    “一炷香够了。”林渊把太虚剑往壁障上一插,碎片共鸣在脚底下凝了一层暗金光膜。他朝后面扫了一圈——孙不二把旧杖往肩上一扛跟上来,谢承渊提着旧剑走到出口旁边,石不破把刚凝出来的三颗灰白石头揣在袋子里,陈远蹲在拐弯处拿记录纹路盯着壁障外面的动静。

    “孙不二跟我出去。”林渊朝后面偏了偏头,“谢承渊你在出口守着——万一外面那东西往通道里冲,你拿剑纹堵住出口。石不破你站出口旁边拿脚底板纹路给我指它位置。陈远你盯着记录纹路报距离。”

    “我也去。”铁横山把铁棍往地上一杵。

    “你旧力域的劲在虚空里没着力点,打不出力道。”林渊朝他偏了偏头,“你在出口守着,万一壁障被冲开了你拿铁棍把通道堵住。”

    铁横山龇了龇牙,把铁棍往出口旁边一杵:“行。老头我堵通道。”

    林渊把太虚剑从壁障上拔出来,整个人往壁障外面一迈。脚底下的暗金光膜凝住了,踩上去跟踩在厚冰上似的,不晃但有点滑。孙不二跟着迈出来,旧杖往光膜上一戳,旧纹沿着光膜往外铺了一截:“光膜够厚!能站!”

    壁障外面比里面冷得多。暗红色的光从虚空中往外渗,空气稀薄得厉害,吸一口气得费三倍的劲。林渊往偏左的方向走了两步,罗盘指针在袖子里疯狂转着,转了两圈之后定住了,指向偏左两丈的位置。

    “两丈。”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朝偏左方向走了两步。

    走到大概一丈半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东西。

    比云渺渺说的“跟人蹲着差不多大”要小一圈——大概比一个成年人的脑袋大点有限,蹲在虚空中一块凸出来的暗红色石头上,浑身裹着暗红纹路,纹路密得跟蜂巢似的,每一条纹路都在缓缓蠕动。它没有固定的形状,蹲在那儿跟一摊暗红色的泥似的,但泥面上嵌着七八道灰白色的纹路,跟石不破脚底板上的灰白纹路一个路数。

    “看见了。”林渊朝后面喊了一声,“偏左一丈半,蹲在一块暗红石头上。不大,但纹路密。”

    石不破在出口里面朝外面喊:“它壳上有灰白纹路没有?”

    “有。七八道。跟你脚底板上的一个路数。”

    石不破在出口里面沉默了一息,声音再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果然如此”的意味:“那是网上掉下来的碎渣。我师父磨网磨了几十万年,碎渣从网上掉下来顺着暗线通道往边界外面飘,飘到外面被这东西裹进壳里了。它拿我师父的碎渣当壳用,跟之前在分岔口底下碾碎的那个小侵蚀体一个路数。”

    “那它壳碎了之后核心是不是也沾着灰白纹路?”

    “八成沾着。”石不破把右脚底板往出口地面上一踩,“你拿碎片共鸣碾它壳的时候我脚底板纹路会跟着动——它壳上的灰白纹路跟我脚底板纹路连着,碎渣掉的时候我这边有感觉。”

    “行。”林渊把太虚剑往身前一横,朝那团蹲在暗红石头上的东西走了两步。

    那东西没等他走近就动了。它从暗红石头上弹起来,往林渊方向扑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暗红色的线。林渊太虚剑往身前一挡,碎片共鸣凝在剑身上,那东西撞在剑身上“嗤”地冒了股白烟,弹回去半丈。

    “壳硬。”林渊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比之前那个分岔口底下的大东西壳还硬。”

    石不破在出口里面喊了一声:“壳硬是因为灰白纹路裹得密!你拿碎片共鸣从壳缝里往里灌——它壳上灰白纹路和暗红纹路中间有缝!”

    林渊往那团东西退回去的位置冲了两步,太虚剑直刺它壳上灰白纹路和暗红纹路交界的缝隙。剑尖扎进缝里半寸,碎片共鸣往缝里猛灌,暗金光从缝里往外撑——“咔”地一声,壳上裂了一道缝。

    那东西猛地往上一蹿,从壳缝里往外喷暗红光。林渊拿袖子挡了一下,碎片共鸣往壳缝里再灌了一股——壳又裂了一道缝。

    “再碾!”石不破在出口里面喊,“它壳上灰白纹路在往下掉——掉下来的碎渣我这边能感觉到!”

    林渊把碎片共鸣往壳缝里灌到最猛,暗金光从里面往外撑——“啪”地一声,壳碎成了渣。壳里露出来一团暗红色的核心,核心上果然嵌着几道灰白纹路碎渣。那核心从壳里弹出来往虚空中跑,林渊追上去拿碎片共鸣一裹,把核心裹在暗金光里。

    “跑不了。”他把核心拉回来,拿碎片共鸣碾了两遍。核心碎了,碎渣里的灰白纹路碎渣露出来,跟石不破脚底板上的纹路一个路数。

    “壳碎了。”林渊朝出口里面喊了一声,“核心也碎了。灰白纹路碎渣我拿回去给你师父。”

    石不破在出口里面喊:“赶紧回来!你脚底下光膜薄了一半了!”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的暗金光膜——确实薄了一半,之前踩着跟厚冰似的,现在踩着跟薄冰似的,隐隐有点透。他朝孙不二偏了偏头:“回去。”

    两人往壁障方向跑。跑到一半的时候,林渊袖子里罗盘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指针往壁障外面更深处偏了过去,针尖上亮着一点暗红光,比刚才那团东西的位置还要远。

    “壁障外面更深处还有东西。”林渊脚步顿了一下。

    “多远?”

    “罗盘指的方向大概在壁障外面十来丈深的位置。暗红光比刚才那团亮。”林渊把罗盘收回去,往壁障方向跑了两步,“先回去。光膜撑不住了。回去之后再拿云渺渺的感知屏障探。”

    两人冲回壁障里面的时候,脚底下的光膜已经薄得跟纸似的,踩上去嘎吱响。林渊迈过壁障之后光膜“啪”地散了,碎片共鸣收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晃了一下。

    “十来丈深还有东西。”林渊把太虚剑往地上一插,蹲在通道拐弯处喘了两口气,“比刚才那团大。”

    守门人从后面走上来蹲在他旁边看了一眼罗盘:“十来丈深……那位置已经出了仙界边界的边缘区了。再往外就是外域了。”

    “外域。”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把碎渣里挑出来的灰白纹路碎渣递给守门人,“你收着。回去凝石头用。”

    守门人接过碎渣揣进怀里,忽然抬头朝通道上面看了一眼——云渺渺的声音刚好从上面矿洞方向传下来:“林渊!我感知屏障往边界外面探了十丈——探到那个位置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弹回来了!那东西比刚才那个壳大的大得多——我感知屏障碰上去跟碰到一堵墙似的!”

    林渊站起来朝上面喊了一声:“多大?”

    云渺渺沉默了好几息,声音再传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不太确定的意味:“不好说多大。我感知屏障只能碰到它表面——表面是平的,像是一面墙。但墙后面有东西在动。”

    林渊往通道深处看了一眼。暗线通道从拐弯处往边界外面延伸,到壁障位置就断了。壁障外面十来丈深的位置,有一面不知道多大的墙挡着。

    “今天不探了。”他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往通道上面走,“先回去。至尊殿那边还没全收完,把殿里的事办完了再下来。”

    石不破跟在后面把袋子里的灰白石头掏出来数了数:“老头我今天凝了五颗了。回去再凝几颗——万一外面那面墙后面有东西往外冲,我石头得够用。”

    林渊往台阶上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石不破一眼:“你师父说边界外面那面墙后面有东西在动——你觉得是什么?”

    石不破把石头揣回袋子,光脚踩在台阶上想了想:“老头我猜不出来。但有一点我敢肯定——太虚仙帝当年把暗线通道通到边界口上就封了,说明他自己也知道边界外面有东西,但他没封外面那东西,只封了通道口。他封通道口不封外面,说明外面那东西不需要他封——它本来就出不来。”

    林渊沉默了一息。

    “或者是它本来就进不来。”他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继续往上走。

    石不破跟在后面嘟囔了一句:“进不来出不去的东西最麻烦。跟你之前那罗盘似的,看着不动,底下一直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