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第4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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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横山从旧力域矿洞底下爬上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蹲在殿门口喘气,喘完了从坑洞里把那半扇野猪挖出来架在火上烤。老头一边翻野猪一边跟旁边守门人吹牛:“老头我旧力域矿洞底下那条暗线通道深不深?走了百来级台阶才到底,底下还拐了弯,比我旧力域最深的矿洞还多绕了两圈。”
守门人坐在门槛上拿手杖拨了拨火堆里的炭:“深是深,但没仙王域底下深。仙王域底下那几层我走了几十万年,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石不破蹲在门槛另一边把袋子里今天凝的灰白石头全倒出来数了一遍——五颗,大小不一,最小的指甲盖大,最大的跟半个拳头差不多。他把五颗石头在膝盖上排成一排,拿手指头一颗一颗戳着玩。
林渊走到殿心石柱旁边蹲下来把罗盘掏出来往凹槽上照了一下。凹槽里的暗金光膜还亮着,四向纹路稳稳地接在菱形拐角上,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亮着暗金色的光。他把罗盘往四个方向各照了一遍,指针在四个方向各亮了一下灰白光,然后收回正中间。
“殿里稳了。”林渊把罗盘收回去。
守门人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回殿里看了一眼凹槽:“四向能量吃匀了。殿心凹槽自己合上了,传承也圆满了。就差最后一件事——把殿里各区域的能量通道全接进舆图里。之前在暗线通道里耽误了,没来得及接完。”
“怎么接?”
“简单。”守门人拿手杖往殿心凹槽旁边的空地上一指,“各区域代表站到各自方向,把本区域的能量往舆图上灌一截就行。你拿碎片共鸣把舆图打开,他们灌完了舆图上对应的区域会亮一度。”
林渊朝殿外看了一眼。铁横山在烤野猪,云渺渺从矿洞入口方向走上来正拍着袖子上的灰,陆清寒和秦无咎在殿门口清点阵盘。他把太虚剑往殿心石柱旁边一插:“都进来。把各区域的能量接进舆图。”
铁横山把野猪从火上挪开,扛着铁棍走进殿里站到西北角。云渺渺走到东南角,陆清寒走到西南角,秦无咎走到东北角。四个人各站各位,跟之前一样。
林渊把太虚剑往殿心凹槽里一插,碎片共鸣往上一灌。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亮了一下,从穹顶上往下落了一幅光图——暗金色的仙界舆图悬在殿心半空中,每一片区域都清清楚楚。
“铁横山你先来。”林渊朝西北角偏了偏头,“旧力域的劲往舆图上灌一截。”
铁横山双脚往地上一踩,旧力域的力纹从脚底板往地面灌,顺着殿心纹路往舆图上走。舆图上旧力域那片区域亮了一度,从暗金色变成了亮金色。
“稳了。”石不破坐在门槛上从袋子里摸出一颗灰白石头往舆图上旧力域的位置一丢。石头落在舆图上嵌进光膜里,旧力域那片区域亮得更稳了。
林渊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丢什么?”
“我师父说的——各区域接进舆图之后得拿石头压一压,跟之前点舆图一个路数。”石不破拍了拍手上的灰,“丢一颗说一句稳了。”
铁横山从西北角退下来,云渺渺走上去把空痕域的弧劲往舆图上灌。舆图上空痕域那片区域亮了一度,从暗金色变成亮金色。石不破跟着丢了一颗石头:“稳了。”
陆清寒走上去把暖金罡气往舆图上灌,暖金域那片区域亮了一度。石不破丢一颗:“稳了。”
秦无咎把中域阵法纹路往舆图上灌,中域那片区域亮了一度。石不破丢一颗:“稳了。”
四片主区域全亮了。石不破袋子里的五颗石头丢掉了四颗,还剩最后一颗在袋子里。
“还差各区域底下的小块地盘没接。”守门人站在殿心旁边看了一眼舆图,“仙王域底下几个小区域、各区域之间的夹缝、暗线通道那块——加起来十来处。”
林渊把太虚剑从舆图正中往旁边挪了挪,剑尖点在仙王域底下一个小区域上。那块区域亮了一度。石不破从袋子里把最后一颗石头摸出来往上一丢:“稳了。”
“没了?”林渊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了。”石不破把空袋子抖了抖,“今天凝的五颗全丢完了。”
“那剩下的呢?”
石不破蹲下来拿手搓了搓,搓了半天搓出一小撮灰白粉末:“凝一颗得花半炷香。你等会儿。”
林渊把剑尖挪到下一处小区域上。那片区域亮了一度,但没石头压着,亮得不稳,一明一暗地闪。
石不破蹲在门槛上搓石头,搓了两息忽然“咦”了一声,把刚凝出来的那颗石头举起来看了一眼。石头上的灰白纹路密得跟之前凝的不一样,纹路走向从石头正中间往外铺,铺到边缘的时候拐了个弯,拐弯的弧度跟舆图上仙王域和暖金域之间的能量通道一模一样。
“林渊你看这个。”石不破把石头递过去,“我搓的时候脑子里想着舆图上那条通道,搓出来的纹路跟着通道走了。”
林渊接过石头看了一眼,把石头往舆图上仙王域和暖金域之间的通道位置一搁。石头嵌进光膜里,那条通道亮了一截,比之前亮得稳。
“你凝石头的时候脑子里想着舆图?”林渊把石头拿下来还给石不破。
“想着呢。不想着我搓出来的纹路就乱七八糟的。”石不破把石头揣回袋子,蹲下来接着搓,“想着舆图搓出来的纹路跟舆图对得上。”
林渊盯着石不破搓石头的动作看了两息,把太虚剑往舆图上下一处小区域一点。石不破跟着搓出一颗石头往上一丢:“稳了。”
点一处,搓一颗,丢一颗。点一处,搓一颗,丢一颗。
点到第五处的时候石不破搓石头的速度忽然快起来了。他两只手一块搓,搓出来的石头一颗接一颗往袋子里揣,揣满了往舆图上丢。丢一颗说一句稳了,丢一颗说一句稳了,说到后来嘴都快跟不上了。
“你搓这么快?”孙不二在东边蹲着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知道。”石不破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两只手,“手自己快的。脑子里想着舆图,手就跟着搓——越搓越快,越搓越顺。”
林渊点到一处小区域上,石不破丢一颗石头上去。石头落上去的瞬间,林渊注意到罗盘在袖子里震了一下。他把罗盘掏出来看了一眼——指针在石不破丢石头的位置跳了一下,然后收回来。石不破再丢一颗,指针又跳了一下。
“等等。”林渊把剑从舆图上拔出来,蹲在舆图旁边盯着罗盘看,“石不破你再丢一颗。”
石不破从袋子里摸出一颗石头往舆图上一丢。罗盘指针在石头落点位置跳了一下。
“再丢一颗。”
又跳了一下。
“怎么了?”石不破把第三颗石头拿在手里没丢,“我丢石头罗盘跟着动?”
“你丢一颗它跳一下。”林渊把罗盘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那道灰白纹路也亮了一下,跟指针跳的节奏一样,“你丢石头的节奏跟罗盘指针跳的节奏完全同步。”
石不破把第三颗石头往舆图上一丢。罗盘指针跳了一下,背面的灰白纹路亮了一下。他又丢一颗,指针又跳,纹路又亮。连丢了五颗,五颗全同步。
“你这石头跟仙界本源有联系。”林渊把罗盘收回去,“你搓石头的时候脑子里想着舆图,搓出来的纹路跟舆图对得上。你往舆图上丢石头的时候罗盘指针跟着跳——说明石头里的纹路跟仙界本源在共鸣。”
石不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袋子里刚搓出来的一把灰白石头,忽然咧嘴笑了:“老头我搓了几十万年石头,头一回搓出跟仙界本源共鸣的东西来。”
守门人从旁边走上来拿手杖往石不破搓出来的石头堆里拨了拨,拨出两颗纹路特别密的:“这两颗纹路比其他的密一倍。你搓的时候想着舆图哪块?”
石不破想了想:“想着仙王域和旧力域之间的夹缝。那块舆图上纹路最乱,我搓的时候多费了点劲。”
守门人把两颗石头拿起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纹路密的是因为你多费了劲。你搓石头的时候劲费得越多,纹路越密,跟仙界本源共鸣越强。”
“那我多费点劲搓?”石不破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搓。”林渊把剑尖往下一处小区域一点,“还有七处没接。你搓七颗密纹路的石头往上面丢。”
石不破蹲在门槛上把两只手往一块搓,搓得比之前更用力了。搓出来的石头纹路一颗比一颗密,往舆图上一丢一颗,罗盘指针跟着跳一下,背面的灰白纹路跟着亮一下。丢一颗说一句稳了,丢到第七颗的时候石不破脑门上都冒汗了,但嘴没停:“稳了。”
七处小区域全接进舆图了。仙界舆图上每一片区域都亮着暗金色的光,每一条能量通道都画得清清楚楚。殿心凹槽里的暗金光膜亮到极致,然后慢慢暗下来,稳住了。
“接完了。”守门人往后退了两步,“仙界各区域能量通道全接进舆图了。至尊传承彻底圆满了。”
林渊把太虚剑从舆图上拔出来,站在殿心石柱旁边往四周扫了一圈。铁横山在西北角拿袖子擦汗,云渺渺在东南角活动肩膀,陆清寒在西南角跟暖金域弟子传话,秦无咎在东北角清点阵盘损耗。孙不二在东边把旧杖往肩上一扛,陈远在西边把记录纹路翻到最后一页,谢承渊在南边把旧剑收进鞘里,周幼薇在北边把陶罐抱起来。
石不破坐在门槛上把刚搓出来的一堆石头拢了拢,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站起来往殿心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殿心石柱旁边的地面。
“林渊。”石不破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地面,“殿心石柱底下有东西。”
林渊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石不破戳的位置是殿心石柱正下方的石板——石板缝里往外渗着极淡的灰白光,跟石不破脚底板上的灰白纹路一个路数。
“底下还有一层?”林渊把罗盘往石柱底下一照。指针往石柱底下偏过去,在石板底下大概一尺深的位置定住了,针尖上亮着灰白光。
“底下是空的。”石不破把脚底板往石板上一踩,灰白纹路往石板底下探了探,“跟我之前蹲门槛上感觉到的差不多——石板底下有个小空间,不大,跟个箱子差不多大。”
守门人从旁边走上来蹲下来看了一眼石板缝里渗出来的灰白光,老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太虚仙帝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至尊殿底下还压着一样东西,等传承圆满了再开’。我以为他说的是暗线通道,现在看来不是。”
林渊把太虚剑往石板缝里一插,碎片共鸣往下灌。石板底下的灰白光被碎片共鸣一碰,亮了一下,然后石板自己往旁边滑开了——底下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石匣。
石匣表面刻着太虚剑纹,匣盖正中间有一个凹槽,形状跟太虚剑的剑尖一模一样。
“这个匣子……”守门人蹲下来看了一眼匣盖上的凹槽,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太虚仙帝当年刻这个匣子的时候我见过。他往里放了一样东西,放完了跟我说——‘将来有人拿剑捅开了至尊殿的传承,再拿剑捅开这个匣子,仙界的事就真办完了’。”
林渊把太虚剑的剑尖对准匣盖上的凹槽,没急着插,偏头看了守门人一眼:“他说没说匣子里是什么?”
守门人摇了摇头:“没说。但他刻匣子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他往匣子里放东西之前先放了一层灰白纹路垫底,放完了又拿灰白纹路封顶。他封顶的时候笑了一声,说——‘这东西要是用不上最好,用得上就是救命的东西’。”
林渊沉默了一息,把剑尖往凹槽里一插。匣盖上的太虚剑纹亮了一下,从中间裂开一条缝,慢慢往两边滑。匣子里涌出来一股极浓的灰白光,光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石板,石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跟仙王域底下那张网上的灰白纹路一模一样,但更密,更完整,像是一张缩小的网。
“网图。”守门人把石板捧起来看了一眼,手在微微发抖,“这是整张网的完整图样。太虚仙帝当年把网的每一道纹路都刻在这块石板上了。”
林渊看着石板上的网图,忽然把罗盘掏出来往石板上一照。指针在石板方向转了两圈,然后“啪”地定住——指向石板正中间,针尖上亮着刺眼的灰白光。
“石板正中间有东西。”林渊把罗盘收回去。
守门人把石板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正中间嵌着一块极小的灰白碎片,跟石不破脚底板上的纹路一个路数,但更老,更沉。
“这是网的本源。”守门人把石板递给林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太虚仙帝从网上敲下来的原始碎片。有了这块碎片,整张网就能重新织一遍。”
林渊接过石板看了一眼背面那块碎片,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云渺渺的声音——她正从矿洞入口方向往殿里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渊!我感知屏障刚才往边界外面又探了一下——那面墙后面的东西在动!它往暗线通道方向挪了一截!”
林渊把石板揣进怀里,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往殿外走了两步。
“挪了多少?”
“从边界外面十来丈深的位置往通道口方向挪了大概两丈。”云渺渺扶着殿门喘气,“挪得不快,但一直在挪。”
林渊往暗线通道方向看了一眼,把太虚剑从肩上拿下来,剑尖点着地面。
“石不破。”他偏头喊了一声。
石不破从门槛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在。”
“你跟你师父研究这块网图。我下去看看那面墙后面是什么。”
石不破把袋子往肩上一甩:“行。但老头我石头不够,你先给我留点时间再凝几颗。”
林渊往殿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不破:“你搓石头的时候想着网图搓——搓出来的纹路说不定跟网图对得上。”
石不破愣了一下,然后把袋子里的石头全倒出来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行。老头我拿网图当模子搓。”
铁横山从旧力域矿洞底下爬上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蹲在殿门口喘气,喘完了从坑洞里把那半扇野猪挖出来架在火上烤。老头一边翻野猪一边跟旁边守门人吹牛:“老头我旧力域矿洞底下那条暗线通道深不深?走了百来级台阶才到底,底下还拐了弯,比我旧力域最深的矿洞还多绕了两圈。”
守门人坐在门槛上拿手杖拨了拨火堆里的炭:“深是深,但没仙王域底下深。仙王域底下那几层我走了几十万年,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石不破蹲在门槛另一边把袋子里今天凝的灰白石头全倒出来数了一遍——五颗,大小不一,最小的指甲盖大,最大的跟半个拳头差不多。他把五颗石头在膝盖上排成一排,拿手指头一颗一颗戳着玩。
林渊走到殿心石柱旁边蹲下来把罗盘掏出来往凹槽上照了一下。凹槽里的暗金光膜还亮着,四向纹路稳稳地接在菱形拐角上,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亮着暗金色的光。他把罗盘往四个方向各照了一遍,指针在四个方向各亮了一下灰白光,然后收回正中间。
“殿里稳了。”林渊把罗盘收回去。
守门人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回殿里看了一眼凹槽:“四向能量吃匀了。殿心凹槽自己合上了,传承也圆满了。就差最后一件事——把殿里各区域的能量通道全接进舆图里。之前在暗线通道里耽误了,没来得及接完。”
“怎么接?”
“简单。”守门人拿手杖往殿心凹槽旁边的空地上一指,“各区域代表站到各自方向,把本区域的能量往舆图上灌一截就行。你拿碎片共鸣把舆图打开,他们灌完了舆图上对应的区域会亮一度。”
林渊朝殿外看了一眼。铁横山在烤野猪,云渺渺从矿洞入口方向走上来正拍着袖子上的灰,陆清寒和秦无咎在殿门口清点阵盘。他把太虚剑往殿心石柱旁边一插:“都进来。把各区域的能量接进舆图。”
铁横山把野猪从火上挪开,扛着铁棍走进殿里站到西北角。云渺渺走到东南角,陆清寒走到西南角,秦无咎走到东北角。四个人各站各位,跟之前一样。
林渊把太虚剑往殿心凹槽里一插,碎片共鸣往上一灌。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亮了一下,从穹顶上往下落了一幅光图——暗金色的仙界舆图悬在殿心半空中,每一片区域都清清楚楚。
“铁横山你先来。”林渊朝西北角偏了偏头,“旧力域的劲往舆图上灌一截。”
铁横山双脚往地上一踩,旧力域的力纹从脚底板往地面灌,顺着殿心纹路往舆图上走。舆图上旧力域那片区域亮了一度,从暗金色变成了亮金色。
“稳了。”石不破坐在门槛上从袋子里摸出一颗灰白石头往舆图上旧力域的位置一丢。石头落在舆图上嵌进光膜里,旧力域那片区域亮得更稳了。
林渊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丢什么?”
“我师父说的——各区域接进舆图之后得拿石头压一压,跟之前点舆图一个路数。”石不破拍了拍手上的灰,“丢一颗说一句稳了。”
铁横山从西北角退下来,云渺渺走上去把空痕域的弧劲往舆图上灌。舆图上空痕域那片区域亮了一度,从暗金色变成亮金色。石不破跟着丢了一颗石头:“稳了。”
陆清寒走上去把暖金罡气往舆图上灌,暖金域那片区域亮了一度。石不破丢一颗:“稳了。”
秦无咎把中域阵法纹路往舆图上灌,中域那片区域亮了一度。石不破丢一颗:“稳了。”
四片主区域全亮了。石不破袋子里的五颗石头丢掉了四颗,还剩最后一颗在袋子里。
“还差各区域底下的小块地盘没接。”守门人站在殿心旁边看了一眼舆图,“仙王域底下几个小区域、各区域之间的夹缝、暗线通道那块——加起来十来处。”
林渊把太虚剑从舆图正中往旁边挪了挪,剑尖点在仙王域底下一个小区域上。那块区域亮了一度。石不破从袋子里把最后一颗石头摸出来往上一丢:“稳了。”
“没了?”林渊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了。”石不破把空袋子抖了抖,“今天凝的五颗全丢完了。”
“那剩下的呢?”
石不破蹲下来拿手搓了搓,搓了半天搓出一小撮灰白粉末:“凝一颗得花半炷香。你等会儿。”
林渊把剑尖挪到下一处小区域上。那片区域亮了一度,但没石头压着,亮得不稳,一明一暗地闪。
石不破蹲在门槛上搓石头,搓了两息忽然“咦”了一声,把刚凝出来的那颗石头举起来看了一眼。石头上的灰白纹路密得跟之前凝的不一样,纹路走向从石头正中间往外铺,铺到边缘的时候拐了个弯,拐弯的弧度跟舆图上仙王域和暖金域之间的能量通道一模一样。
“林渊你看这个。”石不破把石头递过去,“我搓的时候脑子里想着舆图上那条通道,搓出来的纹路跟着通道走了。”
林渊接过石头看了一眼,把石头往舆图上仙王域和暖金域之间的通道位置一搁。石头嵌进光膜里,那条通道亮了一截,比之前亮得稳。
“你凝石头的时候脑子里想着舆图?”林渊把石头拿下来还给石不破。
“想着呢。不想着我搓出来的纹路就乱七八糟的。”石不破把石头揣回袋子,蹲下来接着搓,“想着舆图搓出来的纹路跟舆图对得上。”
林渊盯着石不破搓石头的动作看了两息,把太虚剑往舆图上下一处小区域一点。石不破跟着搓出一颗石头往上一丢:“稳了。”
点一处,搓一颗,丢一颗。点一处,搓一颗,丢一颗。
点到第五处的时候石不破搓石头的速度忽然快起来了。他两只手一块搓,搓出来的石头一颗接一颗往袋子里揣,揣满了往舆图上丢。丢一颗说一句稳了,丢一颗说一句稳了,说到后来嘴都快跟不上了。
“你搓这么快?”孙不二在东边蹲着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知道。”石不破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两只手,“手自己快的。脑子里想着舆图,手就跟着搓——越搓越快,越搓越顺。”
林渊点到一处小区域上,石不破丢一颗石头上去。石头落上去的瞬间,林渊注意到罗盘在袖子里震了一下。他把罗盘掏出来看了一眼——指针在石不破丢石头的位置跳了一下,然后收回来。石不破再丢一颗,指针又跳了一下。
“等等。”林渊把剑从舆图上拔出来,蹲在舆图旁边盯着罗盘看,“石不破你再丢一颗。”
石不破从袋子里摸出一颗石头往舆图上一丢。罗盘指针在石头落点位置跳了一下。
“再丢一颗。”
又跳了一下。
“怎么了?”石不破把第三颗石头拿在手里没丢,“我丢石头罗盘跟着动?”
“你丢一颗它跳一下。”林渊把罗盘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那道灰白纹路也亮了一下,跟指针跳的节奏一样,“你丢石头的节奏跟罗盘指针跳的节奏完全同步。”
石不破把第三颗石头往舆图上一丢。罗盘指针跳了一下,背面的灰白纹路亮了一下。他又丢一颗,指针又跳,纹路又亮。连丢了五颗,五颗全同步。
“你这石头跟仙界本源有联系。”林渊把罗盘收回去,“你搓石头的时候脑子里想着舆图,搓出来的纹路跟舆图对得上。你往舆图上丢石头的时候罗盘指针跟着跳——说明石头里的纹路跟仙界本源在共鸣。”
石不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袋子里刚搓出来的一把灰白石头,忽然咧嘴笑了:“老头我搓了几十万年石头,头一回搓出跟仙界本源共鸣的东西来。”
守门人从旁边走上来拿手杖往石不破搓出来的石头堆里拨了拨,拨出两颗纹路特别密的:“这两颗纹路比其他的密一倍。你搓的时候想着舆图哪块?”
石不破想了想:“想着仙王域和旧力域之间的夹缝。那块舆图上纹路最乱,我搓的时候多费了点劲。”
守门人把两颗石头拿起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纹路密的是因为你多费了劲。你搓石头的时候劲费得越多,纹路越密,跟仙界本源共鸣越强。”
“那我多费点劲搓?”石不破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搓。”林渊把剑尖往下一处小区域一点,“还有七处没接。你搓七颗密纹路的石头往上面丢。”
石不破蹲在门槛上把两只手往一块搓,搓得比之前更用力了。搓出来的石头纹路一颗比一颗密,往舆图上一丢一颗,罗盘指针跟着跳一下,背面的灰白纹路跟着亮一下。丢一颗说一句稳了,丢到第七颗的时候石不破脑门上都冒汗了,但嘴没停:“稳了。”
七处小区域全接进舆图了。仙界舆图上每一片区域都亮着暗金色的光,每一条能量通道都画得清清楚楚。殿心凹槽里的暗金光膜亮到极致,然后慢慢暗下来,稳住了。
“接完了。”守门人往后退了两步,“仙界各区域能量通道全接进舆图了。至尊传承彻底圆满了。”
林渊把太虚剑从舆图上拔出来,站在殿心石柱旁边往四周扫了一圈。铁横山在西北角拿袖子擦汗,云渺渺在东南角活动肩膀,陆清寒在西南角跟暖金域弟子传话,秦无咎在东北角清点阵盘损耗。孙不二在东边把旧杖往肩上一扛,陈远在西边把记录纹路翻到最后一页,谢承渊在南边把旧剑收进鞘里,周幼薇在北边把陶罐抱起来。
石不破坐在门槛上把刚搓出来的一堆石头拢了拢,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站起来往殿心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殿心石柱旁边的地面。
“林渊。”石不破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地面,“殿心石柱底下有东西。”
林渊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石不破戳的位置是殿心石柱正下方的石板——石板缝里往外渗着极淡的灰白光,跟石不破脚底板上的灰白纹路一个路数。
“底下还有一层?”林渊把罗盘往石柱底下一照。指针往石柱底下偏过去,在石板底下大概一尺深的位置定住了,针尖上亮着灰白光。
“底下是空的。”石不破把脚底板往石板上一踩,灰白纹路往石板底下探了探,“跟我之前蹲门槛上感觉到的差不多——石板底下有个小空间,不大,跟个箱子差不多大。”
守门人从旁边走上来蹲下来看了一眼石板缝里渗出来的灰白光,老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太虚仙帝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至尊殿底下还压着一样东西,等传承圆满了再开’。我以为他说的是暗线通道,现在看来不是。”
林渊把太虚剑往石板缝里一插,碎片共鸣往下灌。石板底下的灰白光被碎片共鸣一碰,亮了一下,然后石板自己往旁边滑开了——底下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石匣。
石匣表面刻着太虚剑纹,匣盖正中间有一个凹槽,形状跟太虚剑的剑尖一模一样。
“这个匣子……”守门人蹲下来看了一眼匣盖上的凹槽,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太虚仙帝当年刻这个匣子的时候我见过。他往里放了一样东西,放完了跟我说——‘将来有人拿剑捅开了至尊殿的传承,再拿剑捅开这个匣子,仙界的事就真办完了’。”
林渊把太虚剑的剑尖对准匣盖上的凹槽,没急着插,偏头看了守门人一眼:“他说没说匣子里是什么?”
守门人摇了摇头:“没说。但他刻匣子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他往匣子里放东西之前先放了一层灰白纹路垫底,放完了又拿灰白纹路封顶。他封顶的时候笑了一声,说——‘这东西要是用不上最好,用得上就是救命的东西’。”
林渊沉默了一息,把剑尖往凹槽里一插。匣盖上的太虚剑纹亮了一下,从中间裂开一条缝,慢慢往两边滑。匣子里涌出来一股极浓的灰白光,光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石板,石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跟仙王域底下那张网上的灰白纹路一模一样,但更密,更完整,像是一张缩小的网。
“网图。”守门人把石板捧起来看了一眼,手在微微发抖,“这是整张网的完整图样。太虚仙帝当年把网的每一道纹路都刻在这块石板上了。”
林渊看着石板上的网图,忽然把罗盘掏出来往石板上一照。指针在石板方向转了两圈,然后“啪”地定住——指向石板正中间,针尖上亮着刺眼的灰白光。
“石板正中间有东西。”林渊把罗盘收回去。
守门人把石板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正中间嵌着一块极小的灰白碎片,跟石不破脚底板上的纹路一个路数,但更老,更沉。
“这是网的本源。”守门人把石板递给林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太虚仙帝从网上敲下来的原始碎片。有了这块碎片,整张网就能重新织一遍。”
林渊接过石板看了一眼背面那块碎片,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云渺渺的声音——她正从矿洞入口方向往殿里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渊!我感知屏障刚才往边界外面又探了一下——那面墙后面的东西在动!它往暗线通道方向挪了一截!”
林渊把石板揣进怀里,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往殿外走了两步。
“挪了多少?”
“从边界外面十来丈深的位置往通道口方向挪了大概两丈。”云渺渺扶着殿门喘气,“挪得不快,但一直在挪。”
林渊往暗线通道方向看了一眼,把太虚剑从肩上拿下来,剑尖点着地面。
“石不破。”他偏头喊了一声。
石不破从门槛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在。”
“你跟你师父研究这块网图。我下去看看那面墙后面是什么。”
石不破把袋子往肩上一甩:“行。但老头我石头不够,你先给我留点时间再凝几颗。”
林渊往殿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不破:“你搓石头的时候想着网图搓——搓出来的纹路说不定跟网图对得上。”
石不破愣了一下,然后把袋子里的石头全倒出来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行。老头我拿网图当模子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