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第4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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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下到暗线通道拐弯处的时候,边界壁障外面的暗红光已经亮到肉眼能看见的程度了。
之前那层半透明的膜还稳稳地拦着,但膜外面的暗红光一明一暗搏动得比之前快,搏动之间能隐约看见壁障外面有一片暗红色的轮廓在挪动——不猛,但一直在动。
他把罗盘往壁障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壁障外面偏过去,过了壁障之后在大概八丈深的位置定住了,针尖上的暗红光比之前亮了一倍。那面墙又往通道口方向挪了一截。
“又挪了。”林渊把罗盘收回去,蹲在壁障前面把太虚剑往地上一插,碎片共鸣往壁障外面探了探。暗金光穿过壁障往外走了大概三丈远就被暗红光弹回来了。
“探不了那么远。”林渊站起来,朝后面喊了一声,“陈远!记录纹路能往壁障外面探多远?”
陈远蹲在拐弯处拿旧杖往壁障方向戳了戳:“两丈。比碎片共鸣还短一截。”
石不破从台阶上跑下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灰白石头,边跑边搓,跑到林渊旁边喘了两口气:“我拿网图搓的石头。纹路比之前密多了。”他把手里那颗刚搓好的往林渊面前一递。
林渊接过来看了一眼。石板上网图的纹路确实比之前舆图里搓出来的密了一截,纹路从石头正中间往外铺,铺到边缘的时候拐了几个弯,拐弯的位置跟网图上的节点一个位置。
“你拿这块石头往壁障外面丢一下。”林渊把石头递回去,“往那面墙的方向丢。”
石不破愣了一下:“丢出去就掉虚空里了,捡不回来。”
“捡不回来就捡不回来。就丢一颗试试。”
石不破蹲在壁障前面把石头往虚空里一甩。灰白石头从壁障外面飞出去,在虚空中飞了大概五六丈远,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弹了一下,然后掉进虚空里往下落。
“停住了。”林渊眯了眯眼,“壁障外面五六丈远的位置有一层膜。石头撞上去弹回来,说明那层膜是硬的。”
“那面墙外面还有一层膜?”石不破蹲下来又搓了一颗石头,“我再丢一颗试试——往偏左的方向丢。”
第二颗石头往偏左飞出去,飞了大概七丈远才撞上膜弹回来。
“偏左的膜远了将近两丈。”林渊把罗盘掏出来往壁障外面照了一下。指针往偏左偏过去,在七丈深的位置定住了,针尖上亮着暗红光。
“那面墙是斜的。”林渊把罗盘收回去,“偏右的位置离得近,偏左的位置离得远。它在往外斜着挪。”
石不破蹲在壁障前面搓了第三颗石头:“那我往偏右丢一颗试试。”
第三颗石头往偏右飞出去,飞了大概三丈远就撞上膜弹回来了。
“偏右三丈,偏左七丈。”林渊蹲下来拿剑尖在地上画了个斜线,“那面墙从偏右往偏左斜着往外退。偏右离得近,偏左离得远。”
“斜着退的墙?”石不破把第四颗石头在手里转了转,“它退的方向不对——之前云渺渺说它往通道口方向挪,现在偏右的位置离通道口最近。”
“它在斜着往通道口方向压。”林渊站起来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偏右的近,偏左的远,说明它整个墙是往偏右方向斜着压过来的。偏右的位置最先碰到通道口。”
石不破把第四颗石头揣回袋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怎么办?它斜着往通道口压,咱们堵哪边?”
林渊往通道上方看了一眼。铁横山还在旧力域矿洞里守着,孙不二和谢承渊在通道拐弯处待命,陈远蹲在旁边拿记录纹路盯着壁障外面的动静。他忽然想起守门人之前在殿里说的话——太虚仙帝封暗线通道口没封外面那东西,说明外面那东西本来不需要封。
“不用堵。”林渊蹲下来把太虚剑往壁障外面的地面上一插,碎片共鸣沿着壁障往外灌了一截,“它斜着往通道口压,偏右的位置最先到。我把偏右的位置先拿碎片共鸣封住,让它压不过来。”
碎片共鸣往偏右方向灌过去,暗金光在壁障外面铺了一截,把偏右方向三丈深的位置封住了。壁障外面偏右方向那层膜碰到暗金光之后缩了一截,暗红光从膜后面往外渗的量少了一半。
“有效。”林渊把碎片共鸣往偏右方向又灌了一截。膜又缩了一截,暗红光渗出来的量更少了。
石不破蹲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了:“我拿网图搓的石头能往壁障外面丢吗?万一你碎片共鸣不够用,我丢两颗上去顶着。”
“你丢两颗试试。往偏右方向丢,往膜缩回去的位置上丢。”
石不破从袋子里摸出两颗灰白石头往偏右方向的膜上丢。石头撞上膜之后嵌进去了,灰白纹路跟膜上的暗红光一碰“嗤”地冒了股白烟,膜缩回去了一截。
“有用!”石不破又摸出两颗往偏右方向丢。膜又缩了一截。
“你这石头能往膜上嵌。”林渊把碎片共鸣往偏右方向全灌过去,暗金光把膜压住了。石不破跟着往膜上丢石头,丢一颗嵌一颗,嵌了七八颗之后偏右方向的膜被压得往后退了一丈多。
“偏右方向稳住了。”林渊把碎片共鸣收回来,“偏左方向离得远,一时半会儿压不过来。先上去——殿里的事还没收完。”
石不破把袋子里剩下的石头拢了拢,跟着林渊往台阶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陈远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林渊!偏右方向那层膜被我记录纹路扫到了——膜后面不是空的,有东西在膜后面蹲着!”
林渊脚步一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记录纹路碰到膜后面那个位置的时候被弹回来了,弹回来的纹路上沾了暗红渣。”陈远把旧杖翻过来看了一眼,“渣跟之前那个壳上的暗红纹路一个路数。但比壳上的纹路密。”
“密度跟什么比?”
“跟云渺渺说的那面墙差不多。”陈远把记录纹路翻了一页,“偏右方向膜后面蹲着的那个东西,跟偏左方向那面墙后面的东西可能是一伙的。”
林渊沉默了一息,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先上去。殿里的事办完了再下来收拾。”
几个人从暗线通道爬回旧力域矿洞的时候,至尊殿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殿里亮着暖光,石不破跑进殿里把袋子里的石头全倒出来数了一遍,朝守门人喊了一声:“师父!我今天拿网图搓了二十多颗!全嵌壁障上了!”
守门人坐在门槛上拿手杖拨了拨石不破搓出来的石头堆:“纹路密的有几颗?”
“七八颗。剩下的都掺了碎石渣,纹路没那七八颗密。”
守门人拿起一颗密纹路的看了两遍,点了点头:“够用了。明天下去把偏右方向膜后面的东西收拾了。”
林渊走进殿里在殿心石柱旁边蹲下来,把怀里的石板掏出来放在地上。石板背面那块灰白碎片在殿心的暗金光膜底下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回去。
“守门人。”林渊偏头喊了一声,“这石板背面这块原始碎片能干什么用?”
守门人从门槛上站起来走过来蹲在石板旁边看了一眼:“太虚仙帝当年从网上敲下来的原始碎片。有了它整张网就能重新织一遍。但织网得进网道里头,一层一层织。”
“织一遍得多久?”
“按太虚仙帝当年的说法,一整天。”守门人拿手杖往石板上的网图比了比,“但现在你有碎片共鸣,织得快。大概半天。”
林渊把石板揣回怀里,站起来往殿心石柱旁边走了两步,把太虚剑往凹槽里一插。碎片共鸣往凹槽里灌了一股,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回去,稳住了。
“殿里的事收完了。”林渊把剑从凹槽里拔出来,往殿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他扭头看了一眼——殿心凹槽里的暗金光膜正在自己往外亮,从凹槽边缘往殿心石柱上铺。
“殿心凹槽在往石柱上长?”石不破从门槛上站起来凑近看了一眼。
守门人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从门槛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太虚仙帝当年说过——传承圆满了之后殿心凹槽会往石柱上长,长满了石柱就封了。石柱封了之后至尊殿就关了。”
“关了?”林渊偏头看了他一眼,“关了之后还能开吗?”
“能开。但得从外面拿剑捅开。”守门人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殿心凹槽的暗金光膜往石柱上爬,“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就封满了。”
林渊往殿里扫了一圈——孙不二在东边把旧杖往肩上一扛,陈远在西边把记录纹路翻到最后一页,谢承渊在南边把旧剑收进鞘里,周幼薇在北边把陶罐抱起来。铁横山在殿门口扛着铁棍,云渺渺在东南角活动肩膀,陆清寒在西南角跟暖金域弟子传话,秦无咎在东北角清点阵盘。石不破站在门槛上把石头拢回袋子里,守门人站在殿心石柱旁边看着暗金光膜往石柱上爬。
“都出去。”林渊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石柱封了之前出去。封了之后从外面开得拿剑捅,捅完了还得重新对四向纹路——麻烦。”
几个人往殿外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林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殿心石柱——暗金光膜已经爬到石柱半截了,爬过的地方石柱表面凝了一层暗金色的光壳,光壳上纹路密得跟织锦似的。
他把太虚剑从肩上拿下来,剑尖往殿心石柱方向一指。剑身上二十一片碎片共鸣同时亮起来,暗金光从剑尖往殿心方向铺过去,跟暗金光膜接上了。
“剑捅开的时候,碎片共鸣能跟石柱上的光壳共鸣。”林渊把剑收回来,“石柱封了之后拿碎片共鸣一照就能开。”
他往殿外走了两步,忽然听见石不破在门槛上喊了一声:“等等!我脚底板纹路往殿顶穹庐上指了——穹庐上多了几道纹路!”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底下确实多了一层纹路,灰白色的,从全图正中间仙王域的位置往四周铺开,铺到穹庐边缘的时候拐了几个弯,拐弯的位置跟石板上网图的节点一个位置。
“穹庐上也长纹路了。”守门人仰头看了一眼,“跟石板上的网图对得上。太虚仙帝把网图刻在穹庐上了一份。”
林渊盯着穹庐上多出来的灰白纹路看了两息,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先出去。石柱快封满了。”
几个人往殿外走。走到殿外坡底下的时候,殿心石柱上的暗金光膜已经爬到顶了。整个石柱被暗金色的光壳裹得严严实实,殿门口的暖光慢慢收拢,最后凝成一道细线往石柱方向缩回去。
至尊殿的殿门自己合上了。
“关了。”守门人站在坡底下往殿门看了一眼,“下次再开得拿剑捅了。”
林渊站在坡底下把罗盘从袖子里掏出来往殿门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殿门偏过去,在殿门正中间定住了,针尖上亮着灰白光。他把罗盘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那道灰白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回去,指针也收回正中间。
“罗盘说殿门关了但没锁死。”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拿碎片共鸣一照就能开。”
石不破蹲在坡底下把袋子里的石头全倒出来数了一遍,数完了拍了拍手站起来:“老头我今天搓了快三十颗了。够明天下去收拾膜后面那个东西用。”
林渊往旧力域矿洞方向看了一眼。暗线通道底下偏右方向的膜被碎片共鸣和石头压回去了一丈多,偏左方向那面墙还在往外斜着挪。
“明天下去把偏右方向膜后面蹲着的东西收拾了。”他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收拾完了再织网。”
守门人从旁边走上来补了一句:“织网的时候得进网道里头。网道底层你跟石不破下去,我在上面拿网图给你指方向。”
林渊点了点头,往坡上面走了两步,忽然听见石不破在后面喊了一声:“等等!我脚底板纹路往殿顶穹庐上指的时候不抖了——之前指壁障外面的时候一直抖,现在不抖了。穹庐上多出来的那层灰白纹路把壁障外面的压力分走了一截。”
林渊把罗盘往殿顶穹庐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穹庐偏过去,稳稳停住,针尖上亮着灰白光。
“穹庐在替壁障分担压力。”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殿里殿外连着的。”
石不破把袋子往肩上一甩,咧嘴笑了:“老头我搓的石头跟穹庐上长出来的纹路一个路数。穹庐替壁障分担压力,我石头替穹庐分担压力——一环套一环。”
林渊笑了一声,往坡上走了。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石不破:“你今晚再搓几颗密纹路的。明天下去的时候带上——万一膜后面那个东西比壳大,石头得够用。”
石不破拍了拍袋子:“行。老头我今晚不睡了,搓一宿。”
之前那层半透明的膜还稳稳地拦着,但膜外面的暗红光一明一暗搏动得比之前快,搏动之间能隐约看见壁障外面有一片暗红色的轮廓在挪动——不猛,但一直在动。
他把罗盘往壁障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壁障外面偏过去,过了壁障之后在大概八丈深的位置定住了,针尖上的暗红光比之前亮了一倍。那面墙又往通道口方向挪了一截。
“又挪了。”林渊把罗盘收回去,蹲在壁障前面把太虚剑往地上一插,碎片共鸣往壁障外面探了探。暗金光穿过壁障往外走了大概三丈远就被暗红光弹回来了。
“探不了那么远。”林渊站起来,朝后面喊了一声,“陈远!记录纹路能往壁障外面探多远?”
陈远蹲在拐弯处拿旧杖往壁障方向戳了戳:“两丈。比碎片共鸣还短一截。”
石不破从台阶上跑下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灰白石头,边跑边搓,跑到林渊旁边喘了两口气:“我拿网图搓的石头。纹路比之前密多了。”他把手里那颗刚搓好的往林渊面前一递。
林渊接过来看了一眼。石板上网图的纹路确实比之前舆图里搓出来的密了一截,纹路从石头正中间往外铺,铺到边缘的时候拐了几个弯,拐弯的位置跟网图上的节点一个位置。
“你拿这块石头往壁障外面丢一下。”林渊把石头递回去,“往那面墙的方向丢。”
石不破愣了一下:“丢出去就掉虚空里了,捡不回来。”
“捡不回来就捡不回来。就丢一颗试试。”
石不破蹲在壁障前面把石头往虚空里一甩。灰白石头从壁障外面飞出去,在虚空中飞了大概五六丈远,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弹了一下,然后掉进虚空里往下落。
“停住了。”林渊眯了眯眼,“壁障外面五六丈远的位置有一层膜。石头撞上去弹回来,说明那层膜是硬的。”
“那面墙外面还有一层膜?”石不破蹲下来又搓了一颗石头,“我再丢一颗试试——往偏左的方向丢。”
第二颗石头往偏左飞出去,飞了大概七丈远才撞上膜弹回来。
“偏左的膜远了将近两丈。”林渊把罗盘掏出来往壁障外面照了一下。指针往偏左偏过去,在七丈深的位置定住了,针尖上亮着暗红光。
“那面墙是斜的。”林渊把罗盘收回去,“偏右的位置离得近,偏左的位置离得远。它在往外斜着挪。”
石不破蹲在壁障前面搓了第三颗石头:“那我往偏右丢一颗试试。”
第三颗石头往偏右飞出去,飞了大概三丈远就撞上膜弹回来了。
“偏右三丈,偏左七丈。”林渊蹲下来拿剑尖在地上画了个斜线,“那面墙从偏右往偏左斜着往外退。偏右离得近,偏左离得远。”
“斜着退的墙?”石不破把第四颗石头在手里转了转,“它退的方向不对——之前云渺渺说它往通道口方向挪,现在偏右的位置离通道口最近。”
“它在斜着往通道口方向压。”林渊站起来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偏右的近,偏左的远,说明它整个墙是往偏右方向斜着压过来的。偏右的位置最先碰到通道口。”
石不破把第四颗石头揣回袋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怎么办?它斜着往通道口压,咱们堵哪边?”
林渊往通道上方看了一眼。铁横山还在旧力域矿洞里守着,孙不二和谢承渊在通道拐弯处待命,陈远蹲在旁边拿记录纹路盯着壁障外面的动静。他忽然想起守门人之前在殿里说的话——太虚仙帝封暗线通道口没封外面那东西,说明外面那东西本来不需要封。
“不用堵。”林渊蹲下来把太虚剑往壁障外面的地面上一插,碎片共鸣沿着壁障往外灌了一截,“它斜着往通道口压,偏右的位置最先到。我把偏右的位置先拿碎片共鸣封住,让它压不过来。”
碎片共鸣往偏右方向灌过去,暗金光在壁障外面铺了一截,把偏右方向三丈深的位置封住了。壁障外面偏右方向那层膜碰到暗金光之后缩了一截,暗红光从膜后面往外渗的量少了一半。
“有效。”林渊把碎片共鸣往偏右方向又灌了一截。膜又缩了一截,暗红光渗出来的量更少了。
石不破蹲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了:“我拿网图搓的石头能往壁障外面丢吗?万一你碎片共鸣不够用,我丢两颗上去顶着。”
“你丢两颗试试。往偏右方向丢,往膜缩回去的位置上丢。”
石不破从袋子里摸出两颗灰白石头往偏右方向的膜上丢。石头撞上膜之后嵌进去了,灰白纹路跟膜上的暗红光一碰“嗤”地冒了股白烟,膜缩回去了一截。
“有用!”石不破又摸出两颗往偏右方向丢。膜又缩了一截。
“你这石头能往膜上嵌。”林渊把碎片共鸣往偏右方向全灌过去,暗金光把膜压住了。石不破跟着往膜上丢石头,丢一颗嵌一颗,嵌了七八颗之后偏右方向的膜被压得往后退了一丈多。
“偏右方向稳住了。”林渊把碎片共鸣收回来,“偏左方向离得远,一时半会儿压不过来。先上去——殿里的事还没收完。”
石不破把袋子里剩下的石头拢了拢,跟着林渊往台阶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陈远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林渊!偏右方向那层膜被我记录纹路扫到了——膜后面不是空的,有东西在膜后面蹲着!”
林渊脚步一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记录纹路碰到膜后面那个位置的时候被弹回来了,弹回来的纹路上沾了暗红渣。”陈远把旧杖翻过来看了一眼,“渣跟之前那个壳上的暗红纹路一个路数。但比壳上的纹路密。”
“密度跟什么比?”
“跟云渺渺说的那面墙差不多。”陈远把记录纹路翻了一页,“偏右方向膜后面蹲着的那个东西,跟偏左方向那面墙后面的东西可能是一伙的。”
林渊沉默了一息,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先上去。殿里的事办完了再下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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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人坐在门槛上拿手杖拨了拨石不破搓出来的石头堆:“纹路密的有几颗?”
“七八颗。剩下的都掺了碎石渣,纹路没那七八颗密。”
守门人拿起一颗密纹路的看了两遍,点了点头:“够用了。明天下去把偏右方向膜后面的东西收拾了。”
林渊走进殿里在殿心石柱旁边蹲下来,把怀里的石板掏出来放在地上。石板背面那块灰白碎片在殿心的暗金光膜底下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回去。
“守门人。”林渊偏头喊了一声,“这石板背面这块原始碎片能干什么用?”
守门人从门槛上站起来走过来蹲在石板旁边看了一眼:“太虚仙帝当年从网上敲下来的原始碎片。有了它整张网就能重新织一遍。但织网得进网道里头,一层一层织。”
“织一遍得多久?”
“按太虚仙帝当年的说法,一整天。”守门人拿手杖往石板上的网图比了比,“但现在你有碎片共鸣,织得快。大概半天。”
林渊把石板揣回怀里,站起来往殿心石柱旁边走了两步,把太虚剑往凹槽里一插。碎片共鸣往凹槽里灌了一股,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回去,稳住了。
“殿里的事收完了。”林渊把剑从凹槽里拔出来,往殿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他扭头看了一眼——殿心凹槽里的暗金光膜正在自己往外亮,从凹槽边缘往殿心石柱上铺。
“殿心凹槽在往石柱上长?”石不破从门槛上站起来凑近看了一眼。
守门人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从门槛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太虚仙帝当年说过——传承圆满了之后殿心凹槽会往石柱上长,长满了石柱就封了。石柱封了之后至尊殿就关了。”
“关了?”林渊偏头看了他一眼,“关了之后还能开吗?”
“能开。但得从外面拿剑捅开。”守门人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殿心凹槽的暗金光膜往石柱上爬,“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就封满了。”
林渊往殿里扫了一圈——孙不二在东边把旧杖往肩上一扛,陈远在西边把记录纹路翻到最后一页,谢承渊在南边把旧剑收进鞘里,周幼薇在北边把陶罐抱起来。铁横山在殿门口扛着铁棍,云渺渺在东南角活动肩膀,陆清寒在西南角跟暖金域弟子传话,秦无咎在东北角清点阵盘。石不破站在门槛上把石头拢回袋子里,守门人站在殿心石柱旁边看着暗金光膜往石柱上爬。
“都出去。”林渊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石柱封了之前出去。封了之后从外面开得拿剑捅,捅完了还得重新对四向纹路——麻烦。”
几个人往殿外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林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殿心石柱——暗金光膜已经爬到石柱半截了,爬过的地方石柱表面凝了一层暗金色的光壳,光壳上纹路密得跟织锦似的。
他把太虚剑从肩上拿下来,剑尖往殿心石柱方向一指。剑身上二十一片碎片共鸣同时亮起来,暗金光从剑尖往殿心方向铺过去,跟暗金光膜接上了。
“剑捅开的时候,碎片共鸣能跟石柱上的光壳共鸣。”林渊把剑收回来,“石柱封了之后拿碎片共鸣一照就能开。”
他往殿外走了两步,忽然听见石不破在门槛上喊了一声:“等等!我脚底板纹路往殿顶穹庐上指了——穹庐上多了几道纹路!”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殿顶。穹庐上的仙界全图底下确实多了一层纹路,灰白色的,从全图正中间仙王域的位置往四周铺开,铺到穹庐边缘的时候拐了几个弯,拐弯的位置跟石板上网图的节点一个位置。
“穹庐上也长纹路了。”守门人仰头看了一眼,“跟石板上的网图对得上。太虚仙帝把网图刻在穹庐上了一份。”
林渊盯着穹庐上多出来的灰白纹路看了两息,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先出去。石柱快封满了。”
几个人往殿外走。走到殿外坡底下的时候,殿心石柱上的暗金光膜已经爬到顶了。整个石柱被暗金色的光壳裹得严严实实,殿门口的暖光慢慢收拢,最后凝成一道细线往石柱方向缩回去。
至尊殿的殿门自己合上了。
“关了。”守门人站在坡底下往殿门看了一眼,“下次再开得拿剑捅了。”
林渊站在坡底下把罗盘从袖子里掏出来往殿门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殿门偏过去,在殿门正中间定住了,针尖上亮着灰白光。他把罗盘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那道灰白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回去,指针也收回正中间。
“罗盘说殿门关了但没锁死。”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拿碎片共鸣一照就能开。”
石不破蹲在坡底下把袋子里的石头全倒出来数了一遍,数完了拍了拍手站起来:“老头我今天搓了快三十颗了。够明天下去收拾膜后面那个东西用。”
林渊往旧力域矿洞方向看了一眼。暗线通道底下偏右方向的膜被碎片共鸣和石头压回去了一丈多,偏左方向那面墙还在往外斜着挪。
“明天下去把偏右方向膜后面蹲着的东西收拾了。”他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收拾完了再织网。”
守门人从旁边走上来补了一句:“织网的时候得进网道里头。网道底层你跟石不破下去,我在上面拿网图给你指方向。”
林渊点了点头,往坡上面走了两步,忽然听见石不破在后面喊了一声:“等等!我脚底板纹路往殿顶穹庐上指的时候不抖了——之前指壁障外面的时候一直抖,现在不抖了。穹庐上多出来的那层灰白纹路把壁障外面的压力分走了一截。”
林渊把罗盘往殿顶穹庐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往穹庐偏过去,稳稳停住,针尖上亮着灰白光。
“穹庐在替壁障分担压力。”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殿里殿外连着的。”
石不破把袋子往肩上一甩,咧嘴笑了:“老头我搓的石头跟穹庐上长出来的纹路一个路数。穹庐替壁障分担压力,我石头替穹庐分担压力——一环套一环。”
林渊笑了一声,往坡上走了。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石不破:“你今晚再搓几颗密纹路的。明天下去的时候带上——万一膜后面那个东西比壳大,石头得够用。”
石不破拍了拍袋子:“行。老头我今晚不睡了,搓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