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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332章 神医摸骨探暗疾

    第332章:神医摸骨探暗疾

    孟济仁这话一出,堂内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青鸾猛的抬起头,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看了看老头,又转头望向苏禾。

    苏禾坐在椅上,神色没有半分波动,只是拢在青袖里的右手往里缩了半寸。

    林昭站在原地,

    他没有半点隐瞒的打算,往前迈了一步,对着孟济仁郑重抱拳:

    “瞒不过老爷子的眼睛,小子确实还有一桩事要求您,本打算等您给滋滋看完再开口,请您老务必替我家娘子瞧瞧!”

    孟济仁拄着拐杖,眉头抖了抖,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疼媳妇!刚才这女娃子一进门,我就瞧见了,走路看着稳当,右边肩膀却比左边低了半指!坐下的时候,身子一个劲儿往左偏,右手藏在袖子里,茶盏就在旁边,碰都没碰一下,老头子还能看不出来?”

    被一语道破,苏禾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遮掩,将右臂从宽大的袖袍里缓缓伸了出来,平放在身侧的茶几上。

    林昭走到苏禾椅后,双手扶住她的肩头,语速极快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老爷子,大半年之前,我家娘子在伏牛山清风寨遭了暗算,可从伏牛山回来之后,就落下了毛病。”

    “起初只是夜里手腕子酸胀发疼,写字久了使不上劲,可到了这半个月,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别说提笔写字,有时候连端碗热茶都费劲,起身的时候,右边半个身子还会突然脱力!”

    青鸾在旁边听着,见苏禾没有阻拦,便低声补了一句:

    “城里的名医请了好几拨,连京城太医署的太医令都暗中瞧过了,却看不出问题,开的也都是温养气血的方子,娘子喝了这么久,还是不见好。”

    林昭按在苏禾肩头的手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又转向孟济仁:

    “还有一桩蹊跷事,他们伏牛山藏着什么命根子,叫至圣仙方吗,苗疆圣药!我方才想起这事,正想查查,会不会跟娘子这病有关!”

    “伏牛山?苗疆圣药?”

    孟济仁原本还在捋胡子,听见这几个字,动作猛的一顿。

    老头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目光重新落在苏禾伸出的右手上。

    他快步走到苏禾跟前,在刚才滋滋坐过的圆凳上坐下:

    “把袖子挽上去,让老头子瞧瞧!”

    青鸾连忙上前,小心地将苏禾素青色的衣袖一寸寸挽至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孟济仁伸出手指,稳稳搭在了苏禾的右腕寸口上。

    堂外春风拂过廊檐,吹的窗纸轻轻作响。

    堂内,林昭绷着身子站在苏禾身后,青鸾屏息立在左侧,两人都盯着孟济仁的脸,见他许久不开口,也不敢出声催问。

    一息,两息,十息……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孟济仁闭着的双眼睁开,眉头皱了起来,低声说了一句:

    “邪门了!”

    林昭心头一紧,脱口问道:“怎么说?”

    “别吵,让老头子再摸摸!”

    孟济仁瞪了他一眼,手指却没有离开苏禾的手腕,在寸、关、尺三部脉上反复推寻了一遍:

    “这脉象沉稳,来去也匀,寸尺相应,气血上瞧不出什么毛病,实在不像是中毒伤了身子!难怪太医署的人诊不出来,若只凭这脉象,谁会想到她连手都抬不起来?”

    听到这话,青鸾眼底刚刚有了的一点喜色,又慢慢淡了下去。

    林昭手掌按在苏禾肩头,指节微微发硬。

    难道连这位老爷子,也看不出缘由吗?

    两人正不安,孟济仁却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老头收回诊脉的手,低头打量着苏禾的小臂:

    “脉上查不出,人却连笔都握不住,那就不能只盯着气血脏腑看!她都病成这样了,还拿气血两亏来应付,药喝下去不见用,总该换个法子!”

    话音未落,孟济仁伸出双手,左手托住苏禾的手肘,右手大拇指与食指并拢,按在了苏禾手腕内侧的筋骨上。

    他没有急着用力,沿着苏禾小臂内侧,由手腕往上,一寸一寸的按压,推摸。

    老头每按过一处,便停一停,留意她的反应,也看着手指底下的皮肉。

    按过手腕、内关、间使几处穴位时,苏禾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当孟济仁那根枯瘦的大拇指,沿着小臂继续向上,按到肘弯下方的一处筋膜时。

    苏禾原本平放在茶几上的右手,五指毫无征兆的弹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整条右臂都绷紧了,额角渐渐渗出冷汗,原本平稳的呼吸也乱了半拍。

    “娘子!”青鸾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去扶。

    林昭眼瞳一缩,跨到侧前方,俯身去看苏禾的脸色,手已经扶住了她的肩背。

    苏禾抿紧嘴唇,将到了喉咙口的闷哼压了回去,左手扶住椅把,冲着林昭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撑的住。

    孟济仁看着她的反应,手指稍稍松开,又在方才按过的地方试探着揉了两下,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的小臂。

    孟济仁盯着那处看了片刻,脸色变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开一点,又俯身看了看苏禾的右臂,开口问道:

    “女娃娃,你仔细想想,夜里发作的时候,手腕里头是不是一阵阵的刺痛?疼的位置还会变,疼过之后,那一片又麻又木,连手指动没动,自己都不大觉的出来?”

    苏禾缓了口气,抬眸看向孟济仁,如实点头:

    “老先生说的不错,每到子时前后,腕间就会刺痛,疼的位置并不固定,痛过之后,整条手臂都发冷,发麻,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须得过一阵子才能缓过来。”

    “发作的位置,是不是每个月都在往上挪?”

    孟济仁声音急了些,手指点向她的手腕,又移到她的手肘:

    “半年前刚发作,是不是只在手掌和手腕这一块?上个月,小臂也开始不舒服?有时候明明想抬手,胳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禾目光微动,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外:

    “是,前两日起身时,右肩与右胁下也偶有酸麻之感,我原以为是久坐的缘故,并没有将这两处的不适,和手腕的旧症联系起来。”

    听见这话,孟济仁双手拍了一下大腿,从圆凳上站了起来。

    老头背着手,在堂屋中央来回走了几步,走到桌旁又折了回来,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堂内一时没有人出声。

    林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还站的住,跟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老爷子,您老倒是说句话!这是什么病,您瞧出来了没有?能不能治?要用什么药,还是缺什么东西,您告诉我,我这就让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