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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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官!长官救命啊!我有钱!我自己出钱治伤!”

    灯罩一听,魂都快吓飞了,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瞧见没,”

    秦科长朝恭副所长使了个眼色,“群众自愿掏钱治伤,咱们派出所的同志,总不能拒绝吧?为人民服务嘛。”

    恭副所长顿时会意,这个月所里紧张的经费,看来是有着落了。

    他精神一振:“明白了!秦科长,您这是要……”

    “走了。”

    对方摆摆手。

    “您去哪儿?”

    “吃——早——点——”

    声音飘来。

    那人望了望空中绵密的雨丝,背起手,踱步消失在蒙蒙雨雾里。

    ***

    两个早点铺子的存货,几乎被他一扫而空。

    店家还额外搭了两个竹筐。

    若不是他亮出那本证件,人家是断不肯做这笔生意的。

    推开派出所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时,晨光正斜斜地切过院子。

    几张拼在一起的长桌上,堆着冒热气的吃食——炸得金黄的油条挤在竹编筐里,油饼叠成厚厚一摞,白胖的包子挨着盛满豆浆的铝盆。

    屋里早已热闹起来,几个刚起身的同事正围着桌子说笑,伸手去拿。

    他端着搪瓷托盘,用肩膀顶开办公室的门。

    左明月已经起来了,正俯身给暖暖擦脸。

    小丫头听见动静扭过头,眼睛一亮,手脚立刻欢快地扑腾起来。

    “等着啊,爸爸洗把手。”

    他把托盘搁在桌角,豆浆在碗里晃了晃。

    袖口和衣襟上沾着泥点,布料被汗浸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

    左明月拧干毛巾,目光落在他身上:“怎么弄的?”

    水流哗哗地响。

    他一边往脸上泼水,一边断断续续地讲清晨的事。

    声音混着毛巾的摩擦声,有些模糊:“……起了个大早,结果就拎回来六十个鸡蛋,搁灶房了。”

    换上干净的褂子,他把女儿接进怀里。

    左明月坐下,端起那碗还烫手的豆浆。

    热气扑上她的脸,一口下去,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四肢百骸都松开了。

    “晚上……还去东来顺么?”

    “去。”

    他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往奶瓶里兑热水,又小心地滴了几滴凉白开。

    这些日子,他有意减少了那口井水的分量——怕自己离开以后,孩子尝出差别,不肯好好喝奶。

    试了试温度,才把奶嘴凑到暖暖嘴边。

    左明月撕下一小块油饼,递到他嘴边。

    他顺势咬住,慢慢地嚼。

    怀里的小人儿**着奶瓶,发出细微的声响。

    此刻的安宁像一层柔软的茧,将他裹在其中。

    刚回来那阵,心里只揣着两件事:让母亲活下去,让妹妹的烧别毁了脑子。

    后来,一个又一个身影挤进他的生活——雯雯闯了进来,接着是姥爷姥姥,舅舅舅妈……再后来,有了那个眼睛只跟着他转的姑娘,又多了个没有血缘却比血缘更亲的小人儿。

    日子就这么被填满了,沉甸甸的。

    “待会儿我得回局里一趟,”

    他咽下食物,声音平稳,“衬衣快见底了,领几件新的。

    明天带暖暖回秦家沟,陪爷爷奶奶吃顿饭。

    姥爷家……就先不去了。

    要是知道我要走那么久,那两个小的准得哭成泪人。”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琐碎得像在数米粒。

    左明月没动筷子,只是看着他。

    目光静静地落在他开合的嘴唇上,落在他偶尔挥动的手上。

    她喜欢听这些——喜欢有人告诉她床底下藏着罐头,柜子里有点心,早晚天凉要添衣。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自己不再是浮萍了。

    等他终于停下,才发现她一直在看自己。

    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睛里含着笑,亮晶晶的,像黎明前未褪尽的星子。

    他忽然有些窘,抬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左明月的手指轻轻压在他唇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眼底漾开笑意,声音轻得像拂过耳畔的羽毛:“这话我爱听,听多少遍都不腻。”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气息拂过她皮肤。”只要你爱听,我就一直说,说到我们都老了。”

    世上哪有什么天生不解风情的人呢?不过是看对方是否值得他掏出全部心思罢了。

    市局刑侦处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天桥派出所送来那群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人时,值班民警看着挤满走廊的身影,头皮一阵发麻。

    那些人的衣着和神态都透着股不对劲,更别提地上那堆特制的斧头——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砍柴?没人会信这种说辞。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传到莫歧远耳朵里时,他刚踏进办公室。

    听完汇报,他抓起电话就拨往公社派出所。

    听筒里传来婴儿含糊的咿呀声,混杂着某种湿漉漉的咀嚼动静。

    莫歧远皱起眉:“我找小秦所长。”

    “小秦所长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还有细微的**声,“要不您直接跟她说?”

    接着又是一阵婴儿的咕哝,仿佛在回应。

    那孩子最近长牙,牙床发痒,逮着什么啃什么——父母的指尖、脸颊,甚至自己的脚丫都成了磨牙工具。

    莫歧远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这边急得火烧眉毛,那边居然还在逗孩子玩。”秦达保,你亲自接电话。”

    听筒被慢悠悠地挪了个位置。”莫处长啊,”

    那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刚才是您点名要找小秦所长的。

    我嘛,现在是老秦所长。”

    莫歧远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他想起王副局长在这对父子面前吃瘪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的火气有点多余。

    要是让对方知道这念头,大概只会轻飘飘甩来一句:您想多了,能让我们费心思的,级别还得再往上提提。

    “达保同志,”

    他尽量让语气平和些,“天桥派出所送来二十多个人,说是你抓的。

    具体什么情况?”

    “腿上中枪的那个叫灯罩,其余都是他手下。”

    电话里的回答简明扼要。

    “灯罩?卓四一?”

    莫歧远眼睛一亮,“找了他好久。

    行,先这样。”

    嘟——嘟——

    忙音突兀地响起。

    秦达保握着话筒愣了几秒,才缓缓放下。

    他转向怀里正啃拳头的女儿,表情严肃得像在传授人生哲理:“看见没?挂电话前不说谢谢也不道别,这种习惯可不好。

    咱们暖暖长大了一定要懂礼貌。”

    暖暖挥了挥小小的拳头,嘴里发出几声稚嫩的呼喝。

    父亲点点头:“孩子说得没错,那种人就是教训得不够。”

    正在餐桌旁收拾碗碟的左明月和大丫已经笑得弯下了腰。

    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正伏案写材料的陆建邦恼怒地抬起头,刚要斥责,看清来人后,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来人没理会他,径直走向柜子,拿起钥匙打开了枪柜。

    陆建邦揉着太阳穴,声音透着疲惫:“我的小祖宗,你这次又想找什么?”

    “我记得你这儿存着三支AK47。”

    那人头也不回,手在柜子里翻找,“我拿两支走。”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两支崭新的AK47被取了出来,枪身上还覆着薄薄的保护油。

    他拉动枪栓,咔哒一声,机械的撞击声干净利落。

    他又顺手扯过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袋。

    “一支我带着。

    另一支留给明月防身,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也能有个连续火力。”

    陆建邦觉得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近乎哀求:“小祖宗,我们整个市局一年消耗的**,恐怕都没你这两个月打出去的多。

    你现在又要弄这个?你到底想干什么?”

    年轻人眼睛一瞪,手指敲了敲桌面:“再给我一千发**。”

    “一千发?”

    陆建邦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你想干什么?要去打一场小型战争吗?”

    枪被搁在光洁的桌面上。”有备无患嘛。

    快点,我赶时间。”

    陆建邦拿他毫无办法,只得抓起电话听筒:“喂,小赵吗?去枪械科领一千发7.62毫米**弹,立刻送到我办公室来。”

    放下电话,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达保,那个‘灯罩’和‘小耳朵’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被称作达保的年轻人把早晨发生的事简述了一遍。”舅舅,那个叫连翠华的,人其实不坏,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陆建邦颔首:“武主任给我来过电话了。

    他说京城解放前夕,这个连翠华救过他手下一位叫田丹的同志的命,让我酌情处理。

    考虑到连翠华对和平解放京城有过贡献,这次就不追究了。

    但他那个行当,不能再做下去。

    他和‘灯罩’那些勾当,上面已经听到风声了。

    再不收手,谁也保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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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反感那些弯弯绕绕的原因。

    上面,上面——那所谓的“上面”

    ,究竟是一张统一的嘴,还是两张随时可以翻动的皮?

    好事是它说的,坏事也是它定的。

    那两张皮,怎么说都有它的道理。

    这京城里,大大小小的那些地下交易市场,真以为是姓胡的兄弟、或者“小耳朵”

    那样的人能撑起来的?他们不过是某些人放在外面的手套,专门替人捞钱的罢了。

    抽屉里那些稀罕的票证,总得有个来处。

    寻常人家自己用度尚且紧巴,哪有余力拿出来换钱?它们不会凭空出现。

    陆建邦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声响让对面的人回过神来。”还有个事,”

    他问,“天没亮透,你往那地方跑什么?”

    年轻人脸上立刻堆起委屈。”您派我出远门,手里连张全国粮票都没有,是打算让我在路上饿瘪么?不去那儿,我上哪儿弄去?”

    这话让陆建邦耳根一热。

    他光记着外甥不情愿,却忘了出门在外最要紧的东西。

    他没吭声,拉开抽屉取出个鼓囊的信封,边拆边低声说:“是舅疏忽了。

    看你平常也不像短这些的……等着,我给你找找。”

    手忽然伸过来,一把将整个信封抽走。”归我了。”

    年轻人说得干脆利落。

    陆建邦张了张嘴,瞧着外甥那理直气壮的模样,话堵在喉咙里。

    只见对方把信封收好,又推了张白纸过来。

    “这又是什么?”

    “批二十件衬衫。”

    “你自个儿就是警备科的头头,还要我批条子?”

    “规矩不能乱。”

    年轻人答得毫无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