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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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买点东西,带回去还能给家里人尝尝。

    小耳朵没说话,只是慢慢嚼着饼。

    在这地方,做什么都不奇怪。

    要是太正常,反倒惹人怀疑。

    两个孩子蹲下来,借着半截蜡烛昏黄的光开始忙活。

    油脂和面食的气味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浓重。

    等待的间隙,墙根那边有了新动静。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排卖粮的壮汉,动作轻得像猫踩过屋瓦。

    那人个子适中,身形利落,贴着墙根坐下。

    原本分散的三个卖粮人立刻挪动身体,围拢过去。

    五道压低的嗓音几乎贴着耳根蠕动,却逃不过达保意识的网。

    “老五,今日怎有空过来?苟爷不是吩咐你照应南边那几位么?”

    “照应?”

    被称作老五的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缩在义父备的院子里,日日催我往里头领女人,见了人便恨不得钻进去。”

    旁边卖粮的咂了咂嘴,喉间滚出闷笑:“这般……急切?”

    “罢了,”

    老五嗓音沉了沉,“义父私下提过,这几位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营生,活过今日不知明日,能快活一刻便是一刻。”

    “这年头还敢走这种道?万一被上头察觉,谁都落不着好。”

    “咱们贩粮,至多关几天牢门;若沾了那边的事,蹭点边都得掉脑袋。”

    老五苦笑:“我能如何?这条命是义父捡回来的,他让做什么便做什么,大不了……再还给他。”

    沉默裹住了几人,达保却觉心头一松——正念着,线索竟自己撞了上来。

    他咬着烧饼,意识仍粘在那几人身上。

    两个孩子手脚快,四十五个夹肉烧饼转眼包好。

    达保数出九十块钱,又添一块买下竹篮。

    卖饼的少年眼睛一亮——那篮子值不上两毛,今日算是撞了运。

    拎起篮子,达保牵着小耳朵缓步往前挪,耳中却继续刮着粮贩的动静。

    “老五,你离了院子,里头若出事怎办?”

    “能出什么事?全缩在后院地窖里,有女人伴着。

    我在那儿守成个老妈子,闷得发慌……若不是他们嫌我碍眼让我出来透风,我连门都迈不出。”

    “要躲到何时?近来城里风声虽松,终非长久之计。”

    “快了吧。

    义父说会有人来传话,到时候就该走了。”

    “对了,存粮见底了。

    如今每日只敢卖五十斤,苟爷何时补新粮?再断供,咱们这线就得崩。”

    “我屋里还有些,你们先搬去垫着,应能撑到下一批。”

    “成,现在就去搬?搁仓库里,取用也方便。”

    “走。”

    四人起身,留一人守摊,其余朝城门方向去了。

    达保抽出二十个烧饼,油纸裹好,塞进小耳朵手里。

    小耳朵没多话,接过篮子转身就走。

    他不是官府的人,跟上去反倒碍事。

    两人在巷尾分开,达保提着空了的篮子,脚步轻快地尾随那几道身影。

    他没想到,方才蹲在路边摆摊的两个估衣贩子此刻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压着嗓子说:“那两人里有个官差。

    他盯上陈老五了——陈老五是苟世全认的干儿子。

    这一跟,苟世全也得露馅。”

    另一人点头:“你跟着,我去报高先生。”

    螳螂后头还有黄雀。

    连达保也没察觉。

    陈五那伙人在胡同里绕了许久,天边泛起灰白时,才拐进芳草地胡同最深处的院子。

    那院子门墙斑驳,瓦片残缺,任谁看了都觉着是户破落人家。

    达保心里清楚:这模样是装出来的。

    越是这般,越不会惹邻居多瞧。

    陈五几人在门前停住,左右张望。

    开门的动作很轻——门轴显然上过油,旧木转动竟没半点声响。

    一扇快散架的门还费这心思,里头没鬼才怪。

    陈五忽然低喝:“不对。

    我走时在门缝里卡了片叶子,现在没了。”

    “会不会是苟爷来了?”

    “说不准。”

    陈五声音绷紧了,“都警醒些。”

    几人从怀里抽出短刃,侧身挨进院中。

    达保的感知比他们快一步扫过院子。

    正房门后蹲着三道黑影,手里都握着刀。

    他心头一凛,纵身便往那方向掠去。

    远处尾随他的那人正纳闷:怎么拐个弯就不见人影了?方才提着的篮子也不知所踪。

    此刻见达保突然疾冲,再傻也明白出了事,扭头便跑。

    陈五几人已摸到正房门前。

    一个弟兄伸手推门,刚要迈步,陈五猛地攥住他后领往回扯——却迟了半瞬。

    晨光稀薄,一道冷芒刺进那弟兄胸口。

    惨叫还没溢出喉咙,三道黑影已扑出,将陈五三人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黑影单手捂住中刀者的嘴,另一只手里的利刃接连捅进胸膛,拔出,又狠狠扎入。

    松开手时,那人软软瘫倒在地,再没动静。

    陈五借着微光看清那三张脸,眼眶几乎瞪裂,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我供你们吃住……你们竟要灭口?真是一窝喂不熟的畜生……”

    黑衣首领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命令来自上头,任务已经启动。

    为确保行踪绝不泄露,你们……一个都不能活。”

    话音未落,身影已交错在一处。

    陈五与两名同伴虽有些拳脚底子,奈何对方三人皆是硬手。

    不过三两回合,两个弟兄便瘫倒在地。

    陈五只觉得腹部一凉,刺骨的寒意随即蔓延开来。

    他咬着牙,喉咙里挤出嘶吼:“我爹……绝不会饶过你们……”

    黑衣人甩了甩手腕,动作轻慢得像在抖落灰尘:“没发现我们少了三个人么?他们……正去拜访你那位干爹呢。”

    往往便是多话的瞬间,变故骤生。

    一道身影闷声不响地撞入战团,双臂如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开——那是极刚猛的拳路,一式接一式,毫无间隙。

    双掌推山,拳锋贯顶,揉身进靠,肘击如雷。

    黑衣首领甚至没看清来者面目,整个人便已离地飞起,重重砸落,再也爬不起来。

    约莫半个钟点后,十几名战士将地上横陈的黑衣人与受伤的陈五一并押走。

    于成民和达保领着人,将这四合院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地下室的铁门被撬开时,浑浊的霉味扑面而来。

    四名女子蜷在角落,手腕脚踝皆缚着麻绳,嘴里塞着破布。

    达保脊背窜上一股寒意,低声道:“坏了,他们开始清人了。

    苟世全——得立刻控制住!再晚一步,灭口的刀子就该落下了。”

    两人急步冲出地下室,迎面撞上飞奔而来的党建军。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建军,出什么事了?”

    “组长,达保……全完了。”

    党建军喘着粗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苟世全一家,高中和一家,连我们派去蹲守的三个同志……都没了。

    更狠的是……苟世全和高中和的脑袋,就挂在他们自家院门的梁上!墙上还有血字——‘给xx当爪牙的下场!’”

    于成民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贼喊捉贼……好一招贼喊捉贼!”

    怒火在达保胸腔里翻滚,但他**自己冷静下来。”不止是灭口,”

    他声音沉冷,“这是在杀鸡儆猴,做给那些还摇摆的人看;也是在百姓心里种钉子,制造恐慌。

    一箭三雕,毒得很。”

    “那咱们现在怎么应对?”

    “于组长,党组长,”

    达保目光扫过两人,“这回的对手,和从前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不一样。

    代号‘画眉鸟’的这位,是明目张胆地挑衅。

    他敢这么干,说明两点——”

    他顿了顿,夜风穿过庭院,带着初冬的凛冽。

    “第一,咱们内部……要么出了漏子,要么早就被人钉进了钉子。

    否则解释不通:昨天刚摸到线头,今天他们就抢先动了手,时机掐得太准。

    “第二,这次派过来的人手,恐怕不止零星几个。

    都是硬茬子,身手了得。

    正因为有这份底气,‘画眉鸟’才敢摆开阵势,跟咱们新生的政权……掰一掰腕子。”

    于成民颌首认同:“达保的考虑在理。

    看来我们得把那些人都看护起来,只是这么一来,咱们就处处受制了。”

    “受制也得做。

    我这就回去再审那几个人,但恐怕问不出太多。

    这类人……或许该称作死士,他们的使命就是执行指令,了解的内情必然有限。

    倒是那个代号‘画眉’的角色,让我格外在意。”

    达保话音里带着迟疑,总觉得这手法不像一个潜伏多年的老手所为。

    ……

    苟世全与高中和两家遭灭门的消息,虽经市局与军方联手封锁,还是传进了娄半城的耳朵。

    清晨管家推开大门时,从门板上拔下一柄**,刀尖钉着一封信。

    信纸被暗褐色的血写满,只有寥寥数行:要么离开,要么死。

    苟世全、高中和两家的人头,就是违逆的下场。

    娄半城的脸骤然失了血色。

    他无论如何没料到,对岸派来的人竟真下这般狠手。

    他立刻抓起电话,急召傅清华、许言午和李维年速来帽儿胡同三十七号商议。

    总不能坐等着灾祸临头。

    不料许家与李家的大门上,同样被钉入了带着血信的**。

    两家人心惶惶,不知厄运何时便会砸到自己头上。

    一接到娄半城的消息,他们便命司机驱车直奔娄宅。

    这几人都是见过风浪的。

    尤其是许言午,早年从军打过仗,也算条硬汉。

    可多年养尊处优的日子,早已磨尽了他骨子里的血性与锐气,此刻只剩下控制不住的战栗。

    傅清华尚不知情,见到许言午与李维年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还笑着劝他们保重身子,别太劳累。

    李维年气得从衣袋里抽出那封血信,一把塞到傅清华手中。

    傅清华展开只看一眼,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三人见到娄半城,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停发抖。

    “维新,你得拿个主意啊……这是灭门!对岸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苟世全和高中和向来与他们牵扯最深,谁想最先被铲除的,竟是他们自己人。”

    许言午的声音断断续续。

    娄半城脸色铁青。

    他虽然没亲眼见到惨状,但已通过警局的朋友证实了两家被屠的事实。

    此刻他也乱了方寸:“清华、言午、老李……我,我打算去和那边谈谈。

    交出红星轧钢厂,只求他们能保我全家平安。

    找你们来,也是想说说这个意思……大家一同斟酌。”

    许延武的语速快得发颤:“算上我那份,只要能让家里人平安,我手上那些买卖全交出去。”

    李维年腮帮绷紧,半晌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行,维新你去谈。

    就说我们几个的意思——条件随他们开,只求派些人手护着咱们。”

    娄半城没吭声,只重重一点头。

    他搭在膝上的手还在抖。

    命都快没了,谁还顾得上那些身外之物?这摊子事,他来接。

    海峡对岸那帮人绝不会料到,原本想宰只鸡吓唬猴子,偏偏手法糙得溅了满院子血。

    猴子没吓住,倒给吓断了气。

    阴差阳错,反倒让新来的捡了个现成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