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295章 这张门票不卖
陈维明进门时,马飞正拿着针,给校服扣子穿线。
针眼太小,线头分了岔。他把眼镜往上推,凑到窗边试了两回,仍没进去。陈维明站在门口看得着急,合同都不想谈了。
“给我。”
他接过来,舔了舔线头,一次穿过。马飞连道谢的机会都没有,那人已经把扣子按在桌上,三两下缝牢,打结,拿牙咬断。
“我闺女小时候,演出前裙子拉链坏过。以后家里这些东西都是我修,省得她妈翻旧账。”
“看不出来。”马飞拎起校服。
“看不出来的多了。我也不是出生就拿着投资合同。”
他把自己那份文件夹打开。
不是八年,也不是五年。
新的方案拆成两份,一份是终端采购,一份是网络服务。当地运营商自己签账单、自己面对用户,星辰不拿走当地账户;跨境业务通过已有资质的合作机构走,不能为了几张好看的增长图临时把钱绕到海南。
马飞看了半页便抬头:“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放心,律师看过。苏雨桐那边看得比律师还细,四点还给我退了一条。”
“她四点还没睡?”
“退给我的时间是四点,定时发送。特意写了,不必立刻回复。”
陈维明把页角折开,露出一行手写批注。
不许把商户迁移写成解约。
这是她昨晚硬要加的。当地一家小旅馆要是改用别的服务,结算记录和自己经营的数据应该带得走,不能一换网络就连过去的账都查不了。对方最初不理解,认为花钱建设的平台,当然要想办法把用户留下。
苏雨桐让梁振文找来那个修车铺店主。
她请店主把上回找不到的换货记录讲一遍,翻译说到一半,双方已经听明白了。店主问,自己付过钱的东西,换个服务为什么就不能查?
对方提出,可以保留查看。苏雨桐又把“能导出”那一栏指给他。
“只许看,搬不走,以后还是得回来找你。你愿意换供货商以后,每次翻旧账都先求人吗?”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退那条。陈维明把通过的第二版发给律师时,也顺便问清了服务中止后还能取哪些记录,免得自己临签才卡住。
“你别以为是我突然想通。”陈维明把笔放到桌上,“他不肯给八年最低保障,我也不肯给八年独家。他们拿未来压我,我拿现在的用户问他,谁都不比谁笨。”
最后两天试用,运营商加了十七个测试点。
有点接上便好,有点被树遮着,雨一来就掉速。安装工程师爬到屋顶才发现,房东怕终端晒坏,拿旧遮阳伞给它盖得严严实实。把伞移走时,老人不高兴,说别人送来的家电都怕淋雨,怎么你们的偏要摆外面。
那张终端安装卡因此换了图。
不再画一片看起来高深的天空扇面,先画一把打叉的伞,旁边再画树、铁皮檐和晒衣架。钟鸣看完笑得捶桌,说他们做了十年移动入口,最后还是得先给天线争一块能看天的地方。
第三晚,技术主管拿来正式记录。
网页、通话、传输、切换,不只看最好的一次。覆盖还不够的时段单列,不能把地面备用流量算到卫星成绩里。软件用外部服务,路线用合法本地出口,收费按照真实套餐。
最后一项,长期故障怎么处理,双方还在争。
陈维明愿意赔服务费,对方却提出,设备坏了寄回中国,岛上等半个月,损失不止一点网费。星辰如果真想拿订单,就把能换的部件和诊断工具留下,教当地人修。
他当天没答应,转头去找马飞。
“开放维修,会不会把终端仿出来?”
马飞翻着对方要开放的项目:“电源,线缆,散热件。这几样,我们回收坏件以后怎么修?”
“大部分也是换。”
“那就教他们换。网络身份和射频核心照规定处理,不在这里面。”
陈维明把两栏分开看,没吭声。过一会儿,他拿笔圈了几处,让人补上备件与培训费用。小岛总不能为了一只插头,把整套设备寄来,再等他们寄回去。
他把自己刚才压住的那页翻开,签了建议同意,又回电话去谈当地维修点的收入。这一段谈妥,他才敢把整套服务的价格送出去。
临签约前,原集成商打来最后一通电话。
对方没骂人,谈得很诚恳。说他们有成熟渠道,有现成库存,星辰从头训练本地人员,成本未必低。甚至愿意把独家缩到两年,只要这次订单继续由他们总包。
这是有用的东西。马飞没为了争一口气,把电话挂掉。
“设备配送和备件,能不能单独报?”他问。
对面停了一会儿:“你准备只买这一段?”
“你们这一段做得好。其他的,我们自己做。”
又隔了几秒,对方说重新核价。
电话结束,陈维明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陈维明低头,把终端配送和备件另圈了出来。昨天对方还捏着一整笔生意,今天到了能坐下来单独报价的时候。他自己也可以在两份报价之间挑一挑了。
“你早这么说,我上个月就不去受那顿气。”
“上个月我们的网络还没在用户手里跑完。”马飞把校服放进袋里,“早说,只能算嘴硬。”
合同签下那天,没开远程庆典。
小郭在另一间屋里对商户账单。当地的小数位、退款习惯和充值渠道,他跟合作机构磨过许多轮,最怕业务一扩大,又有人想拿“以后再补”糊弄过去。梁振文发回来的签字照片,他看了两眼,先放到旁边。
“这户小店的套餐,写的是首月便宜,次月恢复原价。原价在哪儿?”
业务员指了个链接。
“旧手机打不开。”
业务员没争,蹲在门口用一台按键机试,试完回来改短信。
苏雨桐就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三家本地合作方愿意在同一套明确接口上提供服务,不要求用户把所有身份都迁进星辰。她用外语说得很慢,碰到专业词便停下来,等翻译重新核对,不装作每一个市场都比别人熟。
马飞经过时,她抬手把他拦住,让他等。
十分钟后,她挂了电话。
“签了。先四十二处居民点和公共服务站,分批验收,后面的岛等新增覆盖。不写全群岛已经开通。”
“首付款呢?”
“按节点到。够不够你心里那批星,我不知道,但你别拿我还没挣到的钱去订第三批。”
“第二批已经在码头。”
她看着他,伸手:“排期给我。”
傍晚,两人一起进了总装厂。
车间里比外面凉,头顶行车发出缓慢的低鸣。一百二十颗标准通信星分成几组,在灯下露出相似的银灰边缘,看过去,像从同一条线出来的一批薄柜门。
它们肚子里的东西却没那么简单。
相邻卫星能用光链把流量送远,不必每走一步就回到地面。常用内容和服务的一部分放在网内近处。一个小岛的请求,可以先上天,穿过几颗星,再从合适的地方落地,而不是被一条旧合同拖着,绕半个世界。
马飞没有挨个摸过去。
他看着庞姐带人把最后几颗送向试验区,问她人够不够。
“人够,地方不够。”
庞姐指了指远处,“下一批排在外面,做完的出不去,没做的进不来。你再翻一倍订单,先给我把那面墙挪了。”
她以为老板会先谈扩建,马飞却直接叫来何敬,三个人站在现场把运输路线走了一遍。确实不是多招两班工人能解决的,测试后的星和待装的料交叉,走到一半总要让路。
“别真拆墙。”何敬敲了敲立柱,“那边承重。”
庞姐看了他一眼:“我能不知道?我让他别只会加订单。”
苏雨桐在旁边笑了。
第二天,她批准的是另一侧独立测试通道的预算。下一批逐渐按新路线走,旧线不停。扩产计划里没有写一夜多造十倍,只把最卡人的那一段先松开。
程海川的电话也在这时候打来。
他听说群岛项目换了合作方式,没问星辰拿到多少钱,先问冯启明能不能去看两家网络之间的新接口。瀚海有一批海事客户,终端带得少,走得远,出了自家覆盖区便要借路。
“借路按批结算。”陈维明在旁边小声提醒。
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陈总,我没说白走。你们早先借我们地面站,也没让你端茶抵租金。”
马飞笑着把免提打开。
对方没跟着笑,接着说,他手里也有两份新订单,都是原来想找海外公司的。用户看见天上的东西真能用,便不会再只认一个牌子。星辰占先,瀚海也不打算站着看。
“接口可以看。”马飞说,“下个月那两份标,我们照投。”
“这还用你提醒?”
电话挂了,陈维明摸了摸下巴,又把批量终端的价格表拿出来重新算。门打开以后,挤进来的不止客户,还有别人。他没再想把门锁回去,只把铅笔削尖了一点。
发射安排在六月下旬。
十米箭仍在早期无人验证阶段,一级不返塔,轨道级完成任务后也按批准方案再入外海。捕获塔在另一片海上继续试,没人为了这份大订单临时把返回路线改过去。
三十一台m230点燃时,马飞站在后排,听见身边有人小声数发动机,数到十七便被口令打断。
火箭离台,箭体越过塔顶。
满窗白光退远,主屏里的海面只剩一道向上伸展的火。一级、轨道级分开后,控制大厅也分成两种安静:一边盯交付,一边盯返回数据。
载荷释放不是撒一把豆子。
一组离开,等位置拉开,再轮到下一组。初始信号一只只进来,有的先报电,有的先报姿态,最慢的一颗让地面等过一个窗口,才把完整状态补齐。
全部找齐时,陈维明在椅子上坐了足足半分钟,才想起把握了很久的笔放下。
冯启明把调试和就位的进度交给商务。新增站点照着可用覆盖开通,有几处还得等,陈维明把它们单列出来,没有算进当月就能交付的数量。
但终端采购的第二轮询价,已经在当天晚上抵达。
不是同一家转发。海运、岛屿学校、偏远矿区,都带着自己的问题来问。有人仍嫌贵,有人要等地面线缆,有人打算两种网络都用。马飞一份都没让人扔掉。
陈维明挑出其中两份,要他先看。对方连地面线路的备选也附上了,问题问得很细,明显要一家家比。马飞接过来,没让人重做一份只剩星辰优势的介绍,就拿这几页,把该答的答完。
夜里回家,女儿拿着缝好的校服,问那颗扣子是谁缝的。
马飞想把功劳揽下来,她已经看见针脚不同,眯眼等着。
“陈叔叔。”
“我就知道。你缝的是一团。”
她把衣服收好,又把一本练习册推给他,纸页上夹着星核试用申请。
“学校有人说,你们的电脑会自己写东西。是真的吗?”
“可以帮着写。”
“那我明天演讲,能不能用?”
苏雨桐从厨房出来,把西瓜放到桌上。
“能。但先说好,写你自己的事,别让它给你编一个捡钱包的外婆。”
女儿刚想笑,马飞的手机亮了。
杜明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
盲测名单换了,明天让他们随便问。
针眼太小,线头分了岔。他把眼镜往上推,凑到窗边试了两回,仍没进去。陈维明站在门口看得着急,合同都不想谈了。
“给我。”
他接过来,舔了舔线头,一次穿过。马飞连道谢的机会都没有,那人已经把扣子按在桌上,三两下缝牢,打结,拿牙咬断。
“我闺女小时候,演出前裙子拉链坏过。以后家里这些东西都是我修,省得她妈翻旧账。”
“看不出来。”马飞拎起校服。
“看不出来的多了。我也不是出生就拿着投资合同。”
他把自己那份文件夹打开。
不是八年,也不是五年。
新的方案拆成两份,一份是终端采购,一份是网络服务。当地运营商自己签账单、自己面对用户,星辰不拿走当地账户;跨境业务通过已有资质的合作机构走,不能为了几张好看的增长图临时把钱绕到海南。
马飞看了半页便抬头:“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放心,律师看过。苏雨桐那边看得比律师还细,四点还给我退了一条。”
“她四点还没睡?”
“退给我的时间是四点,定时发送。特意写了,不必立刻回复。”
陈维明把页角折开,露出一行手写批注。
不许把商户迁移写成解约。
这是她昨晚硬要加的。当地一家小旅馆要是改用别的服务,结算记录和自己经营的数据应该带得走,不能一换网络就连过去的账都查不了。对方最初不理解,认为花钱建设的平台,当然要想办法把用户留下。
苏雨桐让梁振文找来那个修车铺店主。
她请店主把上回找不到的换货记录讲一遍,翻译说到一半,双方已经听明白了。店主问,自己付过钱的东西,换个服务为什么就不能查?
对方提出,可以保留查看。苏雨桐又把“能导出”那一栏指给他。
“只许看,搬不走,以后还是得回来找你。你愿意换供货商以后,每次翻旧账都先求人吗?”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退那条。陈维明把通过的第二版发给律师时,也顺便问清了服务中止后还能取哪些记录,免得自己临签才卡住。
“你别以为是我突然想通。”陈维明把笔放到桌上,“他不肯给八年最低保障,我也不肯给八年独家。他们拿未来压我,我拿现在的用户问他,谁都不比谁笨。”
最后两天试用,运营商加了十七个测试点。
有点接上便好,有点被树遮着,雨一来就掉速。安装工程师爬到屋顶才发现,房东怕终端晒坏,拿旧遮阳伞给它盖得严严实实。把伞移走时,老人不高兴,说别人送来的家电都怕淋雨,怎么你们的偏要摆外面。
那张终端安装卡因此换了图。
不再画一片看起来高深的天空扇面,先画一把打叉的伞,旁边再画树、铁皮檐和晒衣架。钟鸣看完笑得捶桌,说他们做了十年移动入口,最后还是得先给天线争一块能看天的地方。
第三晚,技术主管拿来正式记录。
网页、通话、传输、切换,不只看最好的一次。覆盖还不够的时段单列,不能把地面备用流量算到卫星成绩里。软件用外部服务,路线用合法本地出口,收费按照真实套餐。
最后一项,长期故障怎么处理,双方还在争。
陈维明愿意赔服务费,对方却提出,设备坏了寄回中国,岛上等半个月,损失不止一点网费。星辰如果真想拿订单,就把能换的部件和诊断工具留下,教当地人修。
他当天没答应,转头去找马飞。
“开放维修,会不会把终端仿出来?”
马飞翻着对方要开放的项目:“电源,线缆,散热件。这几样,我们回收坏件以后怎么修?”
“大部分也是换。”
“那就教他们换。网络身份和射频核心照规定处理,不在这里面。”
陈维明把两栏分开看,没吭声。过一会儿,他拿笔圈了几处,让人补上备件与培训费用。小岛总不能为了一只插头,把整套设备寄来,再等他们寄回去。
他把自己刚才压住的那页翻开,签了建议同意,又回电话去谈当地维修点的收入。这一段谈妥,他才敢把整套服务的价格送出去。
临签约前,原集成商打来最后一通电话。
对方没骂人,谈得很诚恳。说他们有成熟渠道,有现成库存,星辰从头训练本地人员,成本未必低。甚至愿意把独家缩到两年,只要这次订单继续由他们总包。
这是有用的东西。马飞没为了争一口气,把电话挂掉。
“设备配送和备件,能不能单独报?”他问。
对面停了一会儿:“你准备只买这一段?”
“你们这一段做得好。其他的,我们自己做。”
又隔了几秒,对方说重新核价。
电话结束,陈维明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陈维明低头,把终端配送和备件另圈了出来。昨天对方还捏着一整笔生意,今天到了能坐下来单独报价的时候。他自己也可以在两份报价之间挑一挑了。
“你早这么说,我上个月就不去受那顿气。”
“上个月我们的网络还没在用户手里跑完。”马飞把校服放进袋里,“早说,只能算嘴硬。”
合同签下那天,没开远程庆典。
小郭在另一间屋里对商户账单。当地的小数位、退款习惯和充值渠道,他跟合作机构磨过许多轮,最怕业务一扩大,又有人想拿“以后再补”糊弄过去。梁振文发回来的签字照片,他看了两眼,先放到旁边。
“这户小店的套餐,写的是首月便宜,次月恢复原价。原价在哪儿?”
业务员指了个链接。
“旧手机打不开。”
业务员没争,蹲在门口用一台按键机试,试完回来改短信。
苏雨桐就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三家本地合作方愿意在同一套明确接口上提供服务,不要求用户把所有身份都迁进星辰。她用外语说得很慢,碰到专业词便停下来,等翻译重新核对,不装作每一个市场都比别人熟。
马飞经过时,她抬手把他拦住,让他等。
十分钟后,她挂了电话。
“签了。先四十二处居民点和公共服务站,分批验收,后面的岛等新增覆盖。不写全群岛已经开通。”
“首付款呢?”
“按节点到。够不够你心里那批星,我不知道,但你别拿我还没挣到的钱去订第三批。”
“第二批已经在码头。”
她看着他,伸手:“排期给我。”
傍晚,两人一起进了总装厂。
车间里比外面凉,头顶行车发出缓慢的低鸣。一百二十颗标准通信星分成几组,在灯下露出相似的银灰边缘,看过去,像从同一条线出来的一批薄柜门。
它们肚子里的东西却没那么简单。
相邻卫星能用光链把流量送远,不必每走一步就回到地面。常用内容和服务的一部分放在网内近处。一个小岛的请求,可以先上天,穿过几颗星,再从合适的地方落地,而不是被一条旧合同拖着,绕半个世界。
马飞没有挨个摸过去。
他看着庞姐带人把最后几颗送向试验区,问她人够不够。
“人够,地方不够。”
庞姐指了指远处,“下一批排在外面,做完的出不去,没做的进不来。你再翻一倍订单,先给我把那面墙挪了。”
她以为老板会先谈扩建,马飞却直接叫来何敬,三个人站在现场把运输路线走了一遍。确实不是多招两班工人能解决的,测试后的星和待装的料交叉,走到一半总要让路。
“别真拆墙。”何敬敲了敲立柱,“那边承重。”
庞姐看了他一眼:“我能不知道?我让他别只会加订单。”
苏雨桐在旁边笑了。
第二天,她批准的是另一侧独立测试通道的预算。下一批逐渐按新路线走,旧线不停。扩产计划里没有写一夜多造十倍,只把最卡人的那一段先松开。
程海川的电话也在这时候打来。
他听说群岛项目换了合作方式,没问星辰拿到多少钱,先问冯启明能不能去看两家网络之间的新接口。瀚海有一批海事客户,终端带得少,走得远,出了自家覆盖区便要借路。
“借路按批结算。”陈维明在旁边小声提醒。
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陈总,我没说白走。你们早先借我们地面站,也没让你端茶抵租金。”
马飞笑着把免提打开。
对方没跟着笑,接着说,他手里也有两份新订单,都是原来想找海外公司的。用户看见天上的东西真能用,便不会再只认一个牌子。星辰占先,瀚海也不打算站着看。
“接口可以看。”马飞说,“下个月那两份标,我们照投。”
“这还用你提醒?”
电话挂了,陈维明摸了摸下巴,又把批量终端的价格表拿出来重新算。门打开以后,挤进来的不止客户,还有别人。他没再想把门锁回去,只把铅笔削尖了一点。
发射安排在六月下旬。
十米箭仍在早期无人验证阶段,一级不返塔,轨道级完成任务后也按批准方案再入外海。捕获塔在另一片海上继续试,没人为了这份大订单临时把返回路线改过去。
三十一台m230点燃时,马飞站在后排,听见身边有人小声数发动机,数到十七便被口令打断。
火箭离台,箭体越过塔顶。
满窗白光退远,主屏里的海面只剩一道向上伸展的火。一级、轨道级分开后,控制大厅也分成两种安静:一边盯交付,一边盯返回数据。
载荷释放不是撒一把豆子。
一组离开,等位置拉开,再轮到下一组。初始信号一只只进来,有的先报电,有的先报姿态,最慢的一颗让地面等过一个窗口,才把完整状态补齐。
全部找齐时,陈维明在椅子上坐了足足半分钟,才想起把握了很久的笔放下。
冯启明把调试和就位的进度交给商务。新增站点照着可用覆盖开通,有几处还得等,陈维明把它们单列出来,没有算进当月就能交付的数量。
但终端采购的第二轮询价,已经在当天晚上抵达。
不是同一家转发。海运、岛屿学校、偏远矿区,都带着自己的问题来问。有人仍嫌贵,有人要等地面线缆,有人打算两种网络都用。马飞一份都没让人扔掉。
陈维明挑出其中两份,要他先看。对方连地面线路的备选也附上了,问题问得很细,明显要一家家比。马飞接过来,没让人重做一份只剩星辰优势的介绍,就拿这几页,把该答的答完。
夜里回家,女儿拿着缝好的校服,问那颗扣子是谁缝的。
马飞想把功劳揽下来,她已经看见针脚不同,眯眼等着。
“陈叔叔。”
“我就知道。你缝的是一团。”
她把衣服收好,又把一本练习册推给他,纸页上夹着星核试用申请。
“学校有人说,你们的电脑会自己写东西。是真的吗?”
“可以帮着写。”
“那我明天演讲,能不能用?”
苏雨桐从厨房出来,把西瓜放到桌上。
“能。但先说好,写你自己的事,别让它给你编一个捡钱包的外婆。”
女儿刚想笑,马飞的手机亮了。
杜明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
盲测名单换了,明天让他们随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