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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297章 天亮以前别关门

    第一个卖试用码的人,要价三百。

    截图送到马飞面前时,那人已经涨到八百,还给自己加了句“内部渠道”。头像是一张星辰大楼的照片,拍得比公司官网还清楚。

    陈维明看了半天:“这是咱们南门?连我车都拍进去了。”

    “所以你以后停车别压线。”苏雨桐说。

    她把下一张截图推过来。有人已经付钱,却没拿到账号。卖家拿着排队页面,说系统慢,让再等两小时。买家怕上当,也怕真有机会用,隔十分钟追问一次。

    马飞没再看那张大楼照片,先叫人把正式申请入口置顶。

    说明只有几行:免费申请,不能花钱插队,名额会由系统直接通知,别给私人账户转钱。马飞看完,让他们把正式入口也放在旁边。有人都已经被“内部渠道”骗进来,光让他别上当,还得告诉他该去哪儿。

    陈维明打电话安排,回来时发现沈放已经搬来一块白板。

    上面没有增长曲线,只有三栏:还能接多少人,还要加多少机器,最快什么时候到。

    “从视频火起来到现在,申请翻了十几倍。”沈放用笔敲了敲第三栏,“你要是让我今晚全开,我可以先写辞职信,免得明早没手写。”

    林海蹲在地上接另一台显示器,闻言抬头:“辞职信走离职系统,别给我发群文件。”

    屋里有人笑,沈放没笑。

    沈放点开几组任务让他们看。问一句营业时间的人已经走了,旁边那份长材料还在改,几千字来回送,后面又接着问。以前搜索点一下便能结束的活,现在能在同一段对话里连着忙半天。

    “先限制长对话。”有人提议。

    杜明远不同意一刀切:“用户刚说清自己的事,下一句就告诉他次数到了,跟把门摔脸上差不多。”

    “那先砍写长文章。”

    “上午那几个真正留下来的用户,恰好在改东西。”

    争到这里,马飞拿过一台笔记本,点开自己刚申请的账号。

    他照着上午请假条的用法,打了一行:我把你给的申请书改过了,你看看还有没有漏。

    系统回他,今天的试用次数已用完。

    他抬头。

    杜明远脸都僵了:“你上午给他们演示,用的是同一个账号。”

    “好,问题省得找了。”

    沈放朝他摊手:“你看,开着也得有个量。真全放了,今晚谁都用不成。”

    “限新任务。人家请假条都改完了,总得让他核最后一遍。”马飞把屏幕转过去,“问这一句就拦,上午那位庞姐还得去哪里接着问?”

    杜明远把能收尾的余量单列出来,和沈放对。短问题用较轻的模型,长材料另排,先把两拨人从同一条长队里分开。

    林海看见等待页面上那个圈又转起来,问这一个到底在排队,还是已经失败。工位前的人查了状态,承认失败了,前台还没更新。

    “那我再点,后面又多一份?”

    “会。”

    “先改这个。旧任务给个明白话,别让用户帮我们把自己挤死。”

    他留在旁边,看对方把几种状态逐一试出来。沈放重新估今晚能放出的名额,这次总算不用拿页面上那个不停转的圈当依据。

    下午四点,正式说明发出。

    骂声没有立刻消失。

    有人说星辰故意饥饿营销,有人说视频里那几个人提前背过答案。还有人发帖,把早年的聊天机器人界面翻出来,问大家是不是没见过自动回复。

    马飞坐在小会议室,看完最热的那一条,把手机还给陈维明。

    “今晚开个陌生问题窗口。”

    “直播?”

    “普通用户用,愿意公开的再公开。不要把人家找工作、做生意的私事当节目。”

    陈维明想了想:“也别只请会夸的。”

    乔岚在对面翻登记表,没抬头:“你现在才说,晚了。我已经请了。”

    小郭来送名单时,顺手递了一条用户反馈。

    有人排不到名额,却在开放演示里试着改好了求职介绍,想留一句谢谢。他原来在邮件里把自己写得像半个部门的负责人,实际只是熟悉两条生产线,怕写少了没人理。星核连问几次,把他做过的事一件件拆出来,那份介绍反而有了能拿出来讲的东西。

    “面试有结果了?”马飞问。

    “还没有。他说终于敢发出去了。”

    马飞把手机还回去,让小郭照常处理后面的申请,没有给这条反馈单独编个成功故事。陈维明却记下了那句敢发出去,原本想用来做宣传,琢磨一会儿,又把笔放下。

    “以后真录用了,人家愿意讲,再问。”他说。

    七点半,那位在网上骂得最认真、又愿意来的软件工程师抵达公司。

    他没有真名出镜,电脑和键盘都带自己的。真见到马飞,倒有些不好意思,先说网上那帖是自己写的,下笔重了些。

    “你把个人也顺便骂了。”陈维明说。

    马飞拦住他,给人让了个座:“用完再骂,省得少骂一处。”

    第一道题故意问错了。

    两人把一件不可能成立的事写成已经发生,再让系统解释原因。星核起初顺着说,第二段察觉时间不对,转头质疑前提。仍不完美,前面一句没收干净。

    软件工程师逮住,立即指给镜头看。

    杜明远在旁边记,没有辩解。

    第二道是改代码,第三道要求它把一段杂乱的维修说明整理成新人能用的步骤。问到第五道,那人不再专门挖坑,打开了自己真正想做的小项目。

    一套给小店用的库存工具,做了一半,界面丑,自己一直懒得收尾。

    他让星核先改字段,再补缺失提示,然后换一个说法,要求别用太多专业词。几次回答不合心意,他就直接说不对。模型跟着改,他跟着运行,忘了镜头还开着。

    半小时后,他突然看向杜明远。

    “你们这个接口,个人开发者能申请吗?”

    陈维明在后面咳了一声,没忍住笑。

    那人也意识到刚才还在找假,耳朵红了,嘴上却不肯退:“有毛病是有毛病。好用也确实好用。我又没说它不能两样都占。”

    直播那边的评论刷得太快,负责记录的员工看不过来,只能先保留原视频。有人把他前后两句话剪在一起,转发出去。另有人截下真正的报错和修正,开始自己找题。

    晚上九点,申请队列又长了一截。

    苏雨桐没有坐在增长屏幕前,她在隔壁处理第一批真实用户的投诉。

    有老人把退出页面当成删除记录;有学生借家长手机试,历史对话留在了家长账号里;还有人想把整个工作群的聊天扔进来,问能不能自动分析谁干活最多。

    退出与删除的入口由界面人员重做,孩子与家长共用账号的提示也要补上。到了工作群那一项,苏雨桐把申请留住,问对方是否征得群里其他人的同意。申请人回答,记录在自己手机里,为什么还要问?她让客服把这里说明白,不能把看得见的东西一股脑拿来替别人评分。

    一名产品经理觉得她总在最热的时候踩刹车。

    “做得麻烦,人就去别家。”

    苏雨桐转过电脑,让他看一份申请表。

    申请人希望帮母亲把旧信整理成册,担心上传以后公开被人搜到,连问了三遍。那不是一笔能让公司发财的业务,可她要是连这件事都说不清,平台上每一句“放心使用”便都是空话。

    “先把这位用户回明白。”她说,“别替所有人决定他们不在乎。”

    十点,马飞过来找她。

    他提议把免费试用扩大一些,让更多人先摸到东西,别在门口等得没耐心。苏雨桐没有拿财务表堵他,只问一个问题。

    “扩大以后,你要他们每天能用,还是今天热闹一晚上?”

    “都想。”

    “那给我两笔钱。一笔扩机器,一笔做长期基础服务。不能把明年要收的钱先当成今天的收入。”

    “付费版也可以开。”

    “开,但别写无限。”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小桌边算了半个小时。

    苏雨桐坚持基础额度得办得完一件小事,马飞把个人订阅的长对话与更多任务另列,企业接口再按用量和服务来算。碰到还没上线的一项,陈维明本想先放在年费里讲,她没让。三个人把那一格空着,算清现有服务的钱够撑多久,才往下谈。

    陈维明进来听了半截,忍不住说:“我的故事已经很收着了。”

    苏雨桐把新价格草案递给他。

    “那明天讲这个。”

    快十一点,沈放把扩容进度发过来。

    第一批新机器能用,后面还有设备在路上。原本给低优先级任务留的余量先借了一部分,不碰支付生产,也不把飞行试验的数据分析强行停掉。多接人要花钱,接进来之后留不住人,花得更冤。

    林海把夜班分成两组,一组盯现网,一组接新机器,自己没再来回救火。他坐在走廊喝了杯热水,手机上是女儿发来的消息。

    林小满已经长大,会问的问题也变了。

    她想知道父亲今天是不是又准备不回家,接着发来一张租房清单,说星核替她整理看房要问的事项,比他上回只问门锁好不好用强。

    林海看了好一会儿,给她拨电话。

    “热水器问了吗?”

    那边立刻笑:“问了。它还提醒我看水压。”

    “窗外晚上吵不吵?”

    “也有。”

    林海沉默一秒:“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因为你是我爸。”

    他端着杯子低头笑,没再教她怎么提问。

    凌晨一点多,楼里终于少了些脚步声。

    那位软件工程师还没走。他把自己做了一半的小店工具跑通了几个页面,正在补星核没考虑到的地方。周成拿外套路过,问他是不是准备直接在这里上班。

    “先别招我。”那人头也不抬,“我有工作。等你们接口开了,做完我自己的。”

    马飞从旁边经过,停住。

    他看了一会儿,问:“这工具做完,准备给谁?”

    “我姐。她开店,每次盘点都让我回去。以前嫌麻烦,拖着没做。”

    “明早试试她看不看得懂。”

    “她要看不懂,骂的肯定是我,不会骂你们。”

    马飞笑了,没再打扰。

    回到临时办公室,桌上多了一只保温盒。苏雨桐已经走了,盒盖夹着女儿的便条,嫌他又没听到演讲,下面画了一个黑乎乎的煎蛋。

    他把手机架起来,看了同学家长转来的录像。

    台上的孩子讲父亲总想把东西送得很远,却经常找不到家里的盐。教室里笑成一片。马飞也跟着笑,笑完把视频存好,又看了一遍。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时,杜明远敲门进来。

    他没带好看的用户曲线,带来的是两封邮件。一封是海外大学的试用申请,另一封来自一家大公司的采购部门,抬头客气得很。

    对方要三百个企业账号,明天就试。

    “真客户?”马飞问。

    杜明远把域名放大。

    周成在门口看见,睡意一下没了。

    “哦。”他说,“他们自己也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