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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298章 他们也开始抢人了

    采购邮件是真的。

    付款也是真的。

    陈维明看着到账通知,表情颇有几分古怪。对方是国内一家做搜索和企业软件的公司,和星辰抢过广告,抢过客户,招聘会上的展位还曾紧挨着。如今采购三百个试用账号,发票项目写得一板一眼。

    “要不要给他们打个折?”周成问。

    “你还挺大方。”

    “老对手第一次送钱,总得照顾一下。”

    苏雨桐把采购单拿过去:“按公开价格。也别去翻人家的提问内容,买了服务就是客户。”

    周成收起笑,点了点头。

    他们当然想知道,对手拿这东西做什么。可要是买个企业账号便等于把问题交给竞争者看,今天这三百个明天就会变成零个,普通企业也不会再来。

    几天以后,答案从另一条路传来了。

    一份招聘邀请,发到了杜明远的私人邮箱。

    薪资翻倍,带团队另谈,项目预算不限于纸上数字。对方研究负责人亲自打来电话,没有说星辰做得不行,恰恰相反,第一句就是他们低估了星辰在自研底座和产品上的积累。

    杜明远走到楼梯间接。

    电话挂断,他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办公室。

    他女儿今年有一项课外活动要去外地,早就盼着他请两天假。杜明远嘴上答应,真正排班时却又挪了日期。家里的那辆旧车也该换了,空调一到红灯就不凉。翻倍不是一个没意思的词,它能换很多具体东西。

    马飞是在楼梯口碰见他的。

    “家里有事?”

    “有人挖我。”

    “开多少?”

    杜明远报了数。

    马飞想了想:“我也想去。”

    杜明远没绷住,笑出声,随即又认真起来:“他们真准备做,不是只想把人挖走晾着。研究团队、算力、业务入口都有,缺的是把几条线捏成一个东西的那批人。”

    “你想去吗?”

    “想过。”

    马飞点头,没拿共同创业多少年压他。

    “想好了告诉我。要留,条件该谈也谈。你不提,不代表公司可以当不知道。”

    那天下午,人力部门没有发禁止接猎头电话的通知。

    核到几个关键岗位,工资级别还停在项目初创时。负责人说一直在追新任务,调整的事已经报过,苏雨桐让他把当时答应员工的内容一起拿来。纸翻出来,时间就在上面,不能再靠一句快忙完了往后拖。

    苏雨桐看完名单,叫来负责人。

    “别等对手替我们做一遍员工访谈。”

    有人留下,也有人真的走。

    两位工程师收到更合适的岗位,其中一位能回父母所在的城市。交接时,杜明远把送别饭订在楼下普通饭馆,没问他们以后站在哪一边。对方喝了半杯啤酒,说自己会遵守保密和竞业约定,私人东西也已经按流程清完。

    “以后别把我们做的东西改个名字说从没见过。”杜明远说。

    那人赶紧摇头。

    “开玩笑。好好做。”

    散场时,对方站在门口鞠了个躬。杜明远不习惯,伸手把他扶住,两个人最后都觉得有点难堪,又一起笑了。

    人才市场动起来的同时,产品也动了。

    国内几家公司把原来放在实验室里的语言能力搬到台前,有的抓智能客服,有的做办公,有的依托自己的社交和电商场景,把新功能塞进几亿人早已习惯的入口。

    有些新功能还很粗,却已经放进用户每天打开的软件。一位小老板在星核写完商品说明,仍得转到别的平台卖货;财务做表、员工沟通,也各有用了多年的工具。销售提起星核领先,对方点头,接着还是问,能不能和自己那套旧东西一起用。

    这件事在一次客户会上说得最直白。

    来的是一家小型零件厂,老板自己带着电脑。试用后很满意,问能不能接进厂里的旧系统,不愿意每次复制一堆内容出去,改完又粘回来。

    销售拿出星辰云的配套方案。

    老板翻到迁移费用那页,笑容淡了:“我用你们新东西,还得先把我这套能赚钱的旧东西扔了?”

    销售想解释一体化的好处,马飞把方案压住。

    “不必扔。”

    “那能接?”

    “可以做接口。你的东西还在你的系统里,哪些允许用,另写清楚。”

    那位老板像松了口气,顺手给他看一张真订单。

    国外客户改了三个尺寸,又发了两封邮件,采购、生产和质检各看懂一部分。星核能不能先把差异理清,提醒谁还没确认,而不是替他做一篇漂亮的行业报告?

    马飞当场把杜明远叫过来。

    第一轮整理漏掉了一个被藏在附件表格里的单位。老板自己指出来,杜明远补充后再跑。结果不只是译成中文,而是把修改项、来源和需要确认的人摆到一起。

    老板盯着看了一会儿,把电脑转回去。

    “这个我愿意买。”

    “多少账号?”销售立刻问。

    “先别问多少。我给你们一个旧项目,脱敏后试两周。真少扯两次皮,我让车间和办公室都用。”

    客户走后,马飞没让销售背话术,直接在产品讨论里加了一项。

    先让别人接进来,别把所有人都赶到星辰的地盘上。

    星核开发者接口因此提了速。

    周成把最早的例子写得很简单。一段能跑起来的小程序,接一次提问,取一次回答,再把来源和费用放在开发者看得见的地方。文档没有先堆术语,连常见报错都用普通话解释。

    那个来拆穿演示的软件工程师,被请来试第一版。

    他照着文档敲,卡在第六步,抬头问:“这玩意儿你们自己用过没有?”

    周成很淡定:“我用过。”

    “你电脑里有环境,我没有。”

    第二天,例子改成在干净电脑上从头安装,连版本都不再省略。那位工程师的库存工具终于接上,还特意把最难看的页面录了一段,说自己做的,别赖给星辰。

    第一批申请里,给小店改商品描述、替老人整理语音清单的都有,查代码、练口语的也挤进来。周成挑了几份自己试,有的连入口都找不着,反馈照样要退回去。也有原先觉得不值当开工的小工具,开发者周末做了一版,周一就敢拿来问,能不能再给点额度。

    陈维明看着申请名单,第一次没问能否都收进自家公司。

    他问的是:“他们赚了,我们怎么收钱?”

    “按接口和服务。”苏雨桐说,“先写稳定,别今天便宜,明天见人家离不开就翻十倍。”

    价格公开后,几家想谈地区独家的机构迟迟没回话。它们希望买到一把锁,星辰却摆出一张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价目表。

    但另一些邮件来得更快。

    海外一支小团队希望做本地语言的文书助手,国内软件商要接企业系统,大学实验室则想用教学额度试新方法。自研框架的教学和研究生态早就铺过,如今终于不只是在课堂上跑一张图。

    杜明远忙着补自家星核框架的工具。训练后的模型要落到不同设备上,版本也得管,最初给自己人用的几处省略,如今全被外部开发者问了出来。有人建议直接接现成模块,他看过授权与兼容条件,该用就用,底座仍得沿自己的路走,出了问题才能一路查回去。

    一场小范围开放日上,有人特意追问这个问题。

    杜明远没讲情怀,打开一份工程记录,给对方看一个模型怎样从训练走到不同设备,再怎样定位某次更新的问题。

    “如果只是把别人的名字擦掉,这些地方接不起来。”

    那人还想问细节,旁边的合作开发者已经等得不耐烦:“你们能不能先给我讲怎么少花一半调用费?我明天要交项目。”

    屋里一阵笑,话题立刻落回手里的生意。

    那个月,星核付费用户还远没有大到能包下所有研发。

    一位投资人来访,问谷歌和微软能不能做出同样的东西,又问阿里、腾讯握着自己的入口,星辰是不是早晚还得给它们让路。

    马飞带他去看开放日外面那张长桌。小开发者正给人改库存工具,几个人围着电脑,争论一栏字到底叫库存还是剩余。

    “这个,别家的模型以后也能帮他做。”投资人说。

    “能。”

    “那你现在先放开接口,不怕替别人养用户?”

    马飞让开一点,让他看清开发者怎么运行:“他今天已经在这里接上了。他明天交项目,我们今天就得给他一个能用的版本。等别人也能做了,得让他有理由留下。”

    对方没有立即点头,又问出错如何定位、下一次更新会不会弄坏旧程序。这几件事,比马飞说还能领先几年难答得多,杜明远也过来,把已有的办法和还在改的地方分别讲给他听。

    临走,投资人仍要看接口的稳定情况,但不再只拿另一家公司的估值来回追问,改问下一批企业用户何时能进。

    陈维明送人下楼,电梯门合上才笑。

    “以前老问,别人开了门,我们怎么办。今天终于有人担心,我们开太快,他们来不来得及。”

    收入却不再只是未来预测。小额订阅、企业试用转正式、开发者接口,一笔笔进入自己的业务账。许姐把它们单列出来,没和搜索广告混在一起,马飞每天看一眼,不催她把数字画得好看。

    他更常看另一张表。

    用户第二天还来不来,过一周还用不用。有人尝鲜问完怪题便走,有人每天来改一点东西,也有人明确说某项不好用,回来只用另外两项。

    这比当天新增多少,更能让他睡着。

    周末,他真的抽出一个下午,去看女儿补演的合唱。

    学校礼堂的空调不大灵,坐到后排仍热。马飞刚拧开一瓶水,隔壁家长便认出他,先问星核是不是他家的,接着把手机递来。

    上面是一份已经改过好几遍的店铺介绍。

    “我自己写总像吹牛,它改了以后也像吹牛。是不是我给的问题不对?”

    马飞看了两眼,把“全城第一”删掉,问他真正做得最好的是什么。

    “裤脚改得快。别人要明天拿,我半小时。”

    “那就写这个。”

    对方低头重新输入,嘴里念着原来不用写那么大。舞台报幕响了,他才把手机收起,认真望向台上。

    女儿站在第二排,一眼看见马飞,忍住没招手,唱到中途还是笑了一下。

    散场后,杜明远发来一封很短的回复截图。

    是那家挖他的公司。

    他已经拒绝,理由没写宏大目标,只说还有一项刚开了头,舍不得现在走。马飞回了两个字:收到。随后又补一行,让他把答应女儿的假请了。

    回到车边,苏雨桐正在看另一份消息。

    不是招聘,也不是用户增长。

    卫星工厂的新增订单已经挤满下个月,芯片封测那边却报来一个交付风险:一批关键器件的供货期,被拉长了。

    她把手机递给马飞。

    “交期多了几个月。”她说,“你先看这批。下个月的订单已经排满,光跟客户说我们会扩产,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