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 第352章 把它接回来

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52章 把它接回来

    杜昊看见四厘米时,以为旧文件又回来了。

    他把飞行包调出,沿制造序列找到那一组几何数据。文件是对的,保护盖也是改后的构型,近距离机械环缘观测已经装上。上次让两艘船在月轨等了很久的那个错误,没有被人悄悄带回去。

    他本来应该轻松一点,结果反而站得更近。

    前方一百米,上升级停在无人星舟对面。它从中止轨道过来,多用了相位调整,电池和推进剂都还有余量,却不能像地面两辆没对正的车,一直停在那里慢慢拆。

    星舟的相机拍着它的接口。

    视觉标志与激光反射件认为中心偏出约四厘米,机械环缘的估计只有几毫米。三个页面摆在一起,杜昊把标志支架放大,盯住边上那一道影子。

    “先换个角度拍。”他说。

    星舟没有向前,而是沿预定的侧向观察路径移开一点。画面里,原来几乎重叠的两条边分开,保护盖旁那根细支架也露出完整轮廓。

    它并没有断。

    杜昊拿起桌上的同构件,手掌从硬环边缘摸到支架根部。常温下,标志的位置几乎不需要猜,工装孔把它定得很准。视觉和激光都看着这一个构件,所以两者相合,并不能替它证明没动。

    徐研让人把温度也放过来。上升级刚从低空中止,经历过发动机工作,再转入日照,接口外侧的温度分布与地面均匀保温时不同。

    “硬环本体长不出四厘米。”杜昊说。

    何敬在旁边应了一声,将手里的笔递过来:“那你想让它看哪里?”

    杜昊在图上圈出直接连在硬环上的内标记。它们原本用来近距离检查,不靠外侧支架承力,距离远时却不如大标志醒目。他们还不能只认一张放大的模糊图,就让飞船继续往前。

    上升级先按保持方案转过姿态,让接口外部支架进入阴影。星舟继续观察,给内标记补光,画面一帧帧回来。

    偏差逐渐减小。

    四厘米变成三点多,随后又少一点。机械环缘始终在原来的量级,外侧那一组标志像是在自己缓慢挪回去。

    杜昊没等曲线走到底,已经带着同构件去了旁边的试验间。

    他们不用在几个小时里重新完成一场全构型鉴定,现在先要弄清,那根支架会不会按飞行中的方式偏。固定工装留住接口根部,一侧加热,另一侧维持较冷状态,相机从旁边照着边缘。

    加热装置开始工作以后,试验间里只能听见通风声。杜昊走到观察窗前,把自己的身影从相机视野里让开。屏幕上的标志比他手里这只实物更大,微小的移动也藏不住。

    第一个结果只弯出不到两厘米。

    杜昊想起轨道图上的影子,改看支架背后的固定面。上升级不同部位温度升得不一样,不能把整个支架烤到同一温度,再指望它给出同一张图。他让人按实测把根部与外侧的温差分开,等热量沿着结构传过去。

    这次标志慢慢离开了常温基准。

    相机上的边缘已经能看出偏斜,激光测距却还在认真地跟着那块反射件。杜昊看着两份数据同时变化,过了一会儿才拿起通话器,说现在支持热弯曲这条原因,飞行中心应继续由硬环独立确认。

    马飞在控制区接到他的话,问要不要再调一套件。

    “要。回来以后还得做完整的热真空和污染工况。”

    马飞把制造那边的安排接过去。支架今天冷下来,船就算接成了,也不能让下一艘照原样出厂。他没有叫杜昊停下手里的工作去讲一遍预算,让人先把那套在制件留出来。

    轨道上的等待还在继续。

    上升级把需要保留的原始下降数据传给星舟。那一串三十七米的假高度没有因为船回到轨道便变得无关紧要,雷达组仍在拆原始回波。他们已经看见主处理器锁住了一组并不随真实地面连续接近的强回波,尘流、近场和多径各有待验证的部分。

    不能只在说明上写一句月尘干扰,就把那艘撞坏的下降级算明白了。

    周遥让月面车转向处置区。

    尘落以后,车先拍到一片比周围浅的地面,再看见一个倾斜的亮点。它离得还远,不能辨认每一件东西,只知道那里有地球上很多人亲手装起来的设备。

    郭承宇想让图像再大一点,手指在桌边停住。他问了句能不能就近观察,得到现在的行走路线,便帮着看哪几处阴影里的石头不适合车通过,没有再要求它赶快过去。

    车绕过一块凸石,把相机抬高。原来那个亮点是一片弯起来的外蒙皮,旁边几道细长的痕迹伸进阴影。周遥让它停下,调整一次曝光,才分清哪些是散落构件,哪些只是月壤上的反光。

    她给出的指令走到月球,反馈回来,总要经过那一段光程。车并没有等她看清每一颗石头才转轮,本地避障慢慢把前方可走的区域筛出来,车速很低,却一直在做事。

    郭承宇站在她后面,看见车沿安全侧退开一段,留下能辨认相对位置的全景。他想起自己在星舟里伸手去捞螺丝刀的那一瞬:看得见,很容易让人以为也够得着。

    周遥又拍过一组细节,没有去捡最近的碎片。处置区里可能还有残留推进剂和尖锐构件,车只带现在够用的测量装置,先把路看清。

    “这些图够吗?”郭承宇问。

    “先够总体判断。”她把图存进原始数据,“想拆它,还得有下一趟的工具。”

    她让车按刚走过的轮迹退回较远的位置,镜头留着上方天空。上升级已经不在那里,地面仍能从月轨通信知道它正向星舟接近。两条画面摆在一起,郭承宇才从那片散落的金属上移开视线。

    月轨这边,第三枚硬环标记在新的观察角度中露了出来。

    徐研把两次图像合在一起,内标记与轮廓给出的机械中心逐渐收敛。外侧标志还在随着降温移动,反倒让那两个几乎不动的结果更清楚。

    精确接近原本便有这一套模式。它在上次几何错误之后装上,没有等今天出了问题才由地面临时编出来。现在要确认的是照明、视角和可见点数能不能满足使用条件。

    秦岳从自己的页面走完一遍。他坐在地面,不能替轨道上的自动系统操作,但能确认未来人在里面会不会被两套相合的错误标志催着往前走。

    走到这里,他停下来,将当前等待和剩余能力重新对了一次。

    “如果下一次接近还是不成?”他问。

    飞行组把退出路线调给他。上升级不再承担新的下降,也不会为了追星舟用掉最后一段余量;星舟还保有自己的返航能力。这些线路早就在任务里,此时从一堆文字变成屏幕上真要选的一条。

    秦岳看完,回到同步席,等新的接近开始。

    杜昊从试验间赶回来时,衬衣袖口有一处擦黑。他没有发现,伸手去调相机窗口,手腕上的黑印在灯下格外显眼。

    何敬将一张纸巾放到他手边,让他先坐。两个人一前一后守着接口测量,谁也没把椅子挪出好位置给别的画面。

    星舟重新接近。

    一百米处,系统保留外侧标志用于找目标,精确中心改由已确认的硬环观测承担。它并未把四厘米直接从坐标里减掉,支架后来继续怎么弯,也不会再带着整艘船往一旁走。

    距离缩短,四枚内标记全部可见。

    月球的明暗分界从相机背景里滑过,接口近景越放越大。郭承宇认出盖板外侧的固定件,想到几个月前自己坐在另一艘船里,也是这样等那一圈真实金属逐渐靠近。

    今天里面没有人,地面却比那时更加安静。

    十米以内,各项结果保持在许可范围。杜昊不再碰鼠标,食指贴在桌边,沿着桌面慢慢挪了一小段。

    接口接触。

    缓冲器开始承载,捕获钩随后闭合。圆周的受力没有向一侧猛增,密封试验也得到正常结果。杜昊听到确认时,手指还停在桌沿,隔了两秒才坐直。

    何敬拍了他一下,随即起身去看飞行件后续的处置安排。

    无人星舟把上升级接住了。

    六小时的等待结束,组合体里的数据和样品转移开始。它没有落成原定的月面目标,带回来的也不是那份准备好的庆祝片,却保住了从下降中止到月轨会合,再到返回地球的完整后半程。

    杜昊这才把纸巾拿起来,发现袖口已经脏得擦不干净。他低头看了一眼,索性把袖子往上挽,继续确认下一步。

    当天夜里,马飞在厂房找到他。

    同构支架还夹在工装上,冷下来以后,标志几乎回到原位。若只拿此刻的尺子去量,它看上去没有多大的问题。杜昊将两张受热照片摆在旁边,让接班的人别因为早上量得对,就把这套工装拆掉。

    马飞跟着看完,问第二艘返回船的精确标记用哪一种。

    “直接跟硬环走。”杜昊说,“外面大的还留着,远处得先找着它。”

    “那套件我留下了。你要的试验排在前面。”

    杜昊应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下一次应该不用让船等这么久。

    马飞没有接一个保证,叫他先回去睡觉,留夜班把冷却后的记录接完。杜昊把工具放下,走到门口,又回来拿自己的外套。那件袖口擦黑的衬衣,他直到回家才换掉。

    几天后,星舟独自踏上返回段,上升级按批准方式留作后续处置。

    飞船再入时,没有载人首飞那样多的观众。有些人只在午休看了一眼,得知已经落海,便切回自己的工作。郭承宇却把回收画面留到最后,看到新舱门在均压后顺利开启,外侧人员将样品一袋袋取出。

    他起身去帮忙接收返回物资时,秦岳叫住了他。

    “下午的训练别忘了。”

    郭承宇把时间看清,答应会回来。他走过新船的装配位,抬头看见另一套返回舱的内壁已经露出完整轮廓,工人正把照明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