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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53章 第二艘船

    第二艘返回船没有等到一个隆重的开工仪式。

    第一块内壁装上去时,车间另一端还在拆刚从月球回来的飞行件。地面划出新的工位,原来放在那里的转运架挪走,工人把一套新照明从上面接下来,开始在里面铺线。

    马飞来的时候,陈维明已经到了。

    他穿着防护服站在外面,拿一份制造进度往舱里比。最里面有人伸出手,要旁边的人把一段线移近些,随后两个人同时低头,那段手臂便从视野里消失了。

    “你看出什么了?”马飞问。

    “看出这里的工作没法让财务替他加快。”陈维明说。

    他把进度收起来,陪马飞绕到另一侧。这里能看见返回舱的外形,热盾尚未装,底部敞着,边缘的连接孔一圈圈排开。十米箭能把它送上去,三名乘员能不能靠它回来,还得靠眼前这整套东西。

    陈维明已经把新增的投入算过。第二艘并非复制一个外壳,能源、通信、控制、生命保障和返回物资都要跟着走,制造与试验也不能永远借第一艘的。

    他最初想过先买齐长周期设备,其余等下一笔商业回款,再逐步接上。真正站在舱边,才看见少等一批器材,往往意味着这一排人能不能在这里连着干完。

    “这笔一次开出来吧。”他说,“但下半年那几场大展示,得少两场。”

    马飞应下。

    两个人没有在车间里讨论谁比谁更相信月球。回去以后,陈维明约了交付负责人,将能延期的外部活动逐一改掉,留下承诺过客户的工程窗口。电话那头不都高兴,他也没把每一次改期都交给下面的人去解释。

    苏雨桐那边留下了空间计算载荷的独立验证。

    她没有再接受“先给载人让一让,以后一起补”的口头安排,自己的热控样机照常进试验。旁边新开的并行工位终于派上用场,两边都在用电,谁也不必从对方下一次成功里等自己的空档。

    马飞去看她时,她刚从试验间出来,头发压在帽子下有些乱。他伸手替她把帽沿拢好,她自己接过去,先问二号船的电源组件到了没有。

    “下午进厂。”

    “我这边周末做完一轮,不用再搬过去。”

    马飞说知道,在门外等她收好记录,一起去吃饭。两个人走到食堂,才发现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时段,剩下几桌都是从试验区出来的人。

    她端着汤坐下,手机里正有人问下月的海外服务安排。马飞没有抢着说自己也忙,替她把快要压住衣角的椅子移开,等她回完那条消息。

    夏天快结束时,两艘星舟同时出现在近地轨道上。

    主船先到,二号随后升空,都是无人状态。二号的三张座位空着,里面却带齐独立返回需要的物资,连着自己的服务舱,太阳翼展开,沿着轨道去找前一艘。

    直播里,两条飞行轨迹第一次各有一套完整的船名和状态。

    有观众以为画面重复,退出重进,才看清两艘船的入轨时间不同。评论里有人问,为什么要让两只一模一样的船相互找,能不能把一个地方做大点,省一趟发射。

    船里的相机没有给这个问题配一段讲解。

    两艘船各自做姿态调整,尾部的小喷口先后闪出短促的光。它们仍然相像,动作却不再由同一份供电和一套设备维持,离开对方,也各有一条返回地球的路径。

    叶骁在导航席收到二号的接近结果。

    精确标记已经按改型直接连到硬环,远距标志留在外侧,两者各做自己的事。接近过程跨过一段光照变化,热态位置仍在许可范围。杜昊坐在他后面,看见偏差收敛,没有再起身凑到屏幕前。

    两船接合以后,唐知夏进入同步席。

    她设计的接收负载在二号舱内运行,模拟三个人从主船换过去以后带来的空气、湿热与生活需求。干净的空舱能稳定,不等于突然住进三个人也一样;她想知道,对接通道里真的有人来回搬东西时,哪一处最先变得难用。

    机械装置把几袋质量与体积相当的返回物资转过通道,新舱的摄像机拍到其中一袋在门边转了半圈,碰到固定带,被取物臂收住,再送进储位。

    她将这段标出来,留给乘组看。不是每个轻碰都需要变成故障,这里要知道,人换船时有多少东西得一并带过去,不能只让三具干净模型走一个空通道。

    郭承宇的训练就在隔壁。

    他看完这段,带着同尺寸袋子在地面走一遍。最难转身的地方与自己预计不同,袋子的硬边抵着门口,必须先把它旋过一个角度,才有位置让下一个人通过。

    秦岳站在通道另一端,等他递过来,没有催。

    做完一次,郭承宇重新回到起点。那只曾经只需他自己带好的工具袋,如今得和其他人的物资一起安排,他不能永远占着最顺手的位置。

    他把袋子转向另一面,再走一次。

    轨道上的两艘船连接运行过一个昼夜,随后分离。

    这趟没有上演真的船舱失火,也没有假装主船坏到不能用。二号接收模拟乘员负载和返回物资,按自己的任务时序等待。主船先调整离轨,二号留在轨道,以自身能源和生命保障继续工作。

    分开以后,二号外部相机一直拍着主船。距离拉开,原来占满画面的舱壁退成一艘完整的船,太阳翼上的光渐渐暗下去,地球边缘只留一条亮蓝。

    唐知夏将两套空气负载各自保留。主船带着自己的三人负载进入返回准备,二号接收的另一套仍在运行。地面没有趁两船分开,把里面那些费电、发热的部分随手关闭。

    秦岳回放过转运袋的视频,叫郭承宇过来看。他没有问袋子是否又碰了什么,先让他认出画面里哪一处能供人固定,再看从那处伸手,够不够得到下一位乘员。

    郭承宇照着自己的身长比,发现在地面搬起来很顺的一段,到了那里不能只靠脚下站稳。他把下午的那只袋子拿回来,转到秦岳示意的方向,两个人试着分开承担,留出唐知夏通过的位置。

    唐知夏等他们做完,才指出食物与药品还得给接手的人放在能取到的地方,别把所有东西只按哪个袋子更能塞来安排。

    郭承宇重新分过两个储位,没有把原来的一套顺手位置全推翻。他们还会再练很多次,至少这一回,谁的手先空出来,已经不必靠临时喊。

    地面失去主船通信的那一段,二号仍能独立发回状态。

    陈维明在办公室看这两个窗口。一个已经进入返回,另一个还在天上,数字向前变化。他以前看制造预算,最容易注意到两套设备的重复成本,现在终于在同一张屏幕上看清那笔钱买来了什么。

    但他没有因此把救援宣传放到新闻标题里。

    从近地轨道换船,与从月球附近换船,差着新的轨道和时间。若人在月面上,哪怕二号停在地球上空,也不能立刻去接;未来要让月轨乘员有机会使用它,必须把船、推进和会合条件都提前放对位置。

    苏雨桐让对外资料保留这条说明,随后继续追第二艘船的实际返回。

    那天下午,马飞回家取衣服,正赶上女儿整理画册。

    她把几张纸摊在地板上,另有一堆是没画完的。马飞从旁边小心跨过去,拿到自己的东西,仍不免踩到一张白纸的角。

    女儿让他先站住,把脚边的那张抽走。

    他见上面画的是一扇有弧度的窗,窗外有地球,里面并没画穿航天服的人。问了才知道,她用前一趟乘组的照片练光影,最想画的是窗边那只没吃完的食物袋。

    “人呢?”

    “还没想好怎么放。你别催。”

    马飞笑了,答不催。她已经十七岁,许多想法不再先拿来问父母,他有时想多说一句,又会想起自己在她这个年纪时,同样嫌大人爱管。

    出门前,他告诉她晚上二号返回,有空可以看。

    “两艘都回?”

    “前面那艘已经落海,今晚回第二艘。”

    她应了一声,又埋头去摆自己的画。马飞带上外套,回到控制区时,桌上已经放好二号的返回安排。

    二号的离轨点火正常完成。

    此时海上的回收队伍已经换过一轮工作状态,两艘船不会掉到同一小片海面,也不会让一条尚未完成前次作业的工作艇立刻掉头去接下一只舱。每个位置都有自己的人员和器材在等。

    秦岳看着二号进入返回段,手边仍是未来换乘后的任务页。他比任何观众都清楚,换船以后等来的并非任务结束,另一个陌生舱的操作、座椅和应急物品都得熟悉。

    郭承宇下午练到手臂发酸,此时坐在后面,没有再把终端拿出来。他想把完整返回看完,确认那些自己反复摆过位置的东西,确实随另一艘船回来了。

    飞船进入大气,通信中断又恢复。

    之后是开伞、海面接近、溅落。镜头里,第二只返回舱轻轻摇晃,浮体在旁边展开。回收人员报出均压完成,主舱门开启,内侧相机把从门口进来的天光拍得很亮。

    马飞接到确认,终于将桌上两张返回安排一起收起来。

    他让奖励名单把并行制造线与回收队伍一并列入,不只留下最后那个出现在直播里的岗位。陈维明接到以后没有再去削那一栏,拿起电话,安排按正常程序兑现。

    晚上,女儿发来一张拍得很斜的截图,二号舱门已经开了,旁边还有电视反光。

    她只问了一句:“这个是不是也能坐三个人?”

    马飞回了是。

    等了片刻,她又说:“那我那幅得多画一扇窗。”

    马飞把消息给苏雨桐看。两个人坐在回程车里,车窗外的路灯不断往后走,苏雨桐看完,把手机还给他,说让女儿自己画,别明天就给她送来十几张工程图。

    马飞本来已经想到这件事,闻言只好把正要发出的消息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