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巡视特使 第526章 一言拒证术,傲骨对耆贤
一旁的张倩安静立在徐举一身侧,悄悄攥紧了手心。
她清楚,徐举一独特的内气手法,很多东西没法用现代医学的道理逐条解释清楚,稍有不慎,就会被吴伯豪抓住破绽,坐实招摇撞骗的说法。
徐举一面色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慌乱,回应得十分干脆:
“没有。”
“没有?”吴伯豪眉头猛地拧起,目光里的审视更重,语气沉了几分,“古往今来,多少人借着奇术、偏方这类名头招摇撞骗,敛财惑众,搅得人心不宁。
居士拿不出诊疗凭据,凭什么让老夫相信,你不是这其中一员?”
徐举一嗤然一笑,不答反问:
“吴老是医学专家?”
吴伯豪没料到他会这么反问,不由得一愣,片刻之后才无奈回道:
“不是。”
徐举一神色淡淡,紧跟着再问一句:
“那我骗过吴老您了?又或者说,骗过您家里的人了?”
吴伯豪一辈子身居高位,久掌法度,早就习惯了旁人恭顺应答、谨言慎行。
平日里,他唯有面对职级远高于自己的老同志,才会收敛几分锋芒。
可如今在世,职级能压过他的本就寥寥无几,平日里也少有碰面的机会。
长久以来,但凡他开口问询,几乎没有人敢这样顶嘴、反过来诘问他。
眼下徐举一不卑不亢,半点不惯着他的架子,既不唯唯诺诺,也没有半句奉承逢迎。
这样的反差,让吴伯豪极不适应,心底一股火气慢慢翻涌上来,脸色一点点沉得铁青。
他刻意避开徐举一的两个问题,不做正面答复,依旧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老气横秋地质问:
“居士不敢正面回应老夫的问题,莫非是心虚了?”
徐举一迎上他锐利如刀的视线,从容不迫开口:
“那要看今天吴老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已经给吴伯豪留了余地:
你既不是医学专家,于我而言也算不得长辈,只是一位退休的老同志,出言步步紧逼,我本没有义务顺着你的节奏一一作答。
吴伯豪哪里肯就此收声,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老夫一把年纪,深夜登门拜访,这就是居士的待客之道?
难不成,还要有什么高贵身份,才有资格向居士问话?”
徐举一听得明白,吴伯豪这是恼羞成怒,开始借着年岁的由头胡搅蛮缠了。
站在徐举一身后的张倩,心里暗暗气恼,忍不住腹诽:
这老家伙,还想过来给徐哥哥立规矩,莫不是老糊涂了?
徐举一心中暗觉好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语调平稳:
“倘若吴老是以病人的身份前来,我自然会以医者的本分好好回应。”
先解决了吴伯豪挑起的高贵身份问题,提出病人身份的由头,正好达到四两拨千斤之妙!
接着徐举一才回应待客之道:
“至于待客之道,我听闻吴老早年一身清誉,所以方才亲自出门相迎,进门便奉上热茶,礼数上何曾有半点亏欠?”
他稍稍一顿,话锋一转,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若是只凭年岁大,就可以随意发问、要求别人必须作答。
那我倒想请教吴老,改日若是有一位乡下老翁,年纪比您还要长几岁,登门吴家大宅,是不是单凭年纪压您一头,不管问什么,吴老都要如实作答?”
吴伯豪:“……”
一句话有理有据,四两拨千斤,堵得吴伯豪哑口无言。
吴伯豪满腔翻涌的怒火堵在胸口,偏偏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憋得难受,无处宣泄。
屋内一时陷入凝滞,只有山风穿过窗棂,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响。
吴伯豪接连在徐举一这里碰了钉子,憋着一肚子火,本想一走了之,又觉得太过窝囊。
徐举一把吴伯豪压得没脾气不是主要目的,适时台阶该递还得递,这才是进退有度,稳抓主动权。
于是,徐举一话锋一转:
“今日吴老上门求证打假,想要亲眼分辨我是能人还是术士,我可以给您一个验证的机会。”
吴伯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哦?你打算如何验证?”
徐举一的视线,缓缓落在老人腰侧:
“吴老腰里,藏着一块伴随您数十年的弹片。
每逢阴雨天、劳累过后,便刺痛难忍,各大医院都忌惮位置凶险,不敢开刀取出。”
一瞬间,吴伯豪瞳孔猛地收缩,浑身一震。
这件旧伤,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清楚?
莫非此子查过我过往的病历?
这处旧伤,是年轻抗倭战争时期挨的暗枪,弹片一直留在腰骨夹缝之中,几十年了,每逢阴寒、劳累,便刺痛难忍,多方名医看过,都不敢轻易动手术取出。
怕是万一伤及脊髓神经,造成下肢瘫痪,情况更糟。
吴伯豪一愣,心底的戒备更重,只当是旁人提前告知了他的旧伤,淡淡道:
“确有此事,陈年旧伤,老毛病了。”
“我可以帮您把这块弹片逼出来。”徐举一平静说道。
这话一出,吴伯豪瞳孔微缩,只觉得太过荒诞。
弹片嵌在骨头缝隙里,岂是仅凭手法就能逼出?
连京城顶尖的专家亦多次会诊,做过多种手术方案,最终还是不敢动手。
面前这年轻人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心底打假的念头更盛,索性顺水推舟:
“那我倒是要开开眼界。若是你真能做到,我便信你几分;
若是虚言,那今日,我便要拆穿你这一套说辞。”
张倩闻言,脸色渐愠,暗骂更甚:
这老家伙,求人医病还如此硬气,得了便宜还想卖乖!
徐举一与张倩想法一致,根本不惯着吴伯豪自以为是的作派。
首度冷冷的说道:
“吴老,请回吧!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的本事,你自恃身份打假,也不能将我怎么样。
刚才我想着出手取出弹片,是敬重你老在抗倭战争中作出的贡献。
平日里痛苦煎熬的是你,遭罪的是你,你这种态度令我很不爽。”
吴伯豪脸色再度变得铁青,刚想开口,徐举一立即出言阻止道:
“别用激将法,对我没用!”
吴伯豪简直气晕了,刚想出口的话又被对方当场揭穿。
万万没想到临老还遇到这种硬茬。
张倩顿时幸灾乐祸的补充了一句:
“就是,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她清楚,徐举一独特的内气手法,很多东西没法用现代医学的道理逐条解释清楚,稍有不慎,就会被吴伯豪抓住破绽,坐实招摇撞骗的说法。
徐举一面色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慌乱,回应得十分干脆:
“没有。”
“没有?”吴伯豪眉头猛地拧起,目光里的审视更重,语气沉了几分,“古往今来,多少人借着奇术、偏方这类名头招摇撞骗,敛财惑众,搅得人心不宁。
居士拿不出诊疗凭据,凭什么让老夫相信,你不是这其中一员?”
徐举一嗤然一笑,不答反问:
“吴老是医学专家?”
吴伯豪没料到他会这么反问,不由得一愣,片刻之后才无奈回道:
“不是。”
徐举一神色淡淡,紧跟着再问一句:
“那我骗过吴老您了?又或者说,骗过您家里的人了?”
吴伯豪一辈子身居高位,久掌法度,早就习惯了旁人恭顺应答、谨言慎行。
平日里,他唯有面对职级远高于自己的老同志,才会收敛几分锋芒。
可如今在世,职级能压过他的本就寥寥无几,平日里也少有碰面的机会。
长久以来,但凡他开口问询,几乎没有人敢这样顶嘴、反过来诘问他。
眼下徐举一不卑不亢,半点不惯着他的架子,既不唯唯诺诺,也没有半句奉承逢迎。
这样的反差,让吴伯豪极不适应,心底一股火气慢慢翻涌上来,脸色一点点沉得铁青。
他刻意避开徐举一的两个问题,不做正面答复,依旧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老气横秋地质问:
“居士不敢正面回应老夫的问题,莫非是心虚了?”
徐举一迎上他锐利如刀的视线,从容不迫开口:
“那要看今天吴老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已经给吴伯豪留了余地:
你既不是医学专家,于我而言也算不得长辈,只是一位退休的老同志,出言步步紧逼,我本没有义务顺着你的节奏一一作答。
吴伯豪哪里肯就此收声,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老夫一把年纪,深夜登门拜访,这就是居士的待客之道?
难不成,还要有什么高贵身份,才有资格向居士问话?”
徐举一听得明白,吴伯豪这是恼羞成怒,开始借着年岁的由头胡搅蛮缠了。
站在徐举一身后的张倩,心里暗暗气恼,忍不住腹诽:
这老家伙,还想过来给徐哥哥立规矩,莫不是老糊涂了?
徐举一心中暗觉好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语调平稳:
“倘若吴老是以病人的身份前来,我自然会以医者的本分好好回应。”
先解决了吴伯豪挑起的高贵身份问题,提出病人身份的由头,正好达到四两拨千斤之妙!
接着徐举一才回应待客之道:
“至于待客之道,我听闻吴老早年一身清誉,所以方才亲自出门相迎,进门便奉上热茶,礼数上何曾有半点亏欠?”
他稍稍一顿,话锋一转,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若是只凭年岁大,就可以随意发问、要求别人必须作答。
那我倒想请教吴老,改日若是有一位乡下老翁,年纪比您还要长几岁,登门吴家大宅,是不是单凭年纪压您一头,不管问什么,吴老都要如实作答?”
吴伯豪:“……”
一句话有理有据,四两拨千斤,堵得吴伯豪哑口无言。
吴伯豪满腔翻涌的怒火堵在胸口,偏偏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憋得难受,无处宣泄。
屋内一时陷入凝滞,只有山风穿过窗棂,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响。
吴伯豪接连在徐举一这里碰了钉子,憋着一肚子火,本想一走了之,又觉得太过窝囊。
徐举一把吴伯豪压得没脾气不是主要目的,适时台阶该递还得递,这才是进退有度,稳抓主动权。
于是,徐举一话锋一转:
“今日吴老上门求证打假,想要亲眼分辨我是能人还是术士,我可以给您一个验证的机会。”
吴伯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哦?你打算如何验证?”
徐举一的视线,缓缓落在老人腰侧:
“吴老腰里,藏着一块伴随您数十年的弹片。
每逢阴雨天、劳累过后,便刺痛难忍,各大医院都忌惮位置凶险,不敢开刀取出。”
一瞬间,吴伯豪瞳孔猛地收缩,浑身一震。
这件旧伤,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清楚?
莫非此子查过我过往的病历?
这处旧伤,是年轻抗倭战争时期挨的暗枪,弹片一直留在腰骨夹缝之中,几十年了,每逢阴寒、劳累,便刺痛难忍,多方名医看过,都不敢轻易动手术取出。
怕是万一伤及脊髓神经,造成下肢瘫痪,情况更糟。
吴伯豪一愣,心底的戒备更重,只当是旁人提前告知了他的旧伤,淡淡道:
“确有此事,陈年旧伤,老毛病了。”
“我可以帮您把这块弹片逼出来。”徐举一平静说道。
这话一出,吴伯豪瞳孔微缩,只觉得太过荒诞。
弹片嵌在骨头缝隙里,岂是仅凭手法就能逼出?
连京城顶尖的专家亦多次会诊,做过多种手术方案,最终还是不敢动手。
面前这年轻人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心底打假的念头更盛,索性顺水推舟:
“那我倒是要开开眼界。若是你真能做到,我便信你几分;
若是虚言,那今日,我便要拆穿你这一套说辞。”
张倩闻言,脸色渐愠,暗骂更甚:
这老家伙,求人医病还如此硬气,得了便宜还想卖乖!
徐举一与张倩想法一致,根本不惯着吴伯豪自以为是的作派。
首度冷冷的说道:
“吴老,请回吧!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的本事,你自恃身份打假,也不能将我怎么样。
刚才我想着出手取出弹片,是敬重你老在抗倭战争中作出的贡献。
平日里痛苦煎熬的是你,遭罪的是你,你这种态度令我很不爽。”
吴伯豪脸色再度变得铁青,刚想开口,徐举一立即出言阻止道:
“别用激将法,对我没用!”
吴伯豪简直气晕了,刚想出口的话又被对方当场揭穿。
万万没想到临老还遇到这种硬茬。
张倩顿时幸灾乐祸的补充了一句:
“就是,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