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590章 同席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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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散尽,域外战场的危机暂时落幕。
卫昭随织星联盟降落时,地球已经满目疮痍
议事地点:选在华夏腹地,一座加固过的古旧博物院主厅。
穹顶碎了大半,修复用的透明能量膜,代替了原来的玻璃,滤下来的天光柔和得有点不真实。
展厅里,原先那些陈列文物的展柜,大多带着战火灼烧的焦痕。
如今,被一张张拼成了环形议事长桌。
墙面残存的壁画、木雕和石刻就这么静静杵着,像一群不说话的见证者,看这帮人怎么决定人类的下一步。
卫昭站在长桌正中。
一身织星者银灰战衣,还带着跨星域征战的磨损,肘弯和肩甲上的划痕深得能藏住灰。
一缕记忆丝线在他指尖微微流转。
亮得不算张扬,但足够让全场都注意到他还没收回去。
厅里席位坐满了。
织星者小队靠一边,战衣摩擦声都带着制式感;
从地下避难所爬出来的地球老牌科学家,占了一角。
有人眼镜腿缠着胶带,有人膝盖上摊着翻烂了的笔记本;
各大幸存聚居地的首领挤在另一侧,风尘仆仆,脸色比身上的外套还灰。
再往外,是来自各地的非遗传承人——
有人怀里抱着陶坯,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净的泥;
有人膝头放着卷好的刺绣绷架,绷架边角磨得发亮。
一看就是跟人走了很远的路,才带过来的。
没人寒暄。
所有人都在等卫昭开口,或者等别人先开口。
天光从能量膜上滤下来,照在环形长桌上,一半亮、一半暗。
卫昭指尖那缕丝线轻轻一转,像是准备把什么东西铺到桌面上。
满厅的呼吸声,都跟着屏了一下。
“熵雾与启聪的危机暂时稳住,但地球的创伤还在。散落各地的幸存者据点各自隔绝,资源匮乏,文明根基摇摇欲坠。单凭织星者,没办法长久守护整片星球。”
“我提议,成立文明重建委员会。汇聚所有人的力量,统一规划灾后重建,定下人类活下去、走下去的道路。”
卫昭话音落下,厅里静了半秒,然后像被人按了播放键。
“我附议。”
林晚星第一个开口,坐姿都没变,就抬了抬下巴。
“附议个屁,”那位聚居地首领直接怼回去,“你们织星者总共才多少人?管得过来六个大洲?先把北边电网修了,再说委员会的事。”
眼看又要跑偏,长桌一侧,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咳嗽。
几名穿防尘实验服的科学家里,领头那位老者站起来,护目镜往额头上一推,
终端在掌心亮起冷光,说话像报实验数据一样又稳又急:
“卫昭,重建第一要务是生存。能源站、自动化农耕、防护工事,工业化体系必须快速落地。”
他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对面那排抱着陶坯、绷架、木工箱的手艺人,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梆硬,
“刺绣、烧瓷、木刻,我承认珍贵,但只能等人类安稳之后当文化点缀。
现在,把稀缺资源投进精神传承,虫族再袭一次,我们拿什么扛?拿绣花针去缝防护墙?”
他旁边一个年轻点的科学家,小声补了句:
“老师,是熵雾余波,不是虫族。”
“我知道是什么。”
老者头都没回。
厅里安静了两秒。
陶匠手里那只陶坯转不动了,绣娘绷架上的针悬在半空。
织星者小队没人说话,但卫昭注意到队里负责后勤莱昂纳那小子,正偷偷在终端上算着什么。
算完把屏幕往旁边人眼前一递,旁边人看完嘴角抽了一下——
八成是在算改一台能量炉要多少工时,再折成绣娘手速够不够用。
卫昭没接科学家的话头。
他抬手,光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废墟标记被他捏着划了一圈。
圈出北边三个聚居点。
又圈出东边两个产粮区,最后在两者之间拉了两条线:
“周老,您说的能源站、农耕体系,织星联盟现有的模块化设备三天内能到位。
但您算过没有,把这些东西从降落点运到内陆,翻两座断裂带,过三段没桥的河,织星者一共47个人,一人背一台反应堆?”
周老护目镜后面的眉头拧起来了。
“所以我需要人。”卫昭把光幕往聚居地首领们那边一拨,
“赵首领的人修路。沈绣娘的人改接口。陶匠师傅的窑烧基座。至于您说的‘文化点缀’——”
他目光落到那位一直没说话的老木匠身上,
“老师傅,您那套榫卯方案,承重数据给我看看?”
老木匠眼皮都没抬,从木工箱里摸出两张发黄的纸,推过桌面。
卫昭接过来扫了一眼,转手投到光幕上,旁边同步列出一组织星联盟“标准钢材”的承重数据。
两根柱子往那一摆,榫卯那根比钢材那根,还多扛了一成。
周老凑近看了半天,伸手把光幕转了个角度。
又转回来,转头跟自己学生小声嘀咕了几句。
学生翻出终端算了半分钟,表情微妙地抬起头:
“老师,他这榫卯节点,比咱们原方案的焊接节点省三成材料,工期能压缩……1/5。”
“我知道。”周老把护目镜往下一拉,声音有点闷,“我认识字。”
厅里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然后笑声压不住了。
周老站那没动,半晌把护目镜推回额头上。
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笑得最欢的那几个聚居地首领:
“笑什么笑。省了材料省了工期,那这些省出来的资源,我要求全部追加到净水系统管线扩容上。”
“成。”卫昭应得干脆。
周老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早算好了?”
“没有,”卫昭说,“但我知道,让您看见数据比跟您吵文化传承的意义管用。”
“少来这套。”周老坐回去,打开终端开始调参数,
“把你这帮手艺人拉个群,明天之前把各自接口的规格参数发我。
我这边派两个人对接,别到时候绣娘缝的线对不上法兰口,浪费我时间。”
沈绣娘低头从绷架上拔了根针,冲周老方向虚虚点了一下:
“放心。我们绣嫁妆的线,比你们实验室的引线还细。”
卫昭对面,一位白发的青瓷传承人,轻轻摩挲掌心一块残破瓷片,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只建造机器、堆砌能源,我们和曾经的归一者、启聪还有什么分别?”
她抬眼望向全场,目光扫过科学家一行人,
“文明的骨架是科技,但魂魄,是代代相传的记忆与情思。
如果丢掉根植在手艺里的文明根脉,就算人类依靠机械活下去,也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只追逐科技发展,早晚重蹈覆辙。”
“精神救不了饿肚子的人,挡不住侵蚀大地的熵雾!”科学家声调抬高。
卫昭随织星联盟降落时,地球已经满目疮痍
议事地点:选在华夏腹地,一座加固过的古旧博物院主厅。
穹顶碎了大半,修复用的透明能量膜,代替了原来的玻璃,滤下来的天光柔和得有点不真实。
展厅里,原先那些陈列文物的展柜,大多带着战火灼烧的焦痕。
如今,被一张张拼成了环形议事长桌。
墙面残存的壁画、木雕和石刻就这么静静杵着,像一群不说话的见证者,看这帮人怎么决定人类的下一步。
卫昭站在长桌正中。
一身织星者银灰战衣,还带着跨星域征战的磨损,肘弯和肩甲上的划痕深得能藏住灰。
一缕记忆丝线在他指尖微微流转。
亮得不算张扬,但足够让全场都注意到他还没收回去。
厅里席位坐满了。
织星者小队靠一边,战衣摩擦声都带着制式感;
从地下避难所爬出来的地球老牌科学家,占了一角。
有人眼镜腿缠着胶带,有人膝盖上摊着翻烂了的笔记本;
各大幸存聚居地的首领挤在另一侧,风尘仆仆,脸色比身上的外套还灰。
再往外,是来自各地的非遗传承人——
有人怀里抱着陶坯,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净的泥;
有人膝头放着卷好的刺绣绷架,绷架边角磨得发亮。
一看就是跟人走了很远的路,才带过来的。
没人寒暄。
所有人都在等卫昭开口,或者等别人先开口。
天光从能量膜上滤下来,照在环形长桌上,一半亮、一半暗。
卫昭指尖那缕丝线轻轻一转,像是准备把什么东西铺到桌面上。
满厅的呼吸声,都跟着屏了一下。
“熵雾与启聪的危机暂时稳住,但地球的创伤还在。散落各地的幸存者据点各自隔绝,资源匮乏,文明根基摇摇欲坠。单凭织星者,没办法长久守护整片星球。”
“我提议,成立文明重建委员会。汇聚所有人的力量,统一规划灾后重建,定下人类活下去、走下去的道路。”
卫昭话音落下,厅里静了半秒,然后像被人按了播放键。
“我附议。”
林晚星第一个开口,坐姿都没变,就抬了抬下巴。
“附议个屁,”那位聚居地首领直接怼回去,“你们织星者总共才多少人?管得过来六个大洲?先把北边电网修了,再说委员会的事。”
眼看又要跑偏,长桌一侧,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咳嗽。
几名穿防尘实验服的科学家里,领头那位老者站起来,护目镜往额头上一推,
终端在掌心亮起冷光,说话像报实验数据一样又稳又急:
“卫昭,重建第一要务是生存。能源站、自动化农耕、防护工事,工业化体系必须快速落地。”
他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对面那排抱着陶坯、绷架、木工箱的手艺人,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梆硬,
“刺绣、烧瓷、木刻,我承认珍贵,但只能等人类安稳之后当文化点缀。
现在,把稀缺资源投进精神传承,虫族再袭一次,我们拿什么扛?拿绣花针去缝防护墙?”
他旁边一个年轻点的科学家,小声补了句:
“老师,是熵雾余波,不是虫族。”
“我知道是什么。”
老者头都没回。
厅里安静了两秒。
陶匠手里那只陶坯转不动了,绣娘绷架上的针悬在半空。
织星者小队没人说话,但卫昭注意到队里负责后勤莱昂纳那小子,正偷偷在终端上算着什么。
算完把屏幕往旁边人眼前一递,旁边人看完嘴角抽了一下——
八成是在算改一台能量炉要多少工时,再折成绣娘手速够不够用。
卫昭没接科学家的话头。
他抬手,光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废墟标记被他捏着划了一圈。
圈出北边三个聚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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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算过没有,把这些东西从降落点运到内陆,翻两座断裂带,过三段没桥的河,织星者一共47个人,一人背一台反应堆?”
周老护目镜后面的眉头拧起来了。
“所以我需要人。”卫昭把光幕往聚居地首领们那边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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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接过来扫了一眼,转手投到光幕上,旁边同步列出一组织星联盟“标准钢材”的承重数据。
两根柱子往那一摆,榫卯那根比钢材那根,还多扛了一成。
周老凑近看了半天,伸手把光幕转了个角度。
又转回来,转头跟自己学生小声嘀咕了几句。
学生翻出终端算了半分钟,表情微妙地抬起头:
“老师,他这榫卯节点,比咱们原方案的焊接节点省三成材料,工期能压缩……1/5。”
“我知道。”周老把护目镜往下一拉,声音有点闷,“我认识字。”
厅里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然后笑声压不住了。
周老站那没动,半晌把护目镜推回额头上。
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笑得最欢的那几个聚居地首领:
“笑什么笑。省了材料省了工期,那这些省出来的资源,我要求全部追加到净水系统管线扩容上。”
“成。”卫昭应得干脆。
周老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早算好了?”
“没有,”卫昭说,“但我知道,让您看见数据比跟您吵文化传承的意义管用。”
“少来这套。”周老坐回去,打开终端开始调参数,
“把你这帮手艺人拉个群,明天之前把各自接口的规格参数发我。
我这边派两个人对接,别到时候绣娘缝的线对不上法兰口,浪费我时间。”
沈绣娘低头从绷架上拔了根针,冲周老方向虚虚点了一下:
“放心。我们绣嫁妆的线,比你们实验室的引线还细。”
卫昭对面,一位白发的青瓷传承人,轻轻摩挲掌心一块残破瓷片,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只建造机器、堆砌能源,我们和曾经的归一者、启聪还有什么分别?”
她抬眼望向全场,目光扫过科学家一行人,
“文明的骨架是科技,但魂魄,是代代相传的记忆与情思。
如果丢掉根植在手艺里的文明根脉,就算人类依靠机械活下去,也只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只追逐科技发展,早晚重蹈覆辙。”
“精神救不了饿肚子的人,挡不住侵蚀大地的熵雾!”科学家声调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