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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第363章 接收

    邢怀远那个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第二个电话打进来了。

    东岭医学院研究生院。

    “陆时安同志,今天上午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开会,通过了你的硕士学位授予。证书下周可以来领。”

    陆时安站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捏着那只没摘下来的口罩,愣了一会儿。

    一年前,一屋子人听见一句“交钱拿学位那种”。

    今天,那本论文,一千五百二十七条记录,每一条他都摸过。

    【长期目标(灰):学历|医学硕士(同等学力)——完成】

    【主线委托(金):破格副高|条件:论文 ?】

    科里没有庆祝。

    方子豪本来张罗着要订蛋糕,被冯静一眼瞪回去了。冯静拿过交班本,翻到当天那一页,在最底下写了一行字,字很硬:

    “陆时安论文接收,今天夜班照常。”

    写完了,她把笔一扔,端着保温杯回办公室了。

    方子豪凑过去看了半天,小声说:“冯主任这字,写得比奖状还像奖状。”

    老孙把那一页拍了张照片:“存着。以后他评上了,拿出来给他看。”

    夜里十一点四十,120拉来一个外卖骑手。

    二十四岁,骑着电动车在路边送单,一辆停着的车突然开门,车门正好拍在他左边身上,人连车飞出去三四米。

    到院,血压七十,心率一百四十,左上腹按着就躲,左腰那块青了一大片。

    超声,脾周有液,左肾周也有。

    “脾破裂,肾挫伤。”方子豪喊,“备血!通知手术室!”

    陆时安站在床边,手已经伸向了刀包。

    开腹,切脾,十几年来,急诊外科碰到这种,都是这么干的。

    他的手在刀包上停了一下。

    “先补液。一千毫升,快速。”

    方子豪愣了:“陆哥?”

    “看他对液体有没有反应。”

    液体推进去,五分钟,血压从七十爬到了九十。十分钟,一百零二。心率降到了一百一十。

    “有反应。”陆时安说,“推ct,增强。”

    ct片子出来。脾下极一道裂口,造影剂从裂口里往外冒,冒出来的那一团,局限在脾下极周围,没有满肚子跑。左肾一条挫伤,包膜下有血,没有活动性出血。

    陆时安盯着片子看了十秒。

    三个月前,他看见这张片子,会直接开腹。

    那些夜里,铅玻璃后面那个声音说的是:你得知道什么时候不该介入。

    那反过来,也得知道,什么时候不用开刀。

    “叫邓主任。”他说,“脾动脉下极分支栓塞,保脾。手术室别撤,原地待命。血压掉到八十以下,立刻开。”

    方子豪拿着电话,手有点抖:“邓主任,我是急诊……对,陆哥说栓……对,他说保脾……”

    十二点二十,导管室。

    邓卫平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白大褂就来了,头发还是湿的,看见陆时安已经穿好铅衣站在床边了,愣了一下。

    “你主操作?”

    “您站旁边。”

    邓卫平看了他两秒,没说话,站到了旁边。

    穿刺,置鞘,导管进腹腔干,进脾动脉。造影。脾下极那根分支上,造影剂往外喷。

    微导管超选,绕弯,到位。弹簧圈,一枚,两枚,三枚。

    造影。

    不喷了。脾的上极和中间,血流都在。

    十二点五十八分。从到院算,四十分钟,止血。

    血压,一百一十。

    邓卫平在旁边看完,摘下口罩,说了一句:“靳远航教的?”

    “嗯。”

    “难怪。”邓卫平说,“推圈之前停那一下,他教人就教这个。”

    【击杀:脾破裂(介入保脾)(Lv.42精英)】

    【等级:Lv.41 → Lv.42】

    病人推出导管室,手术室的电话打过来:“陆医生,我们还等不等?”

    “不用等了。谢谢。”

    这是他学完介入以后,第一次在市中心,用“不开刀”救了一个人。

    梁思思跟了一整台,回到护士站,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写完了念给方子豪听:“能开刀的人,先想想能不能不开。”

    方子豪想了想:“这句你从哪儿抄的?”

    “自己写的。”

    骑手第二天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我那单送到了没有?”

    方子豪在床边:“兄弟,你那单的顾客,给你打了个五星,还留了言,说‘骑手辛苦了,注意安全’。”

    骑手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这一台,后来剪进了纪录片第二季第六集。

    七月底播出那天,“大夫看大夫”做了一期。

    阿乐看着屏幕上那根导丝,问:“急诊外科医生,也会做介入?”

    毛姐是干心内介入出身的,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说:“我知道这个人。医大一院介入科那帮技师说过,靳远航今年带了个‘第二班’,急诊来的,三个月,七十四个夜班。靳远航那个人,二十年没夸过一个外人。”

    她又看了一会儿,指着屏幕:“你们看他推弹簧圈之前,停的那一下。他在等造影剂走完。新手不会等,新手着急。这个手,不是看书看出来的,是夜里在导管室熬出来的。”

    阿乐顺手翻出了他的论文:“我查了一下。七月刚被一本国际创伤期刊接收,第一作者。六月还有一篇核心期刊,水下截肢的。”

    小鹿举手:“数据库那篇我知道!被孔令仪公开质疑过,结果人家把原始数据全挂出来,孔令仪自己去抽了一百条,回来写了篇《我错在哪里》。现在全省有六家医院在用他那张三类来源表。”

    老熊算了算:“一篇区域数据库的文章,还没正式见刊,十几家医院来要表。关键是——第一作者,一个人,后面没有课题组。”

    小鹿捂着脸:“我读博五年,一篇ScI,第三作者,影响因子二点一,被引用四次,其中两次是我自己引的。”

    毛姐:“你好歹还有一篇。我离开临床的时候,履历上写的是‘参与’。”

    阿豆剥着橘子,慢悠悠地:“我有一篇,病例报告。那个病人后来成了我们科的网红。”

    阿乐:“……那算谁的?”

    “算病人的。”

    那一期的评论区,第一条,被顶到了最上面。

    署名:靳远航。

    就三个字:

    “我教的。”

    下一期开播,毛姐专门把这条评论念了一遍,念完了,捂着脸:

    “完了,被正主抓到了。”

    【名望(省级)+|rea:靳远航(评论区)】

    7月3日,早上八点。

    陆时安下了夜班,在值班室门口碰见盛以宁。

    她穿着EIcU的蓝色洗手衣,头发扎得很紧,手里拿着一张纸。

    她平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今天不一样,像是憋着一口气,憋着憋着,没憋住,眼睛先弯了。走过来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快。

    “Ecmo批了。”她把那张纸举起来,“下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