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第376章 七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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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七夕。
盛以宁在台历上画了个红圈。
第二天交班,方子豪把陆时安堵在更衣室门口,表情严肃得像要汇报一个危重病人。
“陆哥,你知道十六号是什么日子吧?”
“知道。”
“你准备了啥?”
陆时安想了想:“那天我白班,七点下班。”
方子豪捂住了脸。
“陆哥,我求你了。”他说,“订个餐厅,买束花,写张卡片。这是最简单的。最最最简单的。我们规培的时候,护理部培训新护士怎么写交班本,都比这个复杂。”
“写什么卡片?”
“写……写你想说的话!”
陆时安又想了想:“我想说的话,我当面说就行了。”
方子豪蹲在地上,抱着头,半天没起来。
最后,在方子豪的监督下,陆时安订了一家餐厅,在江边,靠窗的位置,七点半。花也订了,一束红玫瑰,下午五点送到急诊门口。卡片,他拿着笔对着那张小卡片坐了二十分钟,最后写了一行字,方子豪想偷看,被他一把盖住了。
冯静听说了,在排班表上把他十六号那一格改成了“六点半下班”,改完了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到点不走,下个月夜班全给你。”
16号下午五点,花送来了。陆时安把它放在车里,后座上,怕晒,还把遮阳板拉下来了。
六点二十,他交完了班。
六点三十五,他换好了衣服。
六点四十八,他走到急诊大门口,掏出车钥匙。
六点五十,120的车开进来了。
担架上,一个小伙子,一个姑娘。小伙子两只手缠着纱布,纱布被血浸透了;姑娘右手缠着一块毛巾,脸上也是黑的,头发烧焦了一缕。两个人身上都是一股火药味。
“江边!”随车医生喊,“放烟花!烟花筒歪了,对着人打的!”
陆时安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车钥匙。
方子豪从抢救室里冲出来,看见他,一把推他:“陆哥你走!我来!”
陆时安看了一眼小伙子的手。纱布底下,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间,炸开了一道口子,露着肉,指头歪着。
“冯主任呢?”
“手术室!一台断掌,刚开始!”
陆时安把车钥匙塞进口袋里。
“清创室。”
小伙子叫田浩,二十七岁。他今天晚上在江边,跟女朋友求婚。
“我买了十二个烟花筒,排成一个心形。”田浩躺在清创室的床上,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说一边哆嗦,“我想等她走过来,一点,全放了,然后我单膝跪下……”
“然后呢?”
“然后……然后有一个筒没放稳,歪了。”田浩说,“点着了以后,那个筒‘砰’地一下倒了,对着我们俩就打过来了。我拿手去挡,她也拿手去挡……”
他女朋友在隔壁床,右手掌被烫起了一大片水泡,护士在给她冲水。她一直在哭,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陆时安给田浩清创。左手虎口那道口子,里面嵌着烟花的纸屑和黑色的火药渣,一点一点冲,一点一点夹出来。食指的骨头没断,是脱位,复位,缝合,包扎。右手掌心烫伤,冲洗,涂药,包上。
清创的时候,田浩一直在念叨:
“我戒指还在兜里呢……戒指还在兜里呢……”
“别动。”
“医生,我那个戒指……我攒了一年的钱……”
“你兜里,没炸着。”
“那就好……那就好……”
八点二十,处理完了。两只手都包成了白馒头。
田浩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又看了看隔壁床,女朋友的手也包好了,眼睛哭得肿着。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隔壁床跟前。
“小雅……”
然后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清创室的地上。
清创室里,两个护士,一个方子豪,一个陆时安,全愣住了。
田浩用两只包成馒头的手,笨拙地去掏自己的裤兜。掏了半天,手太大,伸不进去。
他急得满头汗:“医生……医生你帮我掏一下……右边兜……”
陆时安走过去,从他右边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放在他那两只白馒头一样的手里。
田浩用两只手捧着那个盒子,举起来,打不开。
他女朋友坐在床上,看着他跪在地上,两只手包得像熊掌,捧着一个打不开的小盒子,满头大汗,脸上还是黑的。
她哭得更厉害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你先把手包好!”她一边哭一边骂,“你先把手包好再说!”
“我手已经包好了……”
“那你先把脸洗了!”
“你先答应我……”
“我答应!我答应!你先起来!”
方子豪在旁边,眼圈都红了,掏出手机想拍,又觉得不合适,放下了,最后拍了一张那个红盒子在两只白馒头里的照片。
陆时安摘了手套,看了一眼表。
八点五十二。
他跑出急诊大门的时候,方子豪在后面喊:“陆哥!花!花在车里闷了两个钟头了!”
九点半,江边那家餐厅。
靠窗的位置,盛以宁坐在那儿。
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放下来了,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他从来没见她戴过。面前一份菜,已经凉了,没动过几口。
陆时安走过去,站在桌子边上,喘着气。
盛以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她说。
“烟花。求婚的。两只手都炸了——”
“我知道。”盛以宁说,“方子豪八点钟就给我发消息了。一共发了十一条,最后一条是:‘嫂子,他跪下了!不是陆哥,是病人!’”
陆时安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把背在身后的花拿出来,递过去。
一束红玫瑰。在车里闷了两个钟头,外面一圈花瓣全蔫了,耷拉着,里面几朵还勉强挺着。包装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盛以宁看着那束花,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手接过来了。
“蔫了也是花。”她说。
她把花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了那张小卡片,打开。
陆时安想伸手拦,没拦住。
卡片上就一行字,钢笔写的,字有点歪:
“你在的地方,我就不慌。”
盛以宁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卡片合上,没说话,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节日委托(绿):七夕|完成(迟到150分钟)|掉落:白色·蔫玫瑰(无用)】
【盛以宁|好感:满】
饭菜热了一遍。两个人吃到十点半,餐厅要打烊了,服务员在旁边擦桌子擦了三遍。
回去的路上,陆时安开车,盛以宁坐在副驾,抱着那束蔫玫瑰。
江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车开到一半,盛以宁忽然开口了:
“我爸问我。”
“问什么?”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
陆时安一脚刹车踩重了。
车往前一冲,安全带勒得两个人都往前一扑。后面一辆车按了一声长喇叭,从旁边绕过去了。
他握着方向盘,愣了好几秒。
“什么时候……什么?”
盛以宁看着前面,抱着那束花,声音很平:
“我也是这么问他的。”
她停了一下。
“他说:等那个三年。”
8月16日,七夕。
盛以宁在台历上画了个红圈。
第二天交班,方子豪把陆时安堵在更衣室门口,表情严肃得像要汇报一个危重病人。
“陆哥,你知道十六号是什么日子吧?”
“知道。”
“你准备了啥?”
陆时安想了想:“那天我白班,七点下班。”
方子豪捂住了脸。
“陆哥,我求你了。”他说,“订个餐厅,买束花,写张卡片。这是最简单的。最最最简单的。我们规培的时候,护理部培训新护士怎么写交班本,都比这个复杂。”
“写什么卡片?”
“写……写你想说的话!”
陆时安又想了想:“我想说的话,我当面说就行了。”
方子豪蹲在地上,抱着头,半天没起来。
最后,在方子豪的监督下,陆时安订了一家餐厅,在江边,靠窗的位置,七点半。花也订了,一束红玫瑰,下午五点送到急诊门口。卡片,他拿着笔对着那张小卡片坐了二十分钟,最后写了一行字,方子豪想偷看,被他一把盖住了。
冯静听说了,在排班表上把他十六号那一格改成了“六点半下班”,改完了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到点不走,下个月夜班全给你。”
16号下午五点,花送来了。陆时安把它放在车里,后座上,怕晒,还把遮阳板拉下来了。
六点二十,他交完了班。
六点三十五,他换好了衣服。
六点四十八,他走到急诊大门口,掏出车钥匙。
六点五十,120的车开进来了。
担架上,一个小伙子,一个姑娘。小伙子两只手缠着纱布,纱布被血浸透了;姑娘右手缠着一块毛巾,脸上也是黑的,头发烧焦了一缕。两个人身上都是一股火药味。
“江边!”随车医生喊,“放烟花!烟花筒歪了,对着人打的!”
陆时安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车钥匙。
方子豪从抢救室里冲出来,看见他,一把推他:“陆哥你走!我来!”
陆时安看了一眼小伙子的手。纱布底下,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间,炸开了一道口子,露着肉,指头歪着。
“冯主任呢?”
“手术室!一台断掌,刚开始!”
陆时安把车钥匙塞进口袋里。
“清创室。”
小伙子叫田浩,二十七岁。他今天晚上在江边,跟女朋友求婚。
“我买了十二个烟花筒,排成一个心形。”田浩躺在清创室的床上,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说一边哆嗦,“我想等她走过来,一点,全放了,然后我单膝跪下……”
“然后呢?”
“然后……然后有一个筒没放稳,歪了。”田浩说,“点着了以后,那个筒‘砰’地一下倒了,对着我们俩就打过来了。我拿手去挡,她也拿手去挡……”
他女朋友在隔壁床,右手掌被烫起了一大片水泡,护士在给她冲水。她一直在哭,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陆时安给田浩清创。左手虎口那道口子,里面嵌着烟花的纸屑和黑色的火药渣,一点一点冲,一点一点夹出来。食指的骨头没断,是脱位,复位,缝合,包扎。右手掌心烫伤,冲洗,涂药,包上。
清创的时候,田浩一直在念叨:
“我戒指还在兜里呢……戒指还在兜里呢……”
“别动。”
“医生,我那个戒指……我攒了一年的钱……”
“你兜里,没炸着。”
“那就好……那就好……”
八点二十,处理完了。两只手都包成了白馒头。
田浩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又看了看隔壁床,女朋友的手也包好了,眼睛哭得肿着。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隔壁床跟前。
“小雅……”
然后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清创室的地上。
清创室里,两个护士,一个方子豪,一个陆时安,全愣住了。
田浩用两只包成馒头的手,笨拙地去掏自己的裤兜。掏了半天,手太大,伸不进去。
他急得满头汗:“医生……医生你帮我掏一下……右边兜……”
陆时安走过去,从他右边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放在他那两只白馒头一样的手里。
田浩用两只手捧着那个盒子,举起来,打不开。
他女朋友坐在床上,看着他跪在地上,两只手包得像熊掌,捧着一个打不开的小盒子,满头大汗,脸上还是黑的。
她哭得更厉害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你先把手包好!”她一边哭一边骂,“你先把手包好再说!”
“我手已经包好了……”
“那你先把脸洗了!”
“你先答应我……”
“我答应!我答应!你先起来!”
方子豪在旁边,眼圈都红了,掏出手机想拍,又觉得不合适,放下了,最后拍了一张那个红盒子在两只白馒头里的照片。
陆时安摘了手套,看了一眼表。
八点五十二。
他跑出急诊大门的时候,方子豪在后面喊:“陆哥!花!花在车里闷了两个钟头了!”
九点半,江边那家餐厅。
靠窗的位置,盛以宁坐在那儿。
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放下来了,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他从来没见她戴过。面前一份菜,已经凉了,没动过几口。
陆时安走过去,站在桌子边上,喘着气。
盛以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她说。
“烟花。求婚的。两只手都炸了——”
“我知道。”盛以宁说,“方子豪八点钟就给我发消息了。一共发了十一条,最后一条是:‘嫂子,他跪下了!不是陆哥,是病人!’”
陆时安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把背在身后的花拿出来,递过去。
一束红玫瑰。在车里闷了两个钟头,外面一圈花瓣全蔫了,耷拉着,里面几朵还勉强挺着。包装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盛以宁看着那束花,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手接过来了。
“蔫了也是花。”她说。
她把花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了那张小卡片,打开。
陆时安想伸手拦,没拦住。
卡片上就一行字,钢笔写的,字有点歪:
“你在的地方,我就不慌。”
盛以宁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卡片合上,没说话,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节日委托(绿):七夕|完成(迟到150分钟)|掉落:白色·蔫玫瑰(无用)】
【盛以宁|好感:满】
饭菜热了一遍。两个人吃到十点半,餐厅要打烊了,服务员在旁边擦桌子擦了三遍。
回去的路上,陆时安开车,盛以宁坐在副驾,抱着那束蔫玫瑰。
江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车开到一半,盛以宁忽然开口了:
“我爸问我。”
“问什么?”
“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
陆时安一脚刹车踩重了。
车往前一冲,安全带勒得两个人都往前一扑。后面一辆车按了一声长喇叭,从旁边绕过去了。
他握着方向盘,愣了好几秒。
“什么时候……什么?”
盛以宁看着前面,抱着那束花,声音很平:
“我也是这么问他的。”
她停了一下。
“他说:等那个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