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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第381章 北华

    举牌子的年轻医生叫晏子安,北华创伤中心的博士生,二年级。

    他把三个人领上接站的大巴,一路上坐在盛以宁旁边,想说话,又不敢说,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师姐,你走了以后,实验室那台超声,没人会调了。”

    “它的探头二号接口接触不好。”盛以宁说,“你拿胶布缠一下就行。”

    “……缠了!缠了就好了!”晏子安一拍大腿,“我们修了三个月!厂家来了两回!”

    方子豪坐在后面一排,凑到陆时安耳边,小声说:“陆哥,我觉得嫂子在北华,是个传说。”

    “别叫嫂子。”前面飘过来一句。

    9月23日,周日,上午九点。北华医院,学术报告厅。

    报到。

    签到台前面排着长队,十六支队伍,每支三个人,加上领队、教练、后勤,乌泱泱一百多号人。胸牌上印着各自的单位:北华医院,沪上瑞和医院,岭南中山医院,西川华西医院……一溜排下去,全是全国叫得上名字的。

    “澄州市中心医院”这几个字,夹在中间,有点扎眼。

    方子豪拿着胸牌,看着前后左右那些人胸前的牌子,咽了口唾沫:“陆哥,十六个队,就咱们一个市级医院。”

    “嗯。”

    “你不紧张?”

    “紧张。”

    方子豪看了他一眼,看他那张脸,一点都不像紧张的样子。

    “陆时安!”

    有人在后面喊。

    纪知行。

    穿着一件羊毛背心,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旁边站着裴书衡和喻文涛,胸牌上写着“东岭省人民医院(特邀)”。

    “你们也来了?”

    “特邀的。”纪知行喝了一口咖啡,“说是东岭省出两支队,一支省里的,一支区域中心的。我们是省里的,你们是区域中心的。”

    裴书衡在旁边,说话还是那么快:“REboA你练到多少秒了?我听说你们那个比赛项目里有REboA专项,我们练了一个暑假,我现在最快三分五十。”

    “三分四十一。”陆时安说。

    裴书衡愣了一下:“……你这个人,真讨厌。”

    喻文涛拍了拍陆时安的肩膀:“同一个省的,到了外面,先一致对外。比完了,回去再打。”

    开幕式前,报告厅外面的走廊上。

    一群人从对面走过来。为首的那个,三十四五岁,个子很高,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开着一颗扣子。头发打理得纹丝不乱,手腕上一块表,表盘很薄。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穿着北华的队服,胸牌上写着“北华医院”。

    岑啸。

    北华创伤中心副主任,三十四岁,北华最年轻的副主任。海外读的博士,在海外一个一级创伤中心做了四年主治,三年前回国,回来就是副主任。履历一页纸写不下,发表的文章能装订成一本书。

    他走到跟前,看见了盛以宁,停下来,笑了。

    “盛以宁?”

    盛以宁停下脚步。

    “好久不见。”岑啸说,“我还以为你去省人民了。你爸那儿。怎么跑到市里去了?”

    盛以宁没接话。

    “这回是来……”岑啸的目光在她和陆时安之间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陪男朋友来比赛?”

    走廊上,好几个人停下来往这边看。

    盛以宁站在那儿,看着他,一个字都没说。

    岑啸也不在意,目光转向陆时安,扫了一眼他胸前的牌子。

    “澄州市中心。”他念了一遍,“陆时安。”

    “我知道你。”他说,“我看过一个账号拆你们的纪录片。四个医生,夸了你二十分钟。挺有意思。”

    他顿了一下。

    “听说你们的数据,也挺好看。”

    走廊上安静了一下。

    方子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这一句话,跟孔令仪那篇文章的标题,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陆时安看着岑啸。

    “数据是挺好看的。”他说,“原始数据在我们医院官网上,谁都可以下载。岑主任要是有兴趣,可以下载了慢慢看。”

    岑啸看了他两秒。

    “我下载过。”他说。

    然后他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带着身后两个人走了。

    方子豪站在原地,气得手都在抖:“陆哥,他什么意思?!他下载过,他下载过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看过了,没挑出毛病。”盛以宁说。

    方子豪愣了:“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挑出毛病,”盛以宁说,“刚才就不是这么说了。”

    她看着岑啸走远的背影,又补了一句:“北华那个Ip,下了三回的那个。”

    方子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岑啸|Lv.58|好感:-10|评价:省里来的】

    陆时安看着那个“Lv.58”,心里沉了一下。

    他自己,Lv.43。

    上午十点,开幕式。

    报告厅里坐满了人。台上摆着一张长桌,坐着十几个评委,都是全国各大创伤中心的主任、教授。

    最中间那个位置,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人,个子不高,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没穿西装。坐在一排西装中间,像一个走错了门的老工人。

    聂正钧。

    北华创伤中心的创始人。全国大赛的总评委。

    盛以宁导师的导师。

    【聂正钧|Lv.81|???】

    Lv.81。陆时安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他见过的人里,最高的是盛鸿年。这是第二个。

    主持人念完了一长串介绍,请总评委致辞。

    聂正钧站起来,没拿稿子,走到话筒前面。

    他讲了三分钟。

    讲的是这个比赛为什么要办。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在西北一个县医院干过五年,一个车祸的病人送来,他在手术台上站了八个钟头,人救回来了。后来他查病历,发现那个人从受伤到进医院,路上走了四个半钟头。

    “我在手术台上那八个钟头,所有人都夸我。”他说,“可是路上那四个半钟头,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记。”

    报告厅里很安静。

    “这个比赛,”聂正钧说,“不是比谁的手快。”

    “这个比赛,从受伤那一刻开始计时。”

    他说完,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报告厅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掌声起来了。

    陆时安坐在台下,听着那句话。

    从受伤那一刻开始计时。

    汪伯年那篇述评的标题。

    他转头看了一眼盛以宁。盛以宁也在看他。

    【主线委托(金):全国创伤救治技能大赛|报到|16支队伍】

    晚上,分组抽签。

    赛程分三块:第一天单项赛,三个人各自一项;第二天团体赛;第三天往后,专项和决赛。

    单项赛的出场顺序,抽签决定。

    方子豪抽的。他把手伸进抽签箱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张纸条,打开,看了一眼,脸白了。

    “院前检伤,第一组,第一个。”

    他转过头,看着陆时安,手心里全是汗,把那张纸条都攥湿了。

    “陆哥,”他说,“我第一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