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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法医录 第302章 心印筑防线

    南线冰城。

    城墙上的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林默站在最前面,渊后站在城下,两人隔着一道冰墙遥遥对视。风卷起漫天的雪沫子,打在人脸上生疼,却没人敢眨一下眼。

    渊后的身后,四个混沌将领一字排开,气息一个比一个恐怖。每一个都不比之前的黑鳞弱多少,联手之下,就算是林默,也得掂量掂量。

    可林默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渊后,左手心里的守门令微微发烫。

    渊后,林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亲自跑到南线来,就不怕后院起火?

    渊后掩嘴笑了笑,媚眼如丝:哟,守门人这是在关心我?那可真是让奴家受宠若惊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我那后院啊,结实得很。倒是你——三条战线来回跑,累不累啊?

    林默没有接话。

    渊后说的没错,他确实累。

    从东线到北线,再从北线到南线,连续跨越数千里,还跟黑鳞打了一架,又在北线清了一波混沌兽,就算他融合了三力,也有些扛不住。

    更关键的是,他不可能一直这么跑下去。

    三条战线,每时每刻都在战斗。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渊后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林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么撑下去不是办法。

    她往前踏出一步,黑色的长裙在风雪中飘动。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渊后慢悠悠地说,你把守门令交出来,再把心印也给我。我保证,七天之内,不动镇魔盟分毫。等主上苏醒了,我还可以替你求求情,说不定主上心情好,还能给你个一官半职的。

    林默笑了。

    渊后,他看着城下的女人,缓缓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混沌之主还没醒呢。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锋芒,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渊后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她又笑了起来,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好,好得很。林默,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四个混沌将领摆了摆手。

    你们四个,去陪守门人玩玩。

    记住,别弄死了。

    我还要留着他,给主上当见面礼呢。

    四个混沌将领同时躬身:遵命!

    下一刻,四道身影同时动了。

    一个浑身冒着烈焰的巨人率先冲了上来,一拳砸向冰城的城墙。拳头还没到,灼热的气浪已经让城墙的冰面开始融化。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雾里的瘦高个紧随其后,双手一挥,无数毒针朝着城墙上射来,黑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了的腐蚀声。

    第三个是个长得像鱼一样的怪物,它张嘴一喷,一股腥臭的黑色水流射向城墙,沾在冰墙上,冰墙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第四个则是个穿着盔甲的武士,他手里握着一把长矛,矛尖指着林默,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林默的咽喉。

    四个混沌将领,四种不同的能力,同时出手,声势骇人。

    城墙上的镇魔盟修士们脸色都变了。

    他们当中很多人连一个混沌将领都打不过,现在一下来了四个,这仗还怎么打?

    白凝霜握紧了冰剑,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了林默身侧。虽然她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她不能就这么看着。

    林默却摆了摆手,示意她退后。

    我来。

    他往前踏出一步,站在了城墙的边缘。

    四个混沌将领的攻击,已经到了近前。

    林默深吸一口气。

    左手守门令金光大盛,右手心印半黑半白,胸口混沌本源缓缓旋转。三股力量在他体内交融,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无法形容的力量。

    他抬起双手,往两侧一分。

    一个字,轻描淡写。

    可就是这个字出口的瞬间——

    林默的身后,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有数十丈高,看不清面目,只能隐约看到,它的左手握着一块令牌,右手捧着一颗心脏模样的印记,周身环绕着混沌之气,却又透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初代守门人的虚影。

    不,不对。

    不是初代守门人。

    而是——的意志。

    当林默真正领悟了守人不守门的道理之后,他就不再是单纯地借用初代守门人的力量了。他自己,就是守门人。

    轰——!

    虚影张开双臂,挡在了城墙前面。

    四个混沌将领的攻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虚影的身上。

    烈焰、毒针、腐蚀水、长矛——四种截然不同的攻击,同时爆发。恐怖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冰城的城墙剧烈地颤抖着,无数冰块往下掉落。

    可那道虚影,却纹丝不动。

    所有的攻击,都被挡在了外面。

    城下的渊后,挑了挑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有点意思。她喃喃道,居然真的把三力融合了……

    城墙上,林默站在虚影的中心,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挡住这一击,消耗不小。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而且这只是南线的四个将领,北线还有骨帅,东线虽然暂时安全了,但谁知道渊后还有没有后手?

    这么被动防守,迟早要被拖垮。

    必须……想个办法。

    林默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

    分兵防守?不行,兵力本来就不够,再分下去,只会被各个击破。

    集中兵力?也不行。三条战线,放弃哪一条都不行。每条战线后面都有无数百姓,一旦被攻破,就是生灵涂炭。

    那……有没有一种办法,既能守住所有战线,又不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右手手心里,心印的痕迹清晰可见。

    心印……

    碎片……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孟无忧身上有一块心印碎片,在危急关头,他能通过碎片感应到她的位置,甚至能借碎片传递一部分力量。

    那如果……碎片不止一块呢?

    如果他能把心印的力量,分散到更多的人身上,让每一个守将身上都有一块碎片,那是不是就等于,他在每条战线上都有了一个?

    到时候,他不需要亲自跑过去,只需要通过心印碎片,就能将力量传递过去,甚至……能在危急时刻,短暂地出现在任何一条战线上?

    这就是……移动防线?

    以心印为核心,以人为节点,构建一张覆盖所有战线的防御网。

    敌人打东线,东线的碎片就激活,他的力量就倾注到东线。

    敌人打南线,南线的碎片就激活,他的力量就转到南线。

    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再疲于奔命了。

    而且……

    林默的眼睛越来越亮。

    而且,这不仅仅是防守。

    如果他把所有的心印碎片都连起来,形成一张网,那他是不是可以……通过这张网,主动出击?

    渊后不是以为他只能被动防守吗?

    那他就偏要打出去。

    打渊后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林默越想,越觉得可行。

    当然,现在还只是一个雏形,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好好琢磨一下。但至少,这是一个方向。

    一个打破僵局的方向。

    城下,渊后见林默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他撑不住了,嗤笑一声:怎么?守门人,撑不住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林默回过神,看向渊后,嘴角微微勾起。

    渊后,他说,你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

    渊后一愣。

    林默的这个反应,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按理说,被四个混沌将领围攻,还能这么淡定?

    不对,有诈。

    渊后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就看到林默忽然动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整个人从城墙上跃了下去。

    他要干什么?!渊后瞳孔一缩。

    主动出城?

    他疯了?!

    四个混沌将领也愣住了。

    他们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攻破城墙,没想到林默居然自己出来了。

    找死!浑身冒火的那个将领怒吼一声,一拳朝着林默砸了过去。

    林默身在半空,不闪不避。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右手手心里,心印的光芒大放。

    林默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

    一道半黑半白的光柱从他手心射出,直直地撞在了那个火属性将领的拳头上。

    那将领本以为这一击能把林默砸成肉泥,可没想到,拳头碰到那道光柱的瞬间,他体内的混沌之力竟然……不听使唤了!

    不,不是不听使唤。

    而是……被吸进去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顺着拳头,飞快地流向那道光柱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那将领大惊失色,想要收手,却发现自己的拳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根本收不回来。

    其他三个将领也反应过来,连忙朝着林默攻了过去,想要救自己的同伴。

    可林默早有准备。

    他左手的守门令往身前一横。

    铛铛铛——!

    三声脆响。

    三个将领的攻击,全都被守门令的金光挡了下来。

    而那个火属性的将领,气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他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弱,身体也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化作了一缕黑烟,被心印彻底吸收了。

    一招。

    秒杀一个混沌将领。

    城下的渊后,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心印的力量?她死死地盯着林默右手心里的印记,眼神阴晴不定,不可能!心印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林默落在地上,缓缓收回右手。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刚才那一招,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尤其是吸收那个混沌将领的力量,需要用守门令过滤其中的混沌煞气,再用心印转化为自己能用的力量,中间稍有不慎,就会被混沌之气反噬。

    不过……效果很不错。

    林默能感觉到,吸收了那个混沌将领的力量之后,他体内的混沌本源,又壮大了一丝。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如果能多杀几个……

    林默抬起头,看向剩下的三个混沌将领,嘴角微微勾起。

    三个混沌将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那一幕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一个跟他们同级别的将领,居然一招就被吸干了?

    这也太恐怖了!

    林默没有急着动手。

    他转过头,看向渊后。

    渊后,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

    渊后眯起了眼睛。

    你在跟我讲条件?

    不是讲条件。林默摇头,是通知你。

    你——渊后气得笑了,林默,你真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杀一个,我还有十个百个!你能耗得起吗?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左手守门令,右手心印,身上的气息虽然不算鼎盛,却稳如泰山。

    渊后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好,很好。她点了点头,林默,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我就给你个面子,先撤。

    不过——

    渊后的笑容变得无比诡异。

    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守得住南线,守得住北线,守得住东线。

    那……地底下呢?

    林默一愣。

    地底下?

    什么意思?

    渊后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她轻笑一声,身体缓缓融入了黑雾之中。剩下的三个混沌将领也如蒙大赦,连忙跟着退了下去。

    混沌大军,就这么撤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证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不是一场梦。

    城墙上的修士们愣了半天,才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林前辈太厉害了!

    渊后都被打跑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白凝霜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神复杂。

    她认识林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最开始那个有点神秘的法医,到后来的第三代守门人,再到现在……连渊后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他成长的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白凝霜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纵身一跃,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落在林默身边。

    你没事吧?白凝霜问。

    林默转过头,看到是她,微微点了点头:没事。就是有点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

    白凝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唇:刚才渊后说的地底下……是什么意思?

    林默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抬起头,看向脚下的大地。

    地面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可渊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她既然提了,就说明……她在地下,也布置了后手。

    林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来三条战线就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地下的威胁……

    先回城吧。林默收回目光,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开个会。

    白凝霜点了点头。

    南线冰城,议事厅。

    镇魔盟的高层们几乎都到齐了。

    除了南线的守将和长老们,还有从其他战线赶过来的联络员。整个议事厅里坐得满满当当,气氛却无比凝重。

    林默坐在主位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白凝霜站在他旁边,面色清冷。

    孟无忧也从东线赶过来了,她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小石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时不时瞟向林默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刑天派来的联络员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此刻正站在地图前面,指着北线的位置,声音洪亮地汇报着:

    北线那边的情况不太好。骨帅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又招来了一大批混沌兽,跟潮水一样没完没了。刑天老大让我转告各位,北线还能撑,但撑不了太久。最多三天,三天之内要是没有援军,北线就得破。

    三天。

    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东线才刚刚遭到黑鳞的攻击,虽然林默及时赶过去了,但损失也不小。南线刚才更是渊后亲自带人打过来,要不是林默在,恐怕已经破城了。

    现在北线又只能撑三天……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白胡子长老叹了口气:唉,这仗打的。敌人好像永远也杀不完,我们的人却越打越少。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混沌之主苏醒,我们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那你说怎么办?另一个长老不服气地反驳,难道要我们投降?跟那些混沌怪物同流合污?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胡子长老急了,我是说,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别的办法?就这么死守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别的办法?什么办法?

    我看啊,不如把三条战线的兵力集中起来,攥成一个拳头,跟他们拼了!

    集中?那老百姓怎么办?三条战线后面,少说也有几十万百姓,说放弃就放弃?

    那不然呢?死守下去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我反对!

    我支持集中兵力!

    反对!

    支持!

    议事厅里吵成了一团。

    两派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孟无忧听得头都大了,捂着耳朵喊:别吵了别吵了!吵能吵出办法来吗?

    可没人听她的。

    众人吵得面红耳赤,差点没打起来。

    白凝霜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林默却睁开了眼。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有魔力一样,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林默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面。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东线、南线、北线,三个点连成了一个三角形。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林默缓缓开口,分兵防守,兵力分散,容易被各个击破。集中兵力,又要放弃百姓,不是我们的作风。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那有没有一种办法,既能守住百姓,又能集中力量?

    众人面面相觑。

    这……怎么可能?

    既要分兵守着三条线,又要集中力量,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孟无忧眨了眨眼,忽然举起手:林默,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林默点了点头。

    有一个想法。他说,不过还不成熟,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他抬起右手。

    右手手心里,心印的痕迹缓缓浮现,半黑半白,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身上有一块心印。林默说,之前我把心印的一块碎片交给了无忧。通过这块碎片,我能感应到她的位置,也能在危急时刻,把力量传递过去。

    众人都点了点头。

    这事儿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林默继续道:我的想法是,把心印分成更多的碎片。每一条战线,甚至每一个重要的据点,都放一块碎片。

    这样一来,不管敌人打哪一条线,我都能通过心印碎片,第一时间把力量传递过去。相当于……我同时出现在了所有战线上。

    这——

    众人都惊呆了。

    同时出现在所有战线上?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那个白胡子长老颤巍巍地站起来:林……林前辈,这真的能行吗?心印碎成那么多块,不会出问题吗?还有,传递力量……能传多少?够不够挡住混沌将领?

    林默沉吟了一下:具体能传多少力量,我也没试过。但应该不会太少。而且,心印碎片不仅能传递力量,还能聚拢人心。只要镇守碎片的人意志足够坚定,就算我不在,碎片本身也能发挥出不小的威力。

    那……那要是碎片被敌人夺走了怎么办?又有人问。

    不会。林默摇头,心印碎片跟我是一体的,除了我认可的人,其他人拿到了也没用,反而会被心印的力量反噬。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如果这是真的……

    那这简直就是逆天的手段啊!

    有了这玩意儿,还怕什么分兵?还怕什么各个击破?

    不管敌人打哪儿,林默的力量都能及时赶到。那跟林默本人在现场,有什么区别?

    孟无忧眼睛亮晶晶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好主意!这办法太好了!林默你真是个天才!

    她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不过……你把心印碎成那么多块,对你自己会不会有影响啊?

    这话一出,众人也都反应过来。

    对啊!

    心印是林默的东西,碎成那么多块,他自己会不会出事?

    林默笑了笑:放心吧,没事。心印本就是由意志凝聚而成的,只要意志不灭,心印就不会碎。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而且,这不仅仅是为了防守。

    孟无忧一愣,不为防守为什么?

    林默的手指,在地图上猛地一划。

    从南线,到北线,再到东线。

    三个点,被一条线连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林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为什么我们一直要被动防守?

    为什么不能是我们,主动出击?

    众人都愣住了。

    主动出击?

    没搞错吧?

    现在能守住就不错了,还主动出击?

    那不是找死吗?

    白凝霜看着地图上的那条线,若有所思。

    林默继续道:渊后以为我们只能被动挨打,以为我们三条战线自顾不暇。那我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我把心印碎片布置在各条战线上,稳住防线。然后,我亲自带一支精锐,绕到敌人后方去,打渊后一个措手不及。

    她不是想各个击破吗?

    那我们就先把她的老巢给端了!

    一番话说完,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默的大胆想法给震住了。

    主动出击?

    端渊后的老巢?

    这……这也太疯狂了吧!

    可仔细想想……好像又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如果心印碎片真的能稳住防线的话……

    我同意!孟无忧第一个举手,兴奋得脸都红了,太刺激了!我也要去!端了渊后的老窝,看她还嚣不嚣张!

    胡闹!白胡子长老吹胡子瞪眼,渊后的老巢那么好端的?那可是在混沌深渊里!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那有什么的?孟无忧不服气,林默都不怕,我怕什么?

    你——

    好了。林默摆了摆手,这件事还只是一个想法,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先把心印碎片布置下去,把各条战线稳住。

    他看向白凝霜:凝霜,南线这边,你能守住吗?

    白凝霜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林默又看向那个北线来的联络员,你回去告诉刑天大哥,让他再撑两天。两天之内,我会把心印碎片送到北线去。

    联络员连忙抱拳:是!我这就回去转告刑天老大!

    林默又吩咐了几句,众人纷纷领命离去。

    很快,议事厅里就只剩下林默、白凝霜和孟无忧三个人了。

    孟无忧凑到林默身边,一脸好奇:林默,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要去端渊后的老巢?

    林默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不像。孟无忧摇了摇头,随即又兴奋起来,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出发?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不行。林默直接拒绝。

    为什么?!孟无忧急了,我很厉害的!我还会茅山术呢!

    因为东线需要你。林默说,心印碎片放在你身上,我才放心。你守住东线,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孟无忧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林默认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小声嘟囔: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啊。渊后那个女人,坏得很。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白凝霜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真的决定了?

    林默点头:

    很危险。

    我知道。

    白凝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吐出一句话:

    小心。

    林默看向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整个冰城,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像是地震一样。

    桌上的茶杯都被震掉了,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怎么回事?孟无忧一惊,连忙扶住桌子。

    林默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正从地底下,缓缓地冒出来。

    那气息……

    跟渊后的气息很像,却又不一样。

    更加古老,更加混沌,更加……让人绝望。

    林默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暗了。

    云层之中,似乎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地脉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林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的胸口,心印疯狂地跳动着,像是在预警。

    左手的守门令,也烫得吓人。

    这是……

    混沌之主的气息?!

    不是说还有四天才苏醒吗?

    怎么……这么快?!

    林默冲到窗边,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只缓缓睁开的巨眼,拳头缓缓握紧。

    渊后说的没错。

    他顾得上天上,顾得上地上。

    可地底下的东西……

    他顾得了吗?

    七天的死线,似乎……正在提前。

    而他们,还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