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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法医录 第341章 地窟突惊雷

    南面的黑鳞兵刚清完,地就震了。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的轰鸣。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狠狠撞了一下。

    林默猛地睁开眼。

    金色的竖瞳里,光芒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脚下的土层里,有一股庞大的混沌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冲。

    古兽。

    快——散开!

    林默大吼一声。

    话音刚落,轰——!

    地面炸开了。

    就在城南的一条主街上,石板路像被一只巨手从下面掀起来一样,整块整块地飞上了天。尘土和碎石四散飞溅,周围的几间民房当场被砸塌。

    黑色的雾气从地底下涌出来。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口处探了出来。灰白的鳞甲,锋利的爪尖,每一根都有成人胳膊粗。

    爪子在地面上一撑。

    然后——

    一颗巨大的头颅从地底下钻了出来。独眼,竖瞳,灰白色的鳞甲上布满裂纹,裂纹里渗出液态的混沌之气。

    正是古兽。

    古兽——!

    周围的士兵们失声惊呼。

    他们在青牛镇听说过古兽的厉害——刑天的巨斧都砍不动的东西。现在,这东西竟然从城里面钻出来了。

    别慌!

    林默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已经冲了过去。

    五成半的力量,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金色的短刀在掌心凝结,刀身比刚才厚了一圈。

    古兽的独眼扫了过来。

    看到林默的瞬间,竖眼猛地一缩。

    然后——

    它兴奋了。

    吼——!

    古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不是示威——是像猎人看到猎物时的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碎片的指令在它脑海里回响:抓住他,带回来。种子成熟了。

    古兽的爪子一蹬地面,整个身子从地底下钻了出来。两丈半高的身躯,灰白的鳞甲,液态的混沌之气从鳞甲缝隙里渗出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雾气。

    它落地的时候,整条街都震了一下。

    林默停在了距离它二十丈的地方。

    二十丈——是竖眼光束的极限射程之外。

    他眯着眼,打量着这只古兽。

    和青牛镇那两只比——体型小了半头,鳞甲颜色更浅,灰白里透着一丝灰青。但独眼更亮,竖眼收缩的频率更快。

    不是更年轻——是更敏捷。

    它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林统领——!

    副将带着一队人冲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脸色发白,但没有一个后退的。

    别过来。林默头也不回地说,它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可是——

    传令下去。林默的声音很稳,所有人按原定计划,化整为零,分散到各条街巷。黑鳞兵马上就会从这个口子涌进来——你们的任务,是堵住口子,一只一只杀。

    副将愣了一下。

    那您呢?

    我拖住它。

    副将咬了咬牙。

    他知道林默说的是对的。古兽这种级别的敌人,普通士兵上去就是送死。

    他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按林统领说的办!

    士兵们散开了。

    有的跑向地裂口,准备封堵;有的跑向两侧的街巷,设伏布防。

    整条街上,只剩下林默和那只古兽。

    一人一兽,隔了二十丈,对峙着。

    古兽没有立刻动手。

    它的独眼上下打量着林默,像在评估一件货物。

    种子的气息——比碎片描述的更浓郁。

    好东西。

    只要把他带回去——碎片一定会奖赏它。

    古兽的嘴角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

    它动了。

    不是冲过来——是抬起头,独眼对准了林默。

    竖眼缓缓收缩。

    来了。

    林默的身体在竖眼收缩的瞬间就动了。

    他向左边扑了出去。

    轰——!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竖眼里射了出来,擦着林默的肩膀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上。

    那面两尺厚的石墙——直接被洞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光滑如镜,被高温烧得发黑。

    林默滚了一圈,从地上爬起来。

    肩膀上的衣服被光束的余波烧焦了一块,皮肤隐隐作痛。

    好快。

    比青牛镇那只古兽的光束——快了至少三成。

    古兽的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躲开了?

    一个只有五成多力量的人类——躲开了它的光束?

    它不信。

    竖眼再次收缩。

    第二道光束。

    林默再次躲开。

    这一次,他提前了半息动——在竖眼刚开始收缩的时候,他就已经判断出了光束的方向。

    预判。

    不是靠速度——是靠经验。

    初代守门人三千年的对战记忆里,不知道跟多少种混沌生物交过手。竖眼类的混沌生物——弱点全在眼睛上,攻击前的预兆也一模一样。

    竖眼收缩到极致的那一刻——就是发射的瞬间。

    而收缩的方向——就是光束的方向。

    古兽有点恼了。

    两道光束都没打中。

    它低吼一声,放弃了远程攻击,直接冲了过来。

    巨大的爪子带着风声,一巴掌拍向林默。

    地面上的石板被爪子带起的劲风掀了起来,像纸片一样乱飞。

    林默没有硬接。

    他向后退了一步,退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只有一丈宽。

    古兽两丈半的身躯——根本进不来。

    吼——!

    古兽愤怒地咆哮着。

    它的爪子拍在巷子口的墙上,整面墙都塌了。但巷子太窄,它的身子挤不进去。

    它想绕路——但平阳城的巷子九曲十八弯,像迷宫一样。

    林默站在巷子深处,看着巷子口那只暴怒的古兽。

    这就是他选择打巷战的原因。

    地形——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来啊。林默低声说。

    金色的短刀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核心种子在胸口缓缓旋转。周围的混沌之气——包括古兽身上散逸出来的——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五成半……五成七……

    还在涨。

    每多待一息——他就强一分。

    古兽越愤怒——散逸的混沌之气越多——他恢复得越快。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古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它不再砸墙了。

    独眼盯着巷子里的林默,竖眼缓缓收缩。

    它要用光束——把整条巷子都轰平。

    林默的眼神一凝。

    他知道古兽要干什么。

    竖眼收缩的方向——正对着巷子。

    这道光束要是打进来——巷子会被直接洞穿。他在巷子深处——躲都没地方躲。

    怎么办?

    林默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硬接?五成多的力量——接不住。

    躲开?巷子就这么宽——往哪躲?

    等等。

    巷子不是直的。

    光束射进来了。

    暗红色的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沿着巷子一路轰过来。所过之处,墙壁融化,地面玻璃化。

    林默在光束到达的前一瞬——侧身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岔道。

    轰——!

    光束打在巷子尽头的墙上,炸开一个巨大的洞。

    碎石飞溅。

    林默靠在岔道的墙上,微微喘气。

    好险。

    差一点——就被擦到了。

    古兽的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人呢?

    它探头往巷子里看。巷子被它轰出了一条直线——但林默不在里面。

    去哪了?

    就在它疑惑的瞬间——

    巷子的侧面,另一个出口。

    林默冲了出来。

    他的速度不快,但时机抓得极好——正好是古兽注意力在巷子里的时候。

    金色的短刀,刺向古兽的侧腹。

    那里——是鳞甲最薄的地方。

    噗——!

    短刀刺进去了。

    不是很深——大概半尺。但确实刺进去了。

    古兽的鳞甲——被刺穿了。

    吼——!!

    古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它猛地转头,一巴掌拍向侧面。

    林默早已经退开了。

    他退进了另一条巷子里。

    金色的短刀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液——古兽的血。

    五成半的力量——竟然能刺穿古兽的鳞甲。

    林默自己都有点意外。

    但他马上就想通了。

    不是力量变强了——是金色微粒的质地变了。

    自从青牛镇那一战突破九成、核心种子彻底蜕变之后,种子的就定了——后来虽然消耗到只剩三成,但退的是,不是。

    就像一把用钻石打造的刀——哪怕很小,也能切开铁皮。

    金色微粒——就是钻石级的秩序之力。

    古兽的鳞甲再硬——也硬不过秩序本源。

    古兽彻底怒了。

    它的侧腹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

    一个只有五成力量的人类——竟然伤了它?

    不可饶恕。

    古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然后——

    它的身体表面,那些鳞甲缝隙里渗出的液态混沌之气——开始收缩。

    像之前那只古兽一样——形成了一层暗赤色的光膜。

    收缩防御。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收缩防御状态下的古兽——鳞甲硬度会再翻一倍。

    五成多的力量——怕是刺不穿了。

    而且——

    古兽的四肢也开始收缩。整个身体变得更紧凑、更敦实。

    它要干什么?

    下一刻——

    林默知道答案了。

    古兽猛地一矮身,然后——

    向巷子冲了过来。

    它不是挤进来——是撞进来。

    轰——!!

    巷子两边的墙,被它直接撞塌了。一丈宽的巷子——被它撞成了三丈宽。

    古兽缩成一团,像一颗巨大的炮弹,沿着巷子一路碾压过来。所过之处,墙壁倒塌,房屋摧毁。

    整个平阳城都在震动。

    林默的脸色变了。

    这只古兽——比青牛镇那两只聪明。

    它知道用收缩形态开路。

    这样下去——整个平阳城的巷子都会被它撞平。

    到时候——地形优势就没了。

    怎么办?

    林默飞快地后退。

    一边退,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条巷子——往前二十丈,有一个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再往前——是一条更窄的巷子。

    不对。

    更窄也没用——它会撞开。

    等等。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巷子两边的房子——都是两层的石屋。屋顶是平的。

    古兽撞过来了。

    林默在它到达的前一瞬——纵身跳上了旁边的屋顶。

    轰——!

    古兽从他脚下冲了过去,撞塌了半面墙。

    林默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古兽。

    古兽也停了下来。

    它转过头,独眼看向屋顶上的林默。

    竖眼收缩。

    又来了。

    林默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轰——!

    光束打在屋顶上,整个屋顶都被轰塌了。

    林默落在另一条巷子里。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这样不行。

    古兽可以一路撞下去——但平阳城的百姓经不起这么折腾。每塌一间房子——就可能埋着几个平民。

    必须想个办法——把古兽引到一个开阔的地方。

    或者——

    找到它的弱点。

    林默一边跑一边想。

    收缩防御的古兽——弱点在哪里?

    初代的记忆里,有关于收缩型混沌生物的记载。

    收缩状态下,防御力暴涨,但有一个代价——

    灵活性下降。

    而且——

    收缩得越紧,内部的压强就越大。如果能从内部打开一个口子——

    它会自己炸开。

    林默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条死胡同里。

    前面是墙,后面是追过来的古兽。

    古兽在胡同口停下了。

    它的独眼盯着林默,竖眼里带着戏谑。

    跑不动了?

    林默看着它,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古兽听不懂人话。

    但它能感觉到——林默的语气不对。

    没有恐惧。

    只有——算计。

    古兽警觉了。

    它没有立刻冲进来。

    竖眼收缩——准备给林默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胡同两侧的墙头上,突然冒出了十几个人。

    是修士。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符箓。

    放——!

    副将的声音响了起来。

    十几张符箓同时扔了下来。

    不是攻击符箓——是闪光符。

    轰——!!

    十几道刺眼的白光同时炸开。整个胡同口亮得像白昼一样。

    古兽的独眼——正对着闪光的方向。

    吼——!!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独眼是它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它最依赖的器官。

    突然的强光——直接灼伤了它的视网膜。

    它什么都看不见了。

    就是现在——!

    林默动了。

    他像一道金色的影子,从古兽面前冲了过去。

    不是跑——是冲上去。

    金色的短刀,刺向古兽的眼睛。

    但——

    就在刀快要刺中的瞬间,古兽的爪子挥了过来。

    虽然看不见——但它的本能还在。

    林默被迫变招。

    短刀一偏,刺进了古兽的肩膀。

    那里——有一道鳞甲的缝隙。

    噗——!

    短刀整个没了进去。

    古兽痛得浑身一颤。

    但林默没有把刀拔出来。

    他反而——把手也伸了进去。

    金色的微粒,顺着短刀,源源不断地涌进古兽的身体里。

    古兽感觉到了。

    有一股金色的力量——钻进了它的身体。

    在它的体内——横冲直撞。

    它的血液在沸腾。它的肌肉在痉挛。

    它的鳞甲缝隙里——开始渗出金色的光。

    不——

    不对。

    不是渗出——是它的身体要被从内部撑开了。

    收缩防御——内部压强本来就大。

    现在里面又多了一股膨胀的力量——

    内外夹击。

    古兽的眼睛猛地睁大。

    它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它开始拼命地甩身体。

    想把林默甩开。想把体内那股金色的力量甩出去。

    但林默紧紧地抓着短刀,整个人挂在它的肩膀上,像一块牛皮糖。

    金色微粒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一成……三成……五成……

    林默把体内将近一半的金色微粒——都送进了古兽的身体里。

    给我——爆。

    林默低声说。

    他松开手,向后跳开。

    古兽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

    轰——!!!

    它肩膀上的那片鳞甲——炸开了。

    不是被外力炸开的——是从内部炸开的。

    金色的光从裂口处喷涌而出,像一束金色的喷泉。

    古兽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的半边肩膀——被炸没了。

    暗红色的血液像雨一样洒了下来。

    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独眼死死地盯着林默——里面充满了恐惧。

    它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类——不是猎物。

    是猎人。

    古兽转身就跑。

    不是冲出去正面打——是逃回地道里。

    它受了重伤。必须回去——必须让碎片救它。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它一瘸一拐地逃向地裂口的方向。

    没有追。

    追不上——也没必要追。

    他现在的力量——只剩两成多了。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一半的金色微粒。

    但——

    值。

    一只古兽——重伤。

    而且——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有几滴古兽的血。暗红色的,带着浓烈的混沌之气。

    他握紧了拳头。

    核心种子在胸口疯狂旋转。古兽血液里的混沌之气——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混沌之气——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两成半……三成……三成半……

    涨得飞快。

    比杀黑鳞兵快多了。

    林统领——!

    副将跑了过来,脸上又是震惊又是兴奋。

    您——您把古兽打跑了?

    林默点头,重伤了。短期内不会出来了。

    副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五成多力量——重伤古兽。

    这要是全盛时期——

    他不敢想。

    地裂口那边怎么样了?林默问。

    已经堵住了。副将说,弟兄们用石头和木头把口子封死了。黑鳞兵——从口子冲进来了十几只,都被我们灭了。

    十几只?林默皱眉,只有十几只?

    副将说,古兽冲出来之后,后面没跟多少黑鳞兵。

    林默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对。

    按照碎片的战术——古兽突袭应该是信号。信号一发,四面八方的黑鳞兵就该从地道涌进来。

    为什么只有十几只?

    难道——

    不好。林默低声说。

    怎么了?

    这只古兽——不是来攻城的。林默说,它是来抓我的。

    副将愣了一下。

    抓您?

    林默点头,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冲出来、追我、跟我打——全是为了抓住我,带回去给碎片。

    他看向地裂口的方向。

    所以黑鳞兵没怎么跟进——因为不需要。它本来就没打算攻城。

    副将的脸色白了。

    碎片——想要林默的命?

    不——不是要命。

    是要抓活的。

    为什么?

    它抓您干什么?副将问。

    林默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他说。

    心印种子。

    碎片在他——等种子成熟了,就摘果子。

    现在——果子差不多熟了。碎片开始动手摘了。

    东线是一只手——南线是另一只手。

    它在多线试探。试探林默的底线——也试探种子的成熟度。

    传令下去。林默说,加强城内搜索。地道入口肯定不止一个。所有枯井、地窖、密室——全部再查一遍。

    另外——林默看向城东的方向,给刑天传个信,让他见好就收,撤回来。东面的黑鳞兵——很快就会回来。

    明白!

    副将转身跑了。

    林默站在原地,微微喘气。

    两成多的力量——得尽快恢复。

    但他的脑子很清醒。

    碎片的策略——越来越清晰了。

    多线开花,遍地转化。

    同时——

    在每一条战线上,都安插了一只——用来抓他。

    东线是本体一片。

    南线是这只古兽。

    那西线呢?北线呢?

    是不是也有?

    林默抬头看了看天。

    天快亮了。

    夜幕正在褪去。

    而他的力量——正在缓缓恢复。

    三成……三成半……

    核心种子像一个永不满足的黑洞,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混沌之气。

    这里的混沌浓度——比青牛镇高太多了。

    对碎片来说——这里是战场。

    对他来说——这里是养料。

    林默深吸一口气。

    碎片。他低声说,你想摘果子——

    他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冷光。

    小心——果子炸了你的手。

    与此同时。

    城南十里外,一座小山头上。

    一个七尺高的黑色人影站在那里,望着平阳城的方向。

    黑玉般的身体,清晰的五官,金色的竖瞳。

    和东线那只本体一片——一模一样。

    但——

    它的身体更淡一些。像是用墨水画出来的,而不是真实的实体。

    它是南线的分身。

    米粒大的一块本体碎片——凝出来的分身。

    实力只有本体一片的三成。

    但——

    足够了。

    它看着平阳城里那道金色的气息。

    嘴角——缓缓勾起。

    六成……它低声说,恢复得比预想的还快。

    这样也好。

    省得我等。

    它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快熟了……它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饥渴,再等等……

    像一只蜘蛛——看着网里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