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残碑焚诸天 第395章 翻痕
热门推荐:
基因悖论:从吞噬王虫开始
快穿:男配不奉陪
我以残碑焚诸天
守棺人:我靠民俗规则收服百诡
大明帝国一六一六
苟在宗门:我靠复制词条成仙了
宜修重生: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重生房遗爱之最强驸马
网游之死亡武侠
日头升到坡口上头的时候,夜宸在石室外头的平地上把三样东西摆开。三样是:合着的牌,他在石床上照着画的三个字,方薄木片。
平地是坡口下头那一片,土硬,长着几丛矮草。他挑了一处平的地方,先把土面上的碎石子捡走,又拿鞋底把土蹭平一层。
他把牌搁在当中,两边一边一个。摆完他坐在石头上看了一回。
石头上有一层露水,坐下去的时候裤子湿了一片。他把袖子推上去,把腕子上的汗擦了。日头不烈,亮得匀,照在平地上那三样东西上的影子都短。他把身上的土拍了两下。
来人从堤上下来,走到他跟前站住。来人不坐,站着,手垂在身侧。他站的位置在夜宸斜前头半步那一处,眼睛看的是地上那三样东西。
夜宸指着石板那三个字,问了来人一句话。他问的是,这一片水叫什么。
来人不答。他看了夜宸一眼,把手伸出来。夜宸把牌递过去。
来人把牌接在手里。他接牌的时候用的是两只手,一只手托底下,一只手扶着边。他把牌翻过来,让背面朝上。他用指头在背面那一处拐弯的浅痕上按了一下,按住了,停了一息,手才抬起来。
他又把牌翻回正面,让那个多笔画的大字朝着日头。他看了很久,看的时候指头在牌边上摸着。摸到断口那一处,他的指头停了一下,又接着往前摸。
摸完他把牌搁回石头上,搁的位置跟他接走的时候是一个地方。他抬起手朝南一指。指的方向对着江,也正是堤南头那一片。
夜宸坐在石头上,把来人的这几个动作一个一个摆进心里。
他把三样东西重新摆了一遍。牌搁在当中,左边是石板上那三个字,右边是方薄木片。
他先把牌跟左边摆在一处。牌上边沿那三个小字,跟石板上那三个字是一个写法。两处三字对得上。牌面上那个大字,是这三个字收在一处写出来的。
他又把牌跟右边摆在一处。木片上排着八处位置,名顺着水到的先后编。他把木片上的名一处一处看下去,看到第四处停住。第四处那个名字的头一个字,写法跟石板上那三个字的头一个是一路。
他把方薄木片递给来人。
来人接过去,没有看别处,直接翻到第四处那一页。他拿指头在第四处那个名字上按了一下,按完把木片还回来。还的时候他把木片的正面对着自己,合上,再递过去。
夜宸把木片收回怀里。他心里那一条线串起来了。
水底下的石板上刻着名字,名字是这一片水的名字。牌上刻的跟石板上刻的不是一回事。牌面上那个大字是三个字收拢写出来的,边沿那三个小字是名;背面那一处拐弯的浅痕,是位。
他把这一层往深处推。名字管的是这一片水叫什么。位子管的是东西放在哪儿。牌上两样都有,可是两样刻得不一样深。名字那一头浅,位子那一头更浅,浅得要对光才看得见。
他想起水里那三块牌。一块石头开三片,三片上的字连起来才成一句话。他手里这一块是当中那一片,两头的两块还在水里,一块朝堤,一块朝江。
他往南看。来人刚才指的方向是江那边。堤南头过去是低地,低地过去是江。水里另外两块牌,多半在江那一头。
他把脚底下那一处土重踩了一遍。土是干的,踩上去起了一层细灰。灰起来就散,散在鞋面上。
他把这一层想完,又想到另一层。
名字这一头他已经摸到了。名字认得出来,还没有落笔。老头讲过一句,号是堤上发下来的,堤认人,号才落到人头上;堤不认,号发下来也挂不住。这一片水的名字这回认出来了,号才要往上报。
往上报要有东西。他怀里有半块合成整块的牌,有方薄木片,有水底那些字的位置。要报,得带着这些东西往谱上去。
他把路想了一遍。从这一片水往北是坡,坡上那条窄路出去,一路往北就是关津。关津立着条规,进关津要递牌子。过了关津再往北,是谱堂。渡口在下游,江上走两日才到。
他手里还压着一块过水牌。那一次是落名那天发下来的,牌面上刻着他的名字。他落名落在总谱第四格,跟言守卷并列。
他把过水牌取出来,跟合着的牌并排放着。两块牌摆在日头底下,一块深青,一块浅一些,窄一些。他看了一回,把过水牌收回去。
他又把随身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点了一遍。折好的拓纸在左边兜里。师父那片刻着字的圆薄木片贴着肋。半张字夹在拓纸当中。竹管塞在腰带里侧。石片搁在右边兜里。炭条两根,一根在兜里,一根断了一截。黄檀木片两片,一片上头是横,一片上头是竖。第四块木楔单独收在里兜,另外四块捆在一处,压在石头底下。石头搁在石床的床头。绳绕在腰上,八个结。
他清点完,把两片黄檀木片取出来看了一回,又收回去。
他拿炭条在土面上把那三个字画了一遍。土硬,画出来的笔画浅。他画完让来人看,来人低下头看了一回。看的时候来人的指头顺着笔画的走法走了一遍,走完把手收回去。
他想起那一回在关津看的册子。总目上缺一处,缺在第 37 页上。那会儿他没有往深处想。这会儿他把这一处跟手里这块牌摆在一处,觉得两处对得上:缺的那一页,多半就是这一片水。
来人一直站着。日头从坡口上挪过来,晒到石头上。来人的影子落在地上,影子不动。
夜宸看他站的那一处。他站的地方,两脚分开,与肩同宽,手垂着。这个站法跟堤上那一处是一个站法,挪到平地上也没有变。
夜宸站起来,把三样东西收起来。牌用布包好收进怀里的兜,木片贴身放着,石床上那三个字他先前已经拿袖子擦掉了。他蹲下去,把坐过的那一块石头看了一回。石面上有一处印,是坐出来的,印上还留着一点潮。
他把石头搬开。石头底下压着一处土,土被压得很实,实土上有一圈跟石头边对着的印。他把土面上的碎石子捡走,把石头搁回去,搁平,又在边上拍了两下。他先前把师祖那块深青名牌放回过石头底下,那一回儿的事他记着。
他抬起头,看坡上那条被草压出来的小路。草还倒着。坡口前那一片草,草尖冲着坡下。
他把绳上的结数了一回给来人看,一个一个点过去。三句话他也说了:记数,传数,守绳。来人听的时候没有插话,听完了点了一下头,点得很轻。
平地是坡口下头那一片,土硬,长着几丛矮草。他挑了一处平的地方,先把土面上的碎石子捡走,又拿鞋底把土蹭平一层。
他把牌搁在当中,两边一边一个。摆完他坐在石头上看了一回。
石头上有一层露水,坐下去的时候裤子湿了一片。他把袖子推上去,把腕子上的汗擦了。日头不烈,亮得匀,照在平地上那三样东西上的影子都短。他把身上的土拍了两下。
来人从堤上下来,走到他跟前站住。来人不坐,站着,手垂在身侧。他站的位置在夜宸斜前头半步那一处,眼睛看的是地上那三样东西。
夜宸指着石板那三个字,问了来人一句话。他问的是,这一片水叫什么。
来人不答。他看了夜宸一眼,把手伸出来。夜宸把牌递过去。
来人把牌接在手里。他接牌的时候用的是两只手,一只手托底下,一只手扶着边。他把牌翻过来,让背面朝上。他用指头在背面那一处拐弯的浅痕上按了一下,按住了,停了一息,手才抬起来。
他又把牌翻回正面,让那个多笔画的大字朝着日头。他看了很久,看的时候指头在牌边上摸着。摸到断口那一处,他的指头停了一下,又接着往前摸。
摸完他把牌搁回石头上,搁的位置跟他接走的时候是一个地方。他抬起手朝南一指。指的方向对着江,也正是堤南头那一片。
夜宸坐在石头上,把来人的这几个动作一个一个摆进心里。
他把三样东西重新摆了一遍。牌搁在当中,左边是石板上那三个字,右边是方薄木片。
他先把牌跟左边摆在一处。牌上边沿那三个小字,跟石板上那三个字是一个写法。两处三字对得上。牌面上那个大字,是这三个字收在一处写出来的。
他又把牌跟右边摆在一处。木片上排着八处位置,名顺着水到的先后编。他把木片上的名一处一处看下去,看到第四处停住。第四处那个名字的头一个字,写法跟石板上那三个字的头一个是一路。
他把方薄木片递给来人。
来人接过去,没有看别处,直接翻到第四处那一页。他拿指头在第四处那个名字上按了一下,按完把木片还回来。还的时候他把木片的正面对着自己,合上,再递过去。
夜宸把木片收回怀里。他心里那一条线串起来了。
水底下的石板上刻着名字,名字是这一片水的名字。牌上刻的跟石板上刻的不是一回事。牌面上那个大字是三个字收拢写出来的,边沿那三个小字是名;背面那一处拐弯的浅痕,是位。
他把这一层往深处推。名字管的是这一片水叫什么。位子管的是东西放在哪儿。牌上两样都有,可是两样刻得不一样深。名字那一头浅,位子那一头更浅,浅得要对光才看得见。
他想起水里那三块牌。一块石头开三片,三片上的字连起来才成一句话。他手里这一块是当中那一片,两头的两块还在水里,一块朝堤,一块朝江。
他往南看。来人刚才指的方向是江那边。堤南头过去是低地,低地过去是江。水里另外两块牌,多半在江那一头。
他把脚底下那一处土重踩了一遍。土是干的,踩上去起了一层细灰。灰起来就散,散在鞋面上。
他把这一层想完,又想到另一层。
名字这一头他已经摸到了。名字认得出来,还没有落笔。老头讲过一句,号是堤上发下来的,堤认人,号才落到人头上;堤不认,号发下来也挂不住。这一片水的名字这回认出来了,号才要往上报。
往上报要有东西。他怀里有半块合成整块的牌,有方薄木片,有水底那些字的位置。要报,得带着这些东西往谱上去。
他把路想了一遍。从这一片水往北是坡,坡上那条窄路出去,一路往北就是关津。关津立着条规,进关津要递牌子。过了关津再往北,是谱堂。渡口在下游,江上走两日才到。
他手里还压着一块过水牌。那一次是落名那天发下来的,牌面上刻着他的名字。他落名落在总谱第四格,跟言守卷并列。
他把过水牌取出来,跟合着的牌并排放着。两块牌摆在日头底下,一块深青,一块浅一些,窄一些。他看了一回,把过水牌收回去。
他又把随身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点了一遍。折好的拓纸在左边兜里。师父那片刻着字的圆薄木片贴着肋。半张字夹在拓纸当中。竹管塞在腰带里侧。石片搁在右边兜里。炭条两根,一根在兜里,一根断了一截。黄檀木片两片,一片上头是横,一片上头是竖。第四块木楔单独收在里兜,另外四块捆在一处,压在石头底下。石头搁在石床的床头。绳绕在腰上,八个结。
他清点完,把两片黄檀木片取出来看了一回,又收回去。
他拿炭条在土面上把那三个字画了一遍。土硬,画出来的笔画浅。他画完让来人看,来人低下头看了一回。看的时候来人的指头顺着笔画的走法走了一遍,走完把手收回去。
他想起那一回在关津看的册子。总目上缺一处,缺在第 37 页上。那会儿他没有往深处想。这会儿他把这一处跟手里这块牌摆在一处,觉得两处对得上:缺的那一页,多半就是这一片水。
来人一直站着。日头从坡口上挪过来,晒到石头上。来人的影子落在地上,影子不动。
夜宸看他站的那一处。他站的地方,两脚分开,与肩同宽,手垂着。这个站法跟堤上那一处是一个站法,挪到平地上也没有变。
夜宸站起来,把三样东西收起来。牌用布包好收进怀里的兜,木片贴身放着,石床上那三个字他先前已经拿袖子擦掉了。他蹲下去,把坐过的那一块石头看了一回。石面上有一处印,是坐出来的,印上还留着一点潮。
他把石头搬开。石头底下压着一处土,土被压得很实,实土上有一圈跟石头边对着的印。他把土面上的碎石子捡走,把石头搁回去,搁平,又在边上拍了两下。他先前把师祖那块深青名牌放回过石头底下,那一回儿的事他记着。
他抬起头,看坡上那条被草压出来的小路。草还倒着。坡口前那一片草,草尖冲着坡下。
他把绳上的结数了一回给来人看,一个一个点过去。三句话他也说了:记数,传数,守绳。来人听的时候没有插话,听完了点了一下头,点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