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21章 三招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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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外门洗剑池旁的试剑坪上,山风卷起细尘。
林尘握着父亲留下的锈剑,左肩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剑身铁锈深处,那道极浅的暗红色“断”字残纹只显过一回,此刻又沉寂无踪。
他来送洗剑池更换下来的废木桶,刚放下扁担,前路便被三名外门弟子堵住。
为首的正是赵寒。
“伤养得倒快。”
赵寒目光扫过锈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那日苏芷师姐拦下我的剑,你不会以为此事就算揭过了吧?”
林尘将扁担靠到石栏旁。
“师兄想怎样?”
“你窃藏来路不明的兵器,还敢在剑坪反抗外门弟子。今日当众接我三招,若还能站着,我便不再追究。”
赵寒故意提高声音,周围练剑弟子很快聚了过来。
这不是切磋,而是他给自己找回脸面的局。
林尘若不接,赵寒便能借“抗命”夺剑;若接,多半会被当众打残。
话音未落,聚气三重的灵力压迫感如潮水涌向林尘。
周围弟子被惊动,纷纷围拢,低声议论。
“赵寒又找那个青河来的杂役?”
“前几日苏芷师姐才救过他。”
“未聚气对聚气三重?”
“三招?”
“是要废了他啊!”
林尘感到胸口窒闷,仿佛被无形巨石压住。
差距太大。
但他没有后退,握剑的手紧了一分。
父亲留下的剑不能交,藏在身上的线索更不能被搜走。
“请师兄赐教。”
他声音平静。
“找死!”
赵寒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前冲,右掌屈指成爪,带着破风声直抓林尘肩胛!
若被抓实,肩骨立碎。
林尘瞳孔微缩,锈剑本能上撩,用的是基础剑式。
“横江。”
没有灵力光华,只有废剑炉残式磨出的简洁轨迹。爪剑相交!
“铛!”
沉闷碰撞声响起。
林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震,整条右臂酸麻,脚下踉跄连退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浅印,喉头一甜,强行咽下。
锈剑完好无损。
赵寒却感觉指尖传来隐隐反震,微微蹙眉。
“第一招。”
林尘稳住身形,嘴角渗出血丝,握剑的手微颤,但站得笔直。
“有点意思。”
赵寒冷笑,不再留手,聚气三重灵力尽数灌注右腿,身形微旋,一记凌厉侧踢扫向林尘腰腹!
腿风呼啸,带起气流残影。
这一脚足以踢断木桩!
林尘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间,林尘引动右臂深处第二缕灰白剑气。那是鸿蒙塔留下的三次引气机会之一,一旦耗掉,便再也补不回来。
灰白剑气没有替他增长修为,只沿肋骨护住心脉。
同时他勉强横移锈剑,以剑身护住腰侧。
“嘭!”
闷响如击败革。
林尘被踢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两丈外,滚了几圈才停。
他蜷缩身体,剧烈咳嗽,鲜血溢出染红地面。
腰腹间火辣剧痛,仿佛内脏移位。
围观弟子发出低呼,有人侧脸不忍再看。
“第二招。”
沙哑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林尘用锈剑支撑地面,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
脸色惨白,身体因疼痛微佝,但脊梁骨却像那柄锈剑一样,不肯折断。
第二缕灰白剑气在经脉中迅速消散,只削去部分侵入心脉的灵力。伤与痛,一分也没有少。
赵寒脸色难看。
他这两击虽未动用杀招,但绝不是一个未聚气的杂役能接连扛下的。
这小子有古怪!
尤其是那站姿,尽管狼狈,却隐隐有种熟悉感……
围观人群中,外门长老沈墨眼中掠过一丝细微波动。
“看来我小看你了。”
赵寒声音冰寒,杀意不再掩饰。
前两招已让他下不来台,第三招必须彻底解决。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凛冽,是入了品阶的法器。
“第三招,你若还能站着,我赵寒名字倒着写!”
灵力疯狂注入剑身,剑尖吞吐青色剑芒,周围弟子纷纷后退。
林尘深吸气,压下翻腾气血和痛楚。
第二次引气机会已经耗尽。林尘能感到右臂深处还藏着最后一缕灰白剑气,也能感到手中锈剑那枚“断”字残纹传来一丝微热。
不是灵力,更像是一种沉寂万古的意志,冰冷决绝。
他将剩余力量全部凝聚双臂,双手紧握锈剑横于身前。
赵寒厉喝,身随剑走,青色剑芒如毒蛇吐信,疾刺林尘胸口!
“住手!”
沈墨不知何时踏入场中,袖袍一卷,将青色剑芒压偏半寸。
剑锋擦着林尘胸口掠过,在粗布衣襟上划开血线。
林尘用锈剑撑着身体,喉间全是血腥味,却仍站在原地。
三招已过,围观弟子一时寂静。
赵寒脸色铁青,想要再动,却被沈墨看住。
“外门切磋,三招为限。”
“你要在试剑坪杀同门?”
赵寒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只能收剑。
“你能站一次,不代表每次都有人救你。”
林尘抬手按住胸前伤口。
“三招不倒。”
这四个字不重,却让赵寒脸色更难看。
他拖着仿佛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居所挪去。
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淡淡血脚印。
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坚韧。
远处山影中,赵寒面色阴沉如水,对身边人低声吩咐,眼中闪烁残忍光芒。
“……今夜,你去。”
“手脚干净点,那柄破剑也带回来。”
“我要他再也站不起来,彻底变成废人!”
“是,寒哥。”
人影躬身,隐入暮色。
林尘推开简陋木门时,天已黑透。
他点起油灯,昏黄光晕照亮狭小房间。
他靠墙坐下,检查伤势。
外伤触目惊心,第二次引气机会也已彻底耗尽,只剩最后一缕灰白剑气沉在右臂深处。
他忍着痛运转养气诀,吸纳微薄灵气。
过程缓慢痛苦,每一次灵力流过受损经脉都像刀割。
夜渐深,万籁俱寂,只有窗外虫鸣。
黑暗中,林尘忽然睁眼。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没来由的、针刺般的警兆。
他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枕边的锈剑。
几乎同一时间,一股阴冷隐蔽却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暗夜中潜行的毒蛇,悄然笼罩了这间偏僻小屋。
门栓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咔”声。
林尘握着父亲留下的锈剑,左肩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剑身铁锈深处,那道极浅的暗红色“断”字残纹只显过一回,此刻又沉寂无踪。
他来送洗剑池更换下来的废木桶,刚放下扁担,前路便被三名外门弟子堵住。
为首的正是赵寒。
“伤养得倒快。”
赵寒目光扫过锈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那日苏芷师姐拦下我的剑,你不会以为此事就算揭过了吧?”
林尘将扁担靠到石栏旁。
“师兄想怎样?”
“你窃藏来路不明的兵器,还敢在剑坪反抗外门弟子。今日当众接我三招,若还能站着,我便不再追究。”
赵寒故意提高声音,周围练剑弟子很快聚了过来。
这不是切磋,而是他给自己找回脸面的局。
林尘若不接,赵寒便能借“抗命”夺剑;若接,多半会被当众打残。
话音未落,聚气三重的灵力压迫感如潮水涌向林尘。
周围弟子被惊动,纷纷围拢,低声议论。
“赵寒又找那个青河来的杂役?”
“前几日苏芷师姐才救过他。”
“未聚气对聚气三重?”
“三招?”
“是要废了他啊!”
林尘感到胸口窒闷,仿佛被无形巨石压住。
差距太大。
但他没有后退,握剑的手紧了一分。
父亲留下的剑不能交,藏在身上的线索更不能被搜走。
“请师兄赐教。”
他声音平静。
“找死!”
赵寒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前冲,右掌屈指成爪,带着破风声直抓林尘肩胛!
若被抓实,肩骨立碎。
林尘瞳孔微缩,锈剑本能上撩,用的是基础剑式。
“横江。”
没有灵力光华,只有废剑炉残式磨出的简洁轨迹。爪剑相交!
“铛!”
沉闷碰撞声响起。
林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震,整条右臂酸麻,脚下踉跄连退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浅印,喉头一甜,强行咽下。
锈剑完好无损。
赵寒却感觉指尖传来隐隐反震,微微蹙眉。
“第一招。”
林尘稳住身形,嘴角渗出血丝,握剑的手微颤,但站得笔直。
“有点意思。”
赵寒冷笑,不再留手,聚气三重灵力尽数灌注右腿,身形微旋,一记凌厉侧踢扫向林尘腰腹!
腿风呼啸,带起气流残影。
这一脚足以踢断木桩!
林尘避无可避。
电光石火间,林尘引动右臂深处第二缕灰白剑气。那是鸿蒙塔留下的三次引气机会之一,一旦耗掉,便再也补不回来。
灰白剑气没有替他增长修为,只沿肋骨护住心脉。
同时他勉强横移锈剑,以剑身护住腰侧。
“嘭!”
闷响如击败革。
林尘被踢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两丈外,滚了几圈才停。
他蜷缩身体,剧烈咳嗽,鲜血溢出染红地面。
腰腹间火辣剧痛,仿佛内脏移位。
围观弟子发出低呼,有人侧脸不忍再看。
“第二招。”
沙哑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林尘用锈剑支撑地面,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
脸色惨白,身体因疼痛微佝,但脊梁骨却像那柄锈剑一样,不肯折断。
第二缕灰白剑气在经脉中迅速消散,只削去部分侵入心脉的灵力。伤与痛,一分也没有少。
赵寒脸色难看。
他这两击虽未动用杀招,但绝不是一个未聚气的杂役能接连扛下的。
这小子有古怪!
尤其是那站姿,尽管狼狈,却隐隐有种熟悉感……
围观人群中,外门长老沈墨眼中掠过一丝细微波动。
“看来我小看你了。”
赵寒声音冰寒,杀意不再掩饰。
前两招已让他下不来台,第三招必须彻底解决。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凛冽,是入了品阶的法器。
“第三招,你若还能站着,我赵寒名字倒着写!”
灵力疯狂注入剑身,剑尖吞吐青色剑芒,周围弟子纷纷后退。
林尘深吸气,压下翻腾气血和痛楚。
第二次引气机会已经耗尽。林尘能感到右臂深处还藏着最后一缕灰白剑气,也能感到手中锈剑那枚“断”字残纹传来一丝微热。
不是灵力,更像是一种沉寂万古的意志,冰冷决绝。
他将剩余力量全部凝聚双臂,双手紧握锈剑横于身前。
赵寒厉喝,身随剑走,青色剑芒如毒蛇吐信,疾刺林尘胸口!
“住手!”
沈墨不知何时踏入场中,袖袍一卷,将青色剑芒压偏半寸。
剑锋擦着林尘胸口掠过,在粗布衣襟上划开血线。
林尘用锈剑撑着身体,喉间全是血腥味,却仍站在原地。
三招已过,围观弟子一时寂静。
赵寒脸色铁青,想要再动,却被沈墨看住。
“外门切磋,三招为限。”
“你要在试剑坪杀同门?”
赵寒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只能收剑。
“你能站一次,不代表每次都有人救你。”
林尘抬手按住胸前伤口。
“三招不倒。”
这四个字不重,却让赵寒脸色更难看。
他拖着仿佛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居所挪去。
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淡淡血脚印。
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坚韧。
远处山影中,赵寒面色阴沉如水,对身边人低声吩咐,眼中闪烁残忍光芒。
“……今夜,你去。”
“手脚干净点,那柄破剑也带回来。”
“我要他再也站不起来,彻底变成废人!”
“是,寒哥。”
人影躬身,隐入暮色。
林尘推开简陋木门时,天已黑透。
他点起油灯,昏黄光晕照亮狭小房间。
他靠墙坐下,检查伤势。
外伤触目惊心,第二次引气机会也已彻底耗尽,只剩最后一缕灰白剑气沉在右臂深处。
他忍着痛运转养气诀,吸纳微薄灵气。
过程缓慢痛苦,每一次灵力流过受损经脉都像刀割。
夜渐深,万籁俱寂,只有窗外虫鸣。
黑暗中,林尘忽然睁眼。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没来由的、针刺般的警兆。
他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枕边的锈剑。
几乎同一时间,一股阴冷隐蔽却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暗夜中潜行的毒蛇,悄然笼罩了这间偏僻小屋。
门栓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