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22章 杂役夜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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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杂役谷深处的破屋周围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林尘靠坐在冰冷的土墙后,手里紧握着那柄父亲留下的无名锈剑。
剑身的粗糙触感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
他没有点灯,整个人缩在最浓重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
下午沈墨长老那探究的眼神和赵寒离去时阴冷的背影,在他脑中反复交织。
他嗅到了危险,一种远比往日欺辱更致命的危险。
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远处,几声夜枭的啼叫突兀响起,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林尘的脊背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慢慢调整姿势,双足微分,左脚前踏半步,身体微微下沉,正是白日里沈墨注意到的那个起手式。
锈剑横于身前,剑尖对着唯一的那扇破门。
来了。
脚步声极轻,却逃不过他高度集中的听觉。
至少两人,正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他这间孤屋摸来。
他们没有交谈,动作熟练,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一道黑影率先扑入,手中短刃带着寒光,直刺向屋内那张简陋的草铺。
“人呢?”
一击落空,那人发出低沉的惊疑。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墙角的阴影猛地活了!
林尘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骤然暴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锈剑挟着一股恶风,直劈对方持刀的手腕。
这一下毫无章法,全是平日里劈柴挑水的狠劲,又快又疾。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惨嚎。
短刃当啷落地。
几乎同时,另一名夜袭者从门外抢入,见状毫不迟疑,反手抽出一把弯刀,刀风凌厉,直削林尘脖颈。
这人显然实力更强,速度更快,刀光在微弱的月光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
林尘急忙回剑格挡。
锈剑与弯刀狠狠撞在一起,溅起几点火星。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林尘虎口迸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
那柄锈剑几乎脱手。
“炼体三重?”
弯刀杀手嗤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
“废物就是废物,赵师兄也太看得起你了。”
他步步紧逼,刀光如泼雪,将林尘完全笼罩。
另一名手腕折断的同伴则退到门口,恶狠狠地堵住了去路。
林尘只能凭借本能左右躲闪,锈剑胡乱挥舞,险象环生。
屋内空间狭小,杂物众多,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对方弯刀的施展。
他一次次惊险地避开要害,刀锋擦着他的衣衫掠过,留下道道血口。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屋内,突然瞥见屋角那个废弃多年的铁砧子。
他猛地向后一个翻滚,狼狈地躲开劈向头顶的一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砧上。
弯刀杀手狞笑着迫近。
“看你往哪儿躲!”
绝境之下,林尘脑中却猛地闪过白日里在废剑炉旁看到的那些残缺石刻。
那些被遗弃的、无人问津的古怪剑招残式,其中一式猛地清晰起来——那是一个极其别扭的侧身发力姿态,
像是要将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绝望,都孤注一掷地压进一次回击里。
没有退路了!
就在弯刀再次扬起,即将斩落的瞬间,林尘动了。
他身体以左脚为轴,猛地一个逆旋,整个人几乎拧转过来,完全背离了常理的发力方式。
那柄锈剑借着这股拧转的巨力和身体前冲的势头,由下至上,斜撩而出!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剑法,笨拙、难看,却带着一股毁弃一切的疯狂意味!
“这是什么鬼东西?”
弯刀杀手显然没料到这完全不合规矩的一招,仓促间变劈为挡。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锈剑的剑尖竟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开了弯刀的正面格挡,狠狠撞在刀柄与刀身的连接处!
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
弯刀杀手只觉得虎口一麻,弯刀竟被这股蛮横古怪的力量直接挑得脱手飞出,咄的一声钉入房梁。
而林尘的锈剑去势未尽,狠狠拍击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弯刀杀手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出去,撞塌了半扇墙壁,软软瘫倒在瓦砾中,不知死活。
门口那名断腕者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得魂飞魄散,眼看林尘那双赤红的眼睛扫过来,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没命地向外逃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尘拄着锈剑,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胸口火烧般疼痛。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踉跄着走到那瘫倒的弯刀杀手身前,用剑小心挑开对方的面巾,是一张完全陌生的狰狞面孔。
他蹲下身,在其怀中摸索。
除了几块散碎银两,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冰凉滑腻的小小物事。
他掏出来,那是一枚用暗红色蜡壳密封的丹丸,只有小指指尖大小,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幽光。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其淡薄、却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隐隐间,似乎能引动体内气血躁动,带着一股非人的妖异感。
这是什么?
绝非宗门正途丹药。
赵寒的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远处传来杂役被惊动的声音和人声,火把的光亮正在朝这边聚集。
林尘眼神一凝,迅速将丹丸连同银两一起揣入自己怀中最贴身的位置。
他深深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弯刀杀手,又望了望断腕者逃跑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隐入屋后更深的黑暗里。
这场夜斗来得太准,像是有人一路追着他的影子,把刀递进了杂役谷。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但那枚透着妖气的血色丹丸,像一块冰,紧紧贴在他的心口。
有人敢在杂役谷里派杀手,就说明青河旧案的影子已经追进山门。
先活着。
林尘没有回头。
火把声越近,他越不能留下解释。
他没有急着追问杂役夜斗里的答案,只把怒意留到以后能出剑的时候。
今夜先避开围堵,血丹才有机会变成反击证据。
林尘靠坐在冰冷的土墙后,手里紧握着那柄父亲留下的无名锈剑。
剑身的粗糙触感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
他没有点灯,整个人缩在最浓重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
下午沈墨长老那探究的眼神和赵寒离去时阴冷的背影,在他脑中反复交织。
他嗅到了危险,一种远比往日欺辱更致命的危险。
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远处,几声夜枭的啼叫突兀响起,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林尘的脊背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慢慢调整姿势,双足微分,左脚前踏半步,身体微微下沉,正是白日里沈墨注意到的那个起手式。
锈剑横于身前,剑尖对着唯一的那扇破门。
来了。
脚步声极轻,却逃不过他高度集中的听觉。
至少两人,正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他这间孤屋摸来。
他们没有交谈,动作熟练,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一道黑影率先扑入,手中短刃带着寒光,直刺向屋内那张简陋的草铺。
“人呢?”
一击落空,那人发出低沉的惊疑。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墙角的阴影猛地活了!
林尘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骤然暴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锈剑挟着一股恶风,直劈对方持刀的手腕。
这一下毫无章法,全是平日里劈柴挑水的狠劲,又快又疾。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惨嚎。
短刃当啷落地。
几乎同时,另一名夜袭者从门外抢入,见状毫不迟疑,反手抽出一把弯刀,刀风凌厉,直削林尘脖颈。
这人显然实力更强,速度更快,刀光在微弱的月光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
林尘急忙回剑格挡。
锈剑与弯刀狠狠撞在一起,溅起几点火星。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林尘虎口迸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
那柄锈剑几乎脱手。
“炼体三重?”
弯刀杀手嗤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
“废物就是废物,赵师兄也太看得起你了。”
他步步紧逼,刀光如泼雪,将林尘完全笼罩。
另一名手腕折断的同伴则退到门口,恶狠狠地堵住了去路。
林尘只能凭借本能左右躲闪,锈剑胡乱挥舞,险象环生。
屋内空间狭小,杂物众多,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对方弯刀的施展。
他一次次惊险地避开要害,刀锋擦着他的衣衫掠过,留下道道血口。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屋内,突然瞥见屋角那个废弃多年的铁砧子。
他猛地向后一个翻滚,狼狈地躲开劈向头顶的一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砧上。
弯刀杀手狞笑着迫近。
“看你往哪儿躲!”
绝境之下,林尘脑中却猛地闪过白日里在废剑炉旁看到的那些残缺石刻。
那些被遗弃的、无人问津的古怪剑招残式,其中一式猛地清晰起来——那是一个极其别扭的侧身发力姿态,
像是要将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绝望,都孤注一掷地压进一次回击里。
没有退路了!
就在弯刀再次扬起,即将斩落的瞬间,林尘动了。
他身体以左脚为轴,猛地一个逆旋,整个人几乎拧转过来,完全背离了常理的发力方式。
那柄锈剑借着这股拧转的巨力和身体前冲的势头,由下至上,斜撩而出!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剑法,笨拙、难看,却带着一股毁弃一切的疯狂意味!
“这是什么鬼东西?”
弯刀杀手显然没料到这完全不合规矩的一招,仓促间变劈为挡。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锈剑的剑尖竟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开了弯刀的正面格挡,狠狠撞在刀柄与刀身的连接处!
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
弯刀杀手只觉得虎口一麻,弯刀竟被这股蛮横古怪的力量直接挑得脱手飞出,咄的一声钉入房梁。
而林尘的锈剑去势未尽,狠狠拍击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弯刀杀手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出去,撞塌了半扇墙壁,软软瘫倒在瓦砾中,不知死活。
门口那名断腕者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得魂飞魄散,眼看林尘那双赤红的眼睛扫过来,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没命地向外逃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尘拄着锈剑,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胸口火烧般疼痛。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踉跄着走到那瘫倒的弯刀杀手身前,用剑小心挑开对方的面巾,是一张完全陌生的狰狞面孔。
他蹲下身,在其怀中摸索。
除了几块散碎银两,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冰凉滑腻的小小物事。
他掏出来,那是一枚用暗红色蜡壳密封的丹丸,只有小指指尖大小,在月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幽光。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其淡薄、却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隐隐间,似乎能引动体内气血躁动,带着一股非人的妖异感。
这是什么?
绝非宗门正途丹药。
赵寒的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远处传来杂役被惊动的声音和人声,火把的光亮正在朝这边聚集。
林尘眼神一凝,迅速将丹丸连同银两一起揣入自己怀中最贴身的位置。
他深深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弯刀杀手,又望了望断腕者逃跑的方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隐入屋后更深的黑暗里。
这场夜斗来得太准,像是有人一路追着他的影子,把刀递进了杂役谷。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但那枚透着妖气的血色丹丸,像一块冰,紧紧贴在他的心口。
有人敢在杂役谷里派杀手,就说明青河旧案的影子已经追进山门。
先活着。
林尘没有回头。
火把声越近,他越不能留下解释。
他没有急着追问杂役夜斗里的答案,只把怒意留到以后能出剑的时候。
今夜先避开围堵,血丹才有机会变成反击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