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44章 藏书楼一层
热门推荐:
亲爹局长亲妈首富,全家护犊子
剑起鸿蒙
东京:被问题少女包围的除魔日常
高武:从临时工到武镇周天!
奥特:从迪迦开始当街溜子
重生财阀,我缔造文娱帝国
重回1980,从收废品开始发家
食锦小娘子
综影视:百般滋味
晨风穿廊,檐角铜铃轻响。
林尘推开藏书楼沉重的木门,木轴发出滞涩呻吟。
陈年纸墨混着潮湿霉味扑面而来,他屏息步入,袖中手指微动,一缕灵息悄然探出。
藏书楼分三层。
一层堆北境旧档、宗门杂录。
二层藏功法典籍。
三层禁入。
他来得极早,晨雾未散,守楼老人尚在后屋煮茶。
林尘直奔北境志架。
指尖掠过一排排泛黄书脊——《北境山川考》《妖族迁徙录》《玄曜年间战纪》。
他抽出《北境旧案辑》,翻至“青河”条目。
空白。
又取《妖纹丹考》,书名被墨涂尽,只余一角残字。
翻开内页,凡涉及“玄曜”“青河”“血井”的段落,全被利器削去。
第三本《边城守军录》,青河守军名册缺了整页。
林尘静立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三本书被动过手脚,不是遗失,是有人刻意抹去。
脚步声从后堂传来,木屐踏地,缓慢而沉。
老人佝偻着背走出来,端着粗陶茶碗,眼神浑浊却锐利。
“抄书?”
林尘拱手。
“晚辈奉命补录北境旧档。”
老人哼了一声。
“补录用不着一进门就探灵息。”
林尘收回灵息。
“青河旧案,为何无录?”
老人吹了吹茶面。
“你查这个做什么?”
“父亲死于青河。”
老人手指微微一顿。
“那你该去坟里问。”
林尘不退。
“若真是妖祸,为何宗门旧档被削?”
“若真是兽潮,为何妖纹丹考也缺青河一页?”
“若无人心虚,为何连守军名册都不敢留?”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茶水洒了一地。
“有些事,不该问。”
林尘低声道。
“有人让我别碰血雾矿洞,有人让我忘了赵寒的丹,有人把青河从书里抹掉。”
“前辈,这不是不该问。”
“这是他们怕我问。”
老人抬眼,浑浊尽褪,如寒潭见底。
“你叫什么?”
“林尘。”
老人闭了闭眼,像终于确认某个等了很久的答案。
他转身走向最里一排书架,从架脚暗格抽出一本残破古籍。
封皮几乎脱落,只依稀可见《北境妖祸录》五字。
“只能在这里看。”
林尘接过,书页脆如枯叶。
第一页记着:玄曜二年,北境大旱,民掘井三十丈无水。
有方士献丹,名润泽,服之口生津,三日不饥。
再往后,字迹凌乱。
“七月望夜,青河镇井水突沸,百姓饮后疯癫相噬。”
“丹中有纹,类妖而非妖,谓之妖纹。”
“实乃炼人之术,以活血祭炉,炼魂为引。”
林尘心头剧震。
妖纹丹不是抵御妖患之药,而是能伪造妖气、逼人异化的邪丹。
正欲细读,书页忽然一轻。
夹层中飘出半片残纸,落于掌心。
纸上仅一行墨字,笔迹仓促,像用血写成。
“青河非妖祸。”
林尘呼吸一窒。
他猛地抬头,老人已坐回角落蒲团。
“这书是谁留下的?”
老人眼皮未动。
“一个守城军旧人。”
“他死前托我藏此书。”
“若林氏后人来查青河,便让他看这一页。”
林尘握紧残纸。
“他可说是谁动手?”
“没有。”
老人声音沙哑。
“只说城门不是妖族开的,阵核不是妖族搬的,井中妖纹也不是天生的。”
“还有呢?”
老人抬头,盯着他腰间锈剑。
“他说,若锈剑再鸣,玄鸟必至。”
林尘指尖一颤。
“玄鸟?”
“青云剑宗里,有人用玄鸟做暗记。”
老人道。
“二十年前如此,如今仍是。”
林尘想起陆青锋剑穗上的玄鸟纹,想起锈剑那一缕冷到极致的杀意。
他低头,锈剑隔着粗布微微震动。
老人神色复杂。
“这剑不该轻易见光。”
“为什么?”
“因为它记仇。”
林尘还想再问,楼外忽有风声一紧。
老人脸色骤变。
“收书。”
林尘合上《北境妖祸录》,将残纸贴身藏好。
下一瞬,窗纸无声裂开。
三道黑影踏檐而入,黑袍覆面,胸前皆绣银色玄鸟。
为首者抬手,一柄白骨短剑指向林尘眉心。
“交出所取之书。”
老人咳嗽一声,挡在书架前。
“藏书楼内,不得动兵。”
黑袍人冷笑。
“旧规矩,护不了旧死人。”
林尘握剑,目光沉下。
“你们来得太快。”
“说明我拿对了东西。”
黑袍人踏前一步,杀意逼面。
“擅取禁录,当诛。”
林尘缓缓拔剑三寸。
锈剑无光,却有一缕寒意沿书架蔓延。
“青河三百条人命,比一条禁令重。”
老人忽然抬手,将一本空白卷宗掷向灯火。
火光炸开,烟尘弥漫。
“走!”
林尘没有犹豫,反手抓起《北境妖祸录》,撞破侧窗跃出。
身后白骨短剑擦肩而过,在墙上钉出一道细孔。
黑袍人冷声下令。
“追。”
晨雾翻涌。
林尘落入药园,肩头裂开一道血口,袖中残纸烫如烙铁。
他没有沿大道逃,而是翻入晾药棚下。
三名黑袍人追至楼外,脚步停了片刻。
“血迹往东。”
“他会去执法堂。”
“分两路,先截沈墨。”
声音很轻,却被林尘听得一清二楚。
他屏住呼吸,任肩上鲜血滴进药泥里,又用袖口抹去木架边缘的血痕。
黑袍人远去后,他才从棚下滑出。
若对方第一反应是截沈墨,说明沈墨不是他们的人。
若他们敢在藏书楼动手,说明守楼老人也撑不了太久。
林尘把《北境妖祸录》藏进怀里,转身却没有去执法堂,而是朝外门小院绕行。
证据不能只放在一个人手里。
这一次,他要先留下副本。
回到丙七院时,天光尚未全亮。
林尘关门落闩,取出最薄的黄纸,蘸着冷茶把残纸上的字逐笔拓下。
他没有全抄《北境妖祸录》,只摘出三处关键句:丹中有纹,炼人之术,青河非妖祸。
随后,他又把玄鸟暗记另画一份。
原本的残纸被他贴身收好,副本则塞入墙根剑痕下。
若他今日被截杀,至少还有一条线能留下。
这份证据,必须活下来。
他终于看清一件事。
青河不是妖祸。
而遮掩真相的人,已经开始截杀。
林尘推开藏书楼沉重的木门,木轴发出滞涩呻吟。
陈年纸墨混着潮湿霉味扑面而来,他屏息步入,袖中手指微动,一缕灵息悄然探出。
藏书楼分三层。
一层堆北境旧档、宗门杂录。
二层藏功法典籍。
三层禁入。
他来得极早,晨雾未散,守楼老人尚在后屋煮茶。
林尘直奔北境志架。
指尖掠过一排排泛黄书脊——《北境山川考》《妖族迁徙录》《玄曜年间战纪》。
他抽出《北境旧案辑》,翻至“青河”条目。
空白。
又取《妖纹丹考》,书名被墨涂尽,只余一角残字。
翻开内页,凡涉及“玄曜”“青河”“血井”的段落,全被利器削去。
第三本《边城守军录》,青河守军名册缺了整页。
林尘静立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三本书被动过手脚,不是遗失,是有人刻意抹去。
脚步声从后堂传来,木屐踏地,缓慢而沉。
老人佝偻着背走出来,端着粗陶茶碗,眼神浑浊却锐利。
“抄书?”
林尘拱手。
“晚辈奉命补录北境旧档。”
老人哼了一声。
“补录用不着一进门就探灵息。”
林尘收回灵息。
“青河旧案,为何无录?”
老人吹了吹茶面。
“你查这个做什么?”
“父亲死于青河。”
老人手指微微一顿。
“那你该去坟里问。”
林尘不退。
“若真是妖祸,为何宗门旧档被削?”
“若真是兽潮,为何妖纹丹考也缺青河一页?”
“若无人心虚,为何连守军名册都不敢留?”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茶水洒了一地。
“有些事,不该问。”
林尘低声道。
“有人让我别碰血雾矿洞,有人让我忘了赵寒的丹,有人把青河从书里抹掉。”
“前辈,这不是不该问。”
“这是他们怕我问。”
老人抬眼,浑浊尽褪,如寒潭见底。
“你叫什么?”
“林尘。”
老人闭了闭眼,像终于确认某个等了很久的答案。
他转身走向最里一排书架,从架脚暗格抽出一本残破古籍。
封皮几乎脱落,只依稀可见《北境妖祸录》五字。
“只能在这里看。”
林尘接过,书页脆如枯叶。
第一页记着:玄曜二年,北境大旱,民掘井三十丈无水。
有方士献丹,名润泽,服之口生津,三日不饥。
再往后,字迹凌乱。
“七月望夜,青河镇井水突沸,百姓饮后疯癫相噬。”
“丹中有纹,类妖而非妖,谓之妖纹。”
“实乃炼人之术,以活血祭炉,炼魂为引。”
林尘心头剧震。
妖纹丹不是抵御妖患之药,而是能伪造妖气、逼人异化的邪丹。
正欲细读,书页忽然一轻。
夹层中飘出半片残纸,落于掌心。
纸上仅一行墨字,笔迹仓促,像用血写成。
“青河非妖祸。”
林尘呼吸一窒。
他猛地抬头,老人已坐回角落蒲团。
“这书是谁留下的?”
老人眼皮未动。
“一个守城军旧人。”
“他死前托我藏此书。”
“若林氏后人来查青河,便让他看这一页。”
林尘握紧残纸。
“他可说是谁动手?”
“没有。”
老人声音沙哑。
“只说城门不是妖族开的,阵核不是妖族搬的,井中妖纹也不是天生的。”
“还有呢?”
老人抬头,盯着他腰间锈剑。
“他说,若锈剑再鸣,玄鸟必至。”
林尘指尖一颤。
“玄鸟?”
“青云剑宗里,有人用玄鸟做暗记。”
老人道。
“二十年前如此,如今仍是。”
林尘想起陆青锋剑穗上的玄鸟纹,想起锈剑那一缕冷到极致的杀意。
他低头,锈剑隔着粗布微微震动。
老人神色复杂。
“这剑不该轻易见光。”
“为什么?”
“因为它记仇。”
林尘还想再问,楼外忽有风声一紧。
老人脸色骤变。
“收书。”
林尘合上《北境妖祸录》,将残纸贴身藏好。
下一瞬,窗纸无声裂开。
三道黑影踏檐而入,黑袍覆面,胸前皆绣银色玄鸟。
为首者抬手,一柄白骨短剑指向林尘眉心。
“交出所取之书。”
老人咳嗽一声,挡在书架前。
“藏书楼内,不得动兵。”
黑袍人冷笑。
“旧规矩,护不了旧死人。”
林尘握剑,目光沉下。
“你们来得太快。”
“说明我拿对了东西。”
黑袍人踏前一步,杀意逼面。
“擅取禁录,当诛。”
林尘缓缓拔剑三寸。
锈剑无光,却有一缕寒意沿书架蔓延。
“青河三百条人命,比一条禁令重。”
老人忽然抬手,将一本空白卷宗掷向灯火。
火光炸开,烟尘弥漫。
“走!”
林尘没有犹豫,反手抓起《北境妖祸录》,撞破侧窗跃出。
身后白骨短剑擦肩而过,在墙上钉出一道细孔。
黑袍人冷声下令。
“追。”
晨雾翻涌。
林尘落入药园,肩头裂开一道血口,袖中残纸烫如烙铁。
他没有沿大道逃,而是翻入晾药棚下。
三名黑袍人追至楼外,脚步停了片刻。
“血迹往东。”
“他会去执法堂。”
“分两路,先截沈墨。”
声音很轻,却被林尘听得一清二楚。
他屏住呼吸,任肩上鲜血滴进药泥里,又用袖口抹去木架边缘的血痕。
黑袍人远去后,他才从棚下滑出。
若对方第一反应是截沈墨,说明沈墨不是他们的人。
若他们敢在藏书楼动手,说明守楼老人也撑不了太久。
林尘把《北境妖祸录》藏进怀里,转身却没有去执法堂,而是朝外门小院绕行。
证据不能只放在一个人手里。
这一次,他要先留下副本。
回到丙七院时,天光尚未全亮。
林尘关门落闩,取出最薄的黄纸,蘸着冷茶把残纸上的字逐笔拓下。
他没有全抄《北境妖祸录》,只摘出三处关键句:丹中有纹,炼人之术,青河非妖祸。
随后,他又把玄鸟暗记另画一份。
原本的残纸被他贴身收好,副本则塞入墙根剑痕下。
若他今日被截杀,至少还有一条线能留下。
这份证据,必须活下来。
他终于看清一件事。
青河不是妖祸。
而遮掩真相的人,已经开始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