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85章 决赛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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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将至,问剑碑前已经围满弟子。
林尘没有从小院直接上台。
他先到三方验身席,脱下外袍,由医堂、执法堂和裁判各查一遍。昨夜截获的玄曜引莲黑符就封在透明证匣里,旁边放着绣房领用簿与杂役口供。
裁判从他外袍右肩拆出一根紫线。
紫线只是普通缝线,没有妖气。可它本该缝在衣领,此刻却被人挪到右肩,位置正对林尘旧伤。
“衣服有人动过。”
林尘没有借此指认幕后人。
“换宗门公袍,旧衣封存。”
新衣从库中当众拆封,三方落印。锈剑也经过验兵台,只测到旧铁、血锈与一道无法判明的沉寂剑纹,没有毒,没有临时增幅阵。
陆青锋从另一侧走来。
他同样换上公袍,交出黑剑,改持裁判发放的制式青钢剑。医堂从他指尖取血,净水盏中没有增境丹色,血莲却比昨日多开了半瓣。
“战中一旦妖纹越过锁骨,立即止战。”医堂长老道。
陆青锋抬眼。
“若我还能控制呢?”
“由裁判判断,不由你判断。”
这一句让高台上的叶长老微微皱眉。
周衡把昨夜两场补位留影挂上问剑碑。有人仍骂陆青锋不该参赛,也有人认他赢得合规。两边争得再响,都改不了令牌副页上的五个字:矿案嫌疑待查。
林尘从陆青锋身边经过。
“你昨夜睡过吗?”陆青锋问。
“睡了两个时辰。”
“我一闭眼,就听见链子。”
陆青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它让我在终战杀你。”
“谁的声音?”
“每一次都不一样。”
“那就别听声音,看链子从哪里来。”
陆青锋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想救我?”
“我想留住证人。”林尘道,“你是不是值得救,等你清醒以后自己证明。”
决赛台也在开战前重新验阵。
顾千山用阵针挑开旧石缝,从十二处阵眼里拔出细如发丝的黑根。黑根没有接入主阵,只贴着台面延伸,尽头全朝向陆青锋将站的东侧。
叶长老当场解释:“旧擂台用过血气感应阵,有残根并不奇怪。”
“所以不把残根直接算到任何人头上。”顾千山道,“换台。”
备用青石台从阵库升起。十六名弟子逐块敲验,许青禾负责记录,韩厉负责复查阵眼。有人抱怨耽误时辰,台下很快有人回了一句:大比连换一座干净擂台都等不起,还谈什么公平?
新台无血根,边界阵、止杀阵和留影阵全部独立开启。
为防另一处暗手,沈墨又让十六名验台弟子随机交换位置,各自在未提前分配的阵眼上落印。阵库钥匙昨夜一直由两堂一崖三方分持,谁都无法单独开启备用台。
顾千山把十二根旧血根封入透明长匣,编号与拔取位置一一对应。
“查出是谁埋的,再定是谁的罪。今日先让它们离台。”
叶长老没有反对,只让随侍记下换台延误的半刻钟。言行仍合规,反而令那些等着看他当场翻脸的人无从发作。
林尘更清楚,这样的人不会把所有杀招写在脸上。
终战之前,前十排位也张贴完毕。
韩厉守住第二席,许青禾从复排夺得第三,周衡虽因陆青锋补位失去入崖名额,却又打回第五。每个人的胜负、伤势与申诉都写在榜后,不再只留一个供人仰望的名字。
林尘特意看了许青禾那一栏。
她败给自己以后连胜两场,最后一战以三十六招逼对手出界。那半步之差没有毁掉她,反而让她拿到了面见宗主的资格。
“你若输给陆青锋,我也会把旧案递上去。”她道。
“所以我不必背着所有证据上台。”
“你只需背自己的剑。”
这才是林尘敢把原件全留在执法堂的原因。今日即使他倒下,旧案也不会跟着一个人的胜负沉下去。
沈墨宣读终战规则。
“一方认输、出界或失去再战能力,即判结束。禁器、妖丹、场外传力皆为犯规。裁判有权止战,任何人不得以死战之名阻止救治。”
没有“败者必死”,也没有谁能凭一句剑令逼两名弟子互相灭口。
林尘站到西侧。
许青禾在台下摊开一幅临时绘制的步位图。图上没有陆青锋的剑招,只有备用擂台每块青石的接缝和边界距离。
“聚气八重比你快六重。”她道,“别跟他的剑比快。”
“我知道。”
“右臂还能用几成?”
“普通剑招七成。归锋用一次,之后大概抬不起来。”
“那就把这一次留给真正握链的人。”
林尘点头。
顾千山随后送来医堂结论。
右臂旧伤、剑崖新伤与昨夜两场排位消耗叠在一起,林尘能正常出剑的时间不超过一刻。若强开归锋,时间还会更短。
“你可以申请延赛。”顾千山道。
“陆青锋的血莲等得了吗?”
“最多三日,也可能下一刻就发。”
“那便今日。”
延赛对他有利,却会给控制者重新换线、灭口、改证的时间。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台上,反而是逼暗手现形的最好机会。
林尘把一小瓶止血散交回医堂。药没有问题,但战中若出现一股未经记录的药力,又要多费一轮解释。他只让医堂当众封住裂开的伤口,连绷带结都留在三面留影中。
识海深处,鸿蒙塔第一层仍有回应。剑池可以替他梳理一部分剑压,却无法替现实中的经脉凭空复原。塔是他尚不能公开的底牌,也不该被一场本可用剑与规则解决的终战逼出来。
他没有因剑意雏形稳固便把聚气二重当成聚气八重。境界差距仍在,硬碰只会先碎掉自己的骨头。
另一侧,陆青锋接过青钢剑。
他的手很稳,腕上封妖环却在轻响。
裁判最后一次问双方是否参赛。
“参赛。”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钟声落下。
陆青锋第一步没有冲向林尘。
他先回身一剑,斩向自己背后空无一物的三尺之处。
剑锋擦过空气,一根只有问心血线照过之后才能看见的黑丝骤然绷紧。
台下所有留影石,同时映出那根线。
终战第一剑,陆青锋斩的不是对手。
是牵着自己的手。
林尘没有从小院直接上台。
他先到三方验身席,脱下外袍,由医堂、执法堂和裁判各查一遍。昨夜截获的玄曜引莲黑符就封在透明证匣里,旁边放着绣房领用簿与杂役口供。
裁判从他外袍右肩拆出一根紫线。
紫线只是普通缝线,没有妖气。可它本该缝在衣领,此刻却被人挪到右肩,位置正对林尘旧伤。
“衣服有人动过。”
林尘没有借此指认幕后人。
“换宗门公袍,旧衣封存。”
新衣从库中当众拆封,三方落印。锈剑也经过验兵台,只测到旧铁、血锈与一道无法判明的沉寂剑纹,没有毒,没有临时增幅阵。
陆青锋从另一侧走来。
他同样换上公袍,交出黑剑,改持裁判发放的制式青钢剑。医堂从他指尖取血,净水盏中没有增境丹色,血莲却比昨日多开了半瓣。
“战中一旦妖纹越过锁骨,立即止战。”医堂长老道。
陆青锋抬眼。
“若我还能控制呢?”
“由裁判判断,不由你判断。”
这一句让高台上的叶长老微微皱眉。
周衡把昨夜两场补位留影挂上问剑碑。有人仍骂陆青锋不该参赛,也有人认他赢得合规。两边争得再响,都改不了令牌副页上的五个字:矿案嫌疑待查。
林尘从陆青锋身边经过。
“你昨夜睡过吗?”陆青锋问。
“睡了两个时辰。”
“我一闭眼,就听见链子。”
陆青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它让我在终战杀你。”
“谁的声音?”
“每一次都不一样。”
“那就别听声音,看链子从哪里来。”
陆青锋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想救我?”
“我想留住证人。”林尘道,“你是不是值得救,等你清醒以后自己证明。”
决赛台也在开战前重新验阵。
顾千山用阵针挑开旧石缝,从十二处阵眼里拔出细如发丝的黑根。黑根没有接入主阵,只贴着台面延伸,尽头全朝向陆青锋将站的东侧。
叶长老当场解释:“旧擂台用过血气感应阵,有残根并不奇怪。”
“所以不把残根直接算到任何人头上。”顾千山道,“换台。”
备用青石台从阵库升起。十六名弟子逐块敲验,许青禾负责记录,韩厉负责复查阵眼。有人抱怨耽误时辰,台下很快有人回了一句:大比连换一座干净擂台都等不起,还谈什么公平?
新台无血根,边界阵、止杀阵和留影阵全部独立开启。
为防另一处暗手,沈墨又让十六名验台弟子随机交换位置,各自在未提前分配的阵眼上落印。阵库钥匙昨夜一直由两堂一崖三方分持,谁都无法单独开启备用台。
顾千山把十二根旧血根封入透明长匣,编号与拔取位置一一对应。
“查出是谁埋的,再定是谁的罪。今日先让它们离台。”
叶长老没有反对,只让随侍记下换台延误的半刻钟。言行仍合规,反而令那些等着看他当场翻脸的人无从发作。
林尘更清楚,这样的人不会把所有杀招写在脸上。
终战之前,前十排位也张贴完毕。
韩厉守住第二席,许青禾从复排夺得第三,周衡虽因陆青锋补位失去入崖名额,却又打回第五。每个人的胜负、伤势与申诉都写在榜后,不再只留一个供人仰望的名字。
林尘特意看了许青禾那一栏。
她败给自己以后连胜两场,最后一战以三十六招逼对手出界。那半步之差没有毁掉她,反而让她拿到了面见宗主的资格。
“你若输给陆青锋,我也会把旧案递上去。”她道。
“所以我不必背着所有证据上台。”
“你只需背自己的剑。”
这才是林尘敢把原件全留在执法堂的原因。今日即使他倒下,旧案也不会跟着一个人的胜负沉下去。
沈墨宣读终战规则。
“一方认输、出界或失去再战能力,即判结束。禁器、妖丹、场外传力皆为犯规。裁判有权止战,任何人不得以死战之名阻止救治。”
没有“败者必死”,也没有谁能凭一句剑令逼两名弟子互相灭口。
林尘站到西侧。
许青禾在台下摊开一幅临时绘制的步位图。图上没有陆青锋的剑招,只有备用擂台每块青石的接缝和边界距离。
“聚气八重比你快六重。”她道,“别跟他的剑比快。”
“我知道。”
“右臂还能用几成?”
“普通剑招七成。归锋用一次,之后大概抬不起来。”
“那就把这一次留给真正握链的人。”
林尘点头。
顾千山随后送来医堂结论。
右臂旧伤、剑崖新伤与昨夜两场排位消耗叠在一起,林尘能正常出剑的时间不超过一刻。若强开归锋,时间还会更短。
“你可以申请延赛。”顾千山道。
“陆青锋的血莲等得了吗?”
“最多三日,也可能下一刻就发。”
“那便今日。”
延赛对他有利,却会给控制者重新换线、灭口、改证的时间。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台上,反而是逼暗手现形的最好机会。
林尘把一小瓶止血散交回医堂。药没有问题,但战中若出现一股未经记录的药力,又要多费一轮解释。他只让医堂当众封住裂开的伤口,连绷带结都留在三面留影中。
识海深处,鸿蒙塔第一层仍有回应。剑池可以替他梳理一部分剑压,却无法替现实中的经脉凭空复原。塔是他尚不能公开的底牌,也不该被一场本可用剑与规则解决的终战逼出来。
他没有因剑意雏形稳固便把聚气二重当成聚气八重。境界差距仍在,硬碰只会先碎掉自己的骨头。
另一侧,陆青锋接过青钢剑。
他的手很稳,腕上封妖环却在轻响。
裁判最后一次问双方是否参赛。
“参赛。”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钟声落下。
陆青锋第一步没有冲向林尘。
他先回身一剑,斩向自己背后空无一物的三尺之处。
剑锋擦过空气,一根只有问心血线照过之后才能看见的黑丝骤然绷紧。
台下所有留影石,同时映出那根线。
终战第一剑,陆青锋斩的不是对手。
是牵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