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181章 军府外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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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府外营在青河旧城北面三十里。
那里不是正式城营,却比城门更难进。
营墙用黑石垒成,墙外插着拒马,拒马上还挂着几面破旧妖皮旗。
魏苍亲卫守在营门前,甲片擦得发亮,眼神却比甲片更冷。
林尘站在远处山坡上,没有立刻靠近。
聚气七重的新生纹路仍在刺痛。
许青禾给他换过药,反复提醒他三日内不可强催断鸿,也不可再碰时砂。
他记得很清楚。
这一趟进外营,不能靠硬杀。
沈墨摊开山门前得到的口供副本。
“传信人说,全账在外营账房,魏苍亲卫守血种账册。”
顾千山望着营墙。
“要进去,先过营门。”
“不。”
林尘指向外营东侧的粮车道。
“先看他们怎么让东西出来。”
军营最怕人硬闯。
因为硬闯之后,所有证据都会被军规压成一句擅入营地。
林尘刚在山门前吃过这个亏,也刚用活口反过来逼出陆氏半步退让。
同样的局,军府外营一定会再摆一次。
所以他不碰营门。
他只看粮车。
只要粮车有问题,外营就不是一座关上的营,而是一张自己往外吐证的嘴。
军府外营的粮车每半个时辰出入一次。
车上盖着粗麻布,麻布下是军粮袋,袋角却渗着一点极淡的腥气。
许青禾以符针挑了些风中灰尘,符火一照,火色发暗。
“血种灰。”
沈墨眼神一沉。
“军粮里混血种灰?”
林尘没有急着下结论。
青河旧案查到这一步,最怕看见一个痕迹就替敌人写完整答案。
他让罗池带两个旧兵绕到后坡,数粮车出入次数。
秦戈守住退路。
顾千山则换上一身旧佣兵衣,混到外营招募散役的队伍里。
半刻后,顾千山带回一枚竹签。
竹签上写着搬粮二字,签尾却压着一层干黑血印。
“散役进营要按血印。”
“不是验身份,是取血。”
林尘接过竹签。
竹签刚入手,丹田里的聚气七重纹路微微一痛。
血印里有血种气息。
这座外营表面屯粮,暗地里却在用散役血气养什么东西。
营门方向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名披赤甲的亲卫策马出来,目光扫过招募队伍。
“今日查得严,凡无军府保书者,一律退。”
几个散役被赶开。
顾千山也被挡在门外。
赤甲亲卫的目光停在林尘所在山坡,像早就知道他们来了。
“林尘。”
“魏苍统领说,青河旧案已由军府封存,宗门弟子不得靠近外营。”
林尘从坡上走下。
他没有亮剑,只亮出执法堂临时见证牌和山门口供副本。
“我不进营。”
赤甲亲卫冷笑。
“那你来做什么?”
林尘把竹签放到众人面前。
“查散役为什么要先按血。”
赤甲亲卫脸色一变,却很快压住。
“军规。”
“哪条军规?”
沈墨把笔递出去。
“写出来。”
围在营外的散役顿时看过来。
他们不懂青河旧案,却懂自己的血为什么会被取走。
赤甲亲卫没有写。
他抬手,营门上弩机齐齐转向。
顾千山低声道:“他要逼我们先退。”
林尘看着弩机,忽然笑了一下。
“弩机转得太快。”
沈墨一怔,随即明白。
普通营防弩需要两人转轮,营门上这些却被血纹牵着,只要有人一动,弩机会自己追目标。
这是阵核运输线的军用残阵。
也与青河血夜城防阵提前失灵的痕迹相似。
许青禾立刻拓下弩机血纹。
赤甲亲卫终于沉不住气。
“拿下!”
弩机一震。
林尘没有拔剑。
秦戈从侧面举起林战断箭,旧兵们同时把山门见证牌展开。
“军府外营当众杀宗门见证?”
营门内的弩手动作一滞。
顾千山趁这一瞬,刀背砸断一辆粮车车轴。
麻布滑落,露出粮袋下压着的黑陶罐。
陶罐封口写着两个字。
血灰。
散役们哗然退开。
赤甲亲卫脸色铁青。
林尘走到陶罐前,示意沈墨拓封,许青禾验灰。
“军府外营不让我进。”
他抬头看向营墙。
“那就先让外营自己吐出第一件证。”
营墙上,一道更沉的目光落了下来。
有人在暗处看着他。
那人没有现身,只让营门里传出一句话。
“林尘,想看账册,就看你有没有命走到账房。”
林尘把血灰罐封好。
他知道,那就是魏苍。
军府血账的门,已经被撬开了一条缝。
离开营门前,一名年纪很轻的散役忽然跪下来。
他不敢看赤甲亲卫,只把袖口卷起。
手腕上有三个针眼,针眼周围发黑。
“我兄长也按过血印。”
“他进了外营三日,出来时不认人,只会喊青河未降。”
旧兵们听见这四个字,脸色都变了。
林尘让许青禾验针眼。
符火微黑,和血灰罐里的气息相同。
这不是孤立的粮车问题。
外营正在用活人的血,续着青河血种旧账。
林尘把散役证词也封进证袋。
第一缝已经打开,里面有血味。
离开前,魏苍终于从营墙阴影里露出半张脸。
他没有下令追杀,只看着林尘手里的证袋。
“宗门弟子查军府,要付军府的价。”
林尘没有抬剑。
“青河旧兵死在血种里,也付过军府的价。”
魏苍眼神冷了下来。
这一次对视很短,却足够让林尘确认:血灰罐戳中的不是外营小吏,而是魏苍亲自守着的账。
血账背后真正的敌人,站到灯下了。
沈墨把散役针眼、竹签血印、血灰罐封泥并排收好。
“这三样能互相咬住。”
林尘点头。
“还不够。”
“要让粮册自己咬住它们。”
他看向营内账房方向。
从现在开始,外营每一辆车、每一枚签、每一滴被取走的血,都不能再当成孤证。
孤证会被压。
证据成链,才有机会压回去。
魏苍站在营墙上,显然也看懂了这一点。
他没有再开口。
沉默本身,就是外营开始收紧的信号。
林尘把这个信号记下。
敌人越收紧,越说明第一道证已经扎进肉里。
林尘不怕他们收紧。
他只怕他们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外营已经不能装作没看见血灰罐。
第一道活证已经落定。
这已经够了。
那里不是正式城营,却比城门更难进。
营墙用黑石垒成,墙外插着拒马,拒马上还挂着几面破旧妖皮旗。
魏苍亲卫守在营门前,甲片擦得发亮,眼神却比甲片更冷。
林尘站在远处山坡上,没有立刻靠近。
聚气七重的新生纹路仍在刺痛。
许青禾给他换过药,反复提醒他三日内不可强催断鸿,也不可再碰时砂。
他记得很清楚。
这一趟进外营,不能靠硬杀。
沈墨摊开山门前得到的口供副本。
“传信人说,全账在外营账房,魏苍亲卫守血种账册。”
顾千山望着营墙。
“要进去,先过营门。”
“不。”
林尘指向外营东侧的粮车道。
“先看他们怎么让东西出来。”
军营最怕人硬闯。
因为硬闯之后,所有证据都会被军规压成一句擅入营地。
林尘刚在山门前吃过这个亏,也刚用活口反过来逼出陆氏半步退让。
同样的局,军府外营一定会再摆一次。
所以他不碰营门。
他只看粮车。
只要粮车有问题,外营就不是一座关上的营,而是一张自己往外吐证的嘴。
军府外营的粮车每半个时辰出入一次。
车上盖着粗麻布,麻布下是军粮袋,袋角却渗着一点极淡的腥气。
许青禾以符针挑了些风中灰尘,符火一照,火色发暗。
“血种灰。”
沈墨眼神一沉。
“军粮里混血种灰?”
林尘没有急着下结论。
青河旧案查到这一步,最怕看见一个痕迹就替敌人写完整答案。
他让罗池带两个旧兵绕到后坡,数粮车出入次数。
秦戈守住退路。
顾千山则换上一身旧佣兵衣,混到外营招募散役的队伍里。
半刻后,顾千山带回一枚竹签。
竹签上写着搬粮二字,签尾却压着一层干黑血印。
“散役进营要按血印。”
“不是验身份,是取血。”
林尘接过竹签。
竹签刚入手,丹田里的聚气七重纹路微微一痛。
血印里有血种气息。
这座外营表面屯粮,暗地里却在用散役血气养什么东西。
营门方向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名披赤甲的亲卫策马出来,目光扫过招募队伍。
“今日查得严,凡无军府保书者,一律退。”
几个散役被赶开。
顾千山也被挡在门外。
赤甲亲卫的目光停在林尘所在山坡,像早就知道他们来了。
“林尘。”
“魏苍统领说,青河旧案已由军府封存,宗门弟子不得靠近外营。”
林尘从坡上走下。
他没有亮剑,只亮出执法堂临时见证牌和山门口供副本。
“我不进营。”
赤甲亲卫冷笑。
“那你来做什么?”
林尘把竹签放到众人面前。
“查散役为什么要先按血。”
赤甲亲卫脸色一变,却很快压住。
“军规。”
“哪条军规?”
沈墨把笔递出去。
“写出来。”
围在营外的散役顿时看过来。
他们不懂青河旧案,却懂自己的血为什么会被取走。
赤甲亲卫没有写。
他抬手,营门上弩机齐齐转向。
顾千山低声道:“他要逼我们先退。”
林尘看着弩机,忽然笑了一下。
“弩机转得太快。”
沈墨一怔,随即明白。
普通营防弩需要两人转轮,营门上这些却被血纹牵着,只要有人一动,弩机会自己追目标。
这是阵核运输线的军用残阵。
也与青河血夜城防阵提前失灵的痕迹相似。
许青禾立刻拓下弩机血纹。
赤甲亲卫终于沉不住气。
“拿下!”
弩机一震。
林尘没有拔剑。
秦戈从侧面举起林战断箭,旧兵们同时把山门见证牌展开。
“军府外营当众杀宗门见证?”
营门内的弩手动作一滞。
顾千山趁这一瞬,刀背砸断一辆粮车车轴。
麻布滑落,露出粮袋下压着的黑陶罐。
陶罐封口写着两个字。
血灰。
散役们哗然退开。
赤甲亲卫脸色铁青。
林尘走到陶罐前,示意沈墨拓封,许青禾验灰。
“军府外营不让我进。”
他抬头看向营墙。
“那就先让外营自己吐出第一件证。”
营墙上,一道更沉的目光落了下来。
有人在暗处看着他。
那人没有现身,只让营门里传出一句话。
“林尘,想看账册,就看你有没有命走到账房。”
林尘把血灰罐封好。
他知道,那就是魏苍。
军府血账的门,已经被撬开了一条缝。
离开营门前,一名年纪很轻的散役忽然跪下来。
他不敢看赤甲亲卫,只把袖口卷起。
手腕上有三个针眼,针眼周围发黑。
“我兄长也按过血印。”
“他进了外营三日,出来时不认人,只会喊青河未降。”
旧兵们听见这四个字,脸色都变了。
林尘让许青禾验针眼。
符火微黑,和血灰罐里的气息相同。
这不是孤立的粮车问题。
外营正在用活人的血,续着青河血种旧账。
林尘把散役证词也封进证袋。
第一缝已经打开,里面有血味。
离开前,魏苍终于从营墙阴影里露出半张脸。
他没有下令追杀,只看着林尘手里的证袋。
“宗门弟子查军府,要付军府的价。”
林尘没有抬剑。
“青河旧兵死在血种里,也付过军府的价。”
魏苍眼神冷了下来。
这一次对视很短,却足够让林尘确认:血灰罐戳中的不是外营小吏,而是魏苍亲自守着的账。
血账背后真正的敌人,站到灯下了。
沈墨把散役针眼、竹签血印、血灰罐封泥并排收好。
“这三样能互相咬住。”
林尘点头。
“还不够。”
“要让粮册自己咬住它们。”
他看向营内账房方向。
从现在开始,外营每一辆车、每一枚签、每一滴被取走的血,都不能再当成孤证。
孤证会被压。
证据成链,才有机会压回去。
魏苍站在营墙上,显然也看懂了这一点。
他没有再开口。
沉默本身,就是外营开始收紧的信号。
林尘把这个信号记下。
敌人越收紧,越说明第一道证已经扎进肉里。
林尘不怕他们收紧。
他只怕他们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外营已经不能装作没看见血灰罐。
第一道活证已经落定。
这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