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蒙 第225章 血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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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的血种弟子叫梁叙。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胆怯,而是每靠近药峰后山一步,锁骨下的血种烙印就亮一分。
林尘没有催。
沈墨扶着梁叙,铁尺印一寸寸压住烙印外沿。
“疼就说。”
梁叙咬着牙。
“我以前替叶氏送过药,活该疼。”
林尘看了他一眼。
“活该受审,不活该被灭口。”
梁叙眼眶一红,又立刻低头。
药峰后山的温药室藏在一片竹林后。
竹林看似普通,风一吹却没有叶声。
每一片竹叶背面都贴着血色符灰。
许青禾的声音从符线里传来。
“别走正路。”
“那是试探鸿蒙塔的阵。”
林尘脚步停住。
竹林深处忽然响起铃声。
很轻。
像小孩子挂在腕上的木铃。
梁叙浑身一抖。
“就是这个声音。”
铃声第二响时,林尘眼前仿佛浮出一只细小的手腕。
红绳。
木铃。
还有火夜里妹妹回头的影子。
鸿蒙塔门缝在识海里亮起。
这一次诱惑比之前更狠。
只要借塔,他可以顺着铃声看见旧影,甚至看见小鱼当年是否真的进过温药室。
竹林外,叶氏暗手等的也是这一刻。
只要塔力有一丝外泄,他们就能把所有证据转成“林尘身怀邪宝”的指控。
林尘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梁叙忽然跪下。
“别看。”
林尘低头。
梁叙喉间渗血,仍拼命摇头。
“我见过他们用这铃声骗醒过一次旧影。”
“醒来的人会把自己最想救的人看成真,冲进去就被血种阵钉住。”
铃声第三响。
竹林里果然出现一个女孩背影。
很小,腕上红绳晃动。
林尘没有追。
他闭上眼,听铃声之外的东西。
铃声下方有药液滴落的声音。
左三丈。
地下。
林尘猛地拔剑,不斩竹影,只斩脚下泥土。
归锋剑意入地,三丈外的暗槽炸开,露出一只藏在土里的铜铃匣。
匣中不是小鱼。
是一截被药水泡得发黑的红绳。
叶氏弟子从竹林里扑出,想抢铜铃匣。
顾千山的声音从符线里响起。
“左边那个,肩太高,先踢膝。”
林尘照着他的提醒侧身,一脚踢断对方冲势,剑鞘反压,直接把人按进泥里。
沈墨铁尺震地,竹林血符同时亮起。
许青禾隔空引火,符火不烧竹,只烧血灰。
血灰一散,竹林恢复风声。
梁叙锁骨下的烙印终于裂开。
他惨叫一声,体内钻出一条细小血虫。
林尘剑尖一挑,血虫被钉在石上。
竹林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操阵者受了反噬。
林尘抓起那名叶氏弟子。
“谁让你用小鱼旧物设阵?”
对方嘴硬。
“你妹妹早死了。”
林尘没有怒斩。
他把铜铃匣打开,让三堂随行弟子看清里面的封签。
封签写的是药峰温药室,押物人为霍南岐。
红绳是真的。
可它被人泡入药水,是为了诱他乱,而不是为了给他答案。
林尘抬眼看向温药室。
“你们最大的错,不是拿她骗我。”
他的声音很平。
“是以为我只会被骗。”
温药室的大门在符火里显出轮廓。
门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正在毁阵。
梁叙强撑着站起,血种烙印裂开后,他脸色反而清醒许多。
“我知道侧门。”
林尘扶住他。
“带路。”
他们刚绕到侧门,竹林里便响起破空声。
三支黑羽弩钉从不同方向射来。
第一支射梁叙眉心,第二支射铜铃匣,第三支射林尘握剑的右手。
这不是杀局。
这是逼他在证人、证物和自己之间选一个。
林尘没有后退。
他把铜铃匣抛给沈墨,左手拽住梁叙肩头,右手剑鞘横扫。
归锋的力道不是向外炸,而是向内收。
三支弩钉被同一道回锋卷入鞘边,钉尖相撞,黑火当场炸开。
许青禾隔空送来的符火迅速压下黑火,没有让半点火星落到红绳上。
沈墨接住铜铃匣,忍不住看了林尘一眼。
“你刚才若慢半息,右手就废了。”
林尘道:“废不了。”
顾千山的声音挤进符线。
“嘴硬得像我,学坏了。”
梁叙却笑不出来。
他盯着碎在地上的黑羽弩钉,声音发抖。
“这些弩钉我见过。”
“送童口那夜,温药室外也有。”
林尘眼底一沉。
梁叙咬牙继续道:“他们不是防外人,是防里面的孩子醒来逃。”
这句话让众人脸上最后一点缓和都消失了。
林尘把碎弩钉收进证袋。
红绳、铜铃、弩钉、血种烙印。
四件东西终于把温药室从一个传闻,钉成了真实存在的牢笼。
侧门后方传来阵纹崩碎声。
里面的人烧得更急了。
林尘抬剑。
“破门。”
梁叙忽然按住他的袖口。
“门后有压魂钉。”
他说完这句,锁骨下裂开的烙印又亮起来,显然阵中之人不想让他继续说。
林尘没有让他硬撑。
他把梁叙往沈墨身后一推,自己以剑鞘点在门槛前三寸。
地面果然浮出七枚细钉。
每一枚钉上都缠着一点血色毛发。
许青禾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用活人惊惧炼出来的钉。”
“破错一枚,门后的阵会反压梁叙。”
林尘蹲下身,听钉下灵气流向。
他不抢快。
第一枚,斩钉尾。
第二枚,压钉头。
第三枚,借沈墨铁尺震断符根。
七枚压魂钉一枚枚碎开,梁叙身上的血种烙印也一寸寸暗下。
到最后一枚时,门内传来怒喝。
“废物!”
“连一个带路的都杀不了!”
梁叙听见这声音,眼底恐惧忽然变成恨。
“是温药室管事薛横。”
林尘起身。
“记住这个声音。”
梁叙咬牙点头。
这一刻,他不再只是被救。
他开始指认。
这一回,血种弟子不再是被叶氏牵着走的人证。
他成了亲手把门打开的人。
薛横在门后骂得更急。
“梁叙,你敢开门,药峰不会留你!”
梁叙手指发抖,却还是把掌心按上侧门暗槽。
血种烙印裂开的痛让他几乎跪倒。
林尘没有替他按。
这一步必须由梁叙自己走完。
咔的一声。
侧门开了。
梁叙喘着气,眼底第一次有了狠意。
“我不求药峰留我。”
他看着门内黑暗。
“我求他们记得我说过真话。”
这句话,已经足够把旧案往前推过一线。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胆怯,而是每靠近药峰后山一步,锁骨下的血种烙印就亮一分。
林尘没有催。
沈墨扶着梁叙,铁尺印一寸寸压住烙印外沿。
“疼就说。”
梁叙咬着牙。
“我以前替叶氏送过药,活该疼。”
林尘看了他一眼。
“活该受审,不活该被灭口。”
梁叙眼眶一红,又立刻低头。
药峰后山的温药室藏在一片竹林后。
竹林看似普通,风一吹却没有叶声。
每一片竹叶背面都贴着血色符灰。
许青禾的声音从符线里传来。
“别走正路。”
“那是试探鸿蒙塔的阵。”
林尘脚步停住。
竹林深处忽然响起铃声。
很轻。
像小孩子挂在腕上的木铃。
梁叙浑身一抖。
“就是这个声音。”
铃声第二响时,林尘眼前仿佛浮出一只细小的手腕。
红绳。
木铃。
还有火夜里妹妹回头的影子。
鸿蒙塔门缝在识海里亮起。
这一次诱惑比之前更狠。
只要借塔,他可以顺着铃声看见旧影,甚至看见小鱼当年是否真的进过温药室。
竹林外,叶氏暗手等的也是这一刻。
只要塔力有一丝外泄,他们就能把所有证据转成“林尘身怀邪宝”的指控。
林尘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梁叙忽然跪下。
“别看。”
林尘低头。
梁叙喉间渗血,仍拼命摇头。
“我见过他们用这铃声骗醒过一次旧影。”
“醒来的人会把自己最想救的人看成真,冲进去就被血种阵钉住。”
铃声第三响。
竹林里果然出现一个女孩背影。
很小,腕上红绳晃动。
林尘没有追。
他闭上眼,听铃声之外的东西。
铃声下方有药液滴落的声音。
左三丈。
地下。
林尘猛地拔剑,不斩竹影,只斩脚下泥土。
归锋剑意入地,三丈外的暗槽炸开,露出一只藏在土里的铜铃匣。
匣中不是小鱼。
是一截被药水泡得发黑的红绳。
叶氏弟子从竹林里扑出,想抢铜铃匣。
顾千山的声音从符线里响起。
“左边那个,肩太高,先踢膝。”
林尘照着他的提醒侧身,一脚踢断对方冲势,剑鞘反压,直接把人按进泥里。
沈墨铁尺震地,竹林血符同时亮起。
许青禾隔空引火,符火不烧竹,只烧血灰。
血灰一散,竹林恢复风声。
梁叙锁骨下的烙印终于裂开。
他惨叫一声,体内钻出一条细小血虫。
林尘剑尖一挑,血虫被钉在石上。
竹林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操阵者受了反噬。
林尘抓起那名叶氏弟子。
“谁让你用小鱼旧物设阵?”
对方嘴硬。
“你妹妹早死了。”
林尘没有怒斩。
他把铜铃匣打开,让三堂随行弟子看清里面的封签。
封签写的是药峰温药室,押物人为霍南岐。
红绳是真的。
可它被人泡入药水,是为了诱他乱,而不是为了给他答案。
林尘抬眼看向温药室。
“你们最大的错,不是拿她骗我。”
他的声音很平。
“是以为我只会被骗。”
温药室的大门在符火里显出轮廓。
门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正在毁阵。
梁叙强撑着站起,血种烙印裂开后,他脸色反而清醒许多。
“我知道侧门。”
林尘扶住他。
“带路。”
他们刚绕到侧门,竹林里便响起破空声。
三支黑羽弩钉从不同方向射来。
第一支射梁叙眉心,第二支射铜铃匣,第三支射林尘握剑的右手。
这不是杀局。
这是逼他在证人、证物和自己之间选一个。
林尘没有后退。
他把铜铃匣抛给沈墨,左手拽住梁叙肩头,右手剑鞘横扫。
归锋的力道不是向外炸,而是向内收。
三支弩钉被同一道回锋卷入鞘边,钉尖相撞,黑火当场炸开。
许青禾隔空送来的符火迅速压下黑火,没有让半点火星落到红绳上。
沈墨接住铜铃匣,忍不住看了林尘一眼。
“你刚才若慢半息,右手就废了。”
林尘道:“废不了。”
顾千山的声音挤进符线。
“嘴硬得像我,学坏了。”
梁叙却笑不出来。
他盯着碎在地上的黑羽弩钉,声音发抖。
“这些弩钉我见过。”
“送童口那夜,温药室外也有。”
林尘眼底一沉。
梁叙咬牙继续道:“他们不是防外人,是防里面的孩子醒来逃。”
这句话让众人脸上最后一点缓和都消失了。
林尘把碎弩钉收进证袋。
红绳、铜铃、弩钉、血种烙印。
四件东西终于把温药室从一个传闻,钉成了真实存在的牢笼。
侧门后方传来阵纹崩碎声。
里面的人烧得更急了。
林尘抬剑。
“破门。”
梁叙忽然按住他的袖口。
“门后有压魂钉。”
他说完这句,锁骨下裂开的烙印又亮起来,显然阵中之人不想让他继续说。
林尘没有让他硬撑。
他把梁叙往沈墨身后一推,自己以剑鞘点在门槛前三寸。
地面果然浮出七枚细钉。
每一枚钉上都缠着一点血色毛发。
许青禾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用活人惊惧炼出来的钉。”
“破错一枚,门后的阵会反压梁叙。”
林尘蹲下身,听钉下灵气流向。
他不抢快。
第一枚,斩钉尾。
第二枚,压钉头。
第三枚,借沈墨铁尺震断符根。
七枚压魂钉一枚枚碎开,梁叙身上的血种烙印也一寸寸暗下。
到最后一枚时,门内传来怒喝。
“废物!”
“连一个带路的都杀不了!”
梁叙听见这声音,眼底恐惧忽然变成恨。
“是温药室管事薛横。”
林尘起身。
“记住这个声音。”
梁叙咬牙点头。
这一刻,他不再只是被救。
他开始指认。
这一回,血种弟子不再是被叶氏牵着走的人证。
他成了亲手把门打开的人。
薛横在门后骂得更急。
“梁叙,你敢开门,药峰不会留你!”
梁叙手指发抖,却还是把掌心按上侧门暗槽。
血种烙印裂开的痛让他几乎跪倒。
林尘没有替他按。
这一步必须由梁叙自己走完。
咔的一声。
侧门开了。
梁叙喘着气,眼底第一次有了狠意。
“我不求药峰留我。”
他看着门内黑暗。
“我求他们记得我说过真话。”
这句话,已经足够把旧案往前推过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