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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鸿蒙 第350章 剑入王都

    林尘接受剑禁检查。

    西门验剑台由三层黑石垒成,最上层查杀意,中层查认主契,底层连接皇城阵。任何兵器触发两层以上,守备都有权暂扣。

    沈策只让林尘上台。

    顾千山的刀、封长隋的军印、御史随员的法尺和国师府掌灯令都被列作公务法器,可以直接入城。

    林尘没有拒绝检查,也没要求所有人弃械。他提出同一条规则:进入原件区与证人保护区的法器全部登记,是否暂扣按共鸣结果决定,不按持有者官位决定。

    沈策冷声问:“你在教皇城立规矩?”

    陶问将皇城剑禁旧文投上镜面。旧文原本就写着“同场法器皆验”,只是多年执行中只剩外来修士交兵。

    御史中丞确认条文有效。

    城外百姓尚未散去,城内守卒也在看。沈策不能当众删掉自家旧规,只能让所有要进入审案区的人逐一登记。

    顾千山第一个交刀。

    长刀有战场煞气,却无认主外契,验后归还。封长隋军印带调兵权限,被限制在旧案台外围,进入证人区前需另封一层。御史法尺同样留下编号。

    轮到断鸿时,林尘解下剑,却没有解开剑脉护伤封带。

    验剑台第一层亮起一道暗红,证明断鸿杀过人;中层没有出现强迫认主纹,只有林尘与断剑长期磨合留下的剑息;底层皇城阵则保持安静。

    沈策要求以“军器来源待查”暂扣。

    谢怀川从远镜出示金令后续记录:断鸿可接受调查,但黑匣归主砂已被证明会伪造献剑。在新的中立剑匣到来前,不得再使用同一种收剑方式。

    御史中丞据此判定,断鸿可随人入城,进入旧案台后封于持剑者可见、三方可查的位置。

    轮到国师府掌灯令时,验剑台骤然银光大盛。

    第二层却浮出数百道细小献令声,与副使在北望黑匣里被伪造的语气完全相同;第三层更直接沿皇城地脉探向断鸿,试图在验剑过程中补上一道归主契。

    林尘没有伸手抢剑。

    小鱼将北望封存的归主砂样本放在百丈外药镜中,两处银光隔空同频。谢怀川则投出巡弩营兵符被控制时的细线结构,与掌灯令内纹一一重合。

    掌灯令不是照明法器。

    它是归主砂进入皇城与军阵的上级母令。

    沈策抬手就要封镜。

    他以保护皇城机密为由切断西门镜线,又命亲卫收走掌灯令。两名亲卫刚靠近,御史记录官便横起法尺。

    “此物已进入公开问罪续证。”

    沈策仍想以守备权强取,先前参与拆台的普通守卒却没有上前。他们刚看完五罪问审,也看见掌灯令主动连接断鸿,没人愿意再把明显异常写成北境污染。

    城外最先喊话的是被西门挡了半日的车夫。

    “查外人的剑,怎么不敢查自己的令?”

    随后是北境军属、王都军籍官与药童代表。声音并不整齐,要求却相同:既然同场皆验,就把结果验完。

    御史中丞重新接通主镜,把沈策封镜动作也列入记录。

    掌灯令被当场封存。

    封存由御史台、皇城阵师和国师府三方共同落印。持令官员可以申辩,也可以申请复验,却不能在结果出来前继续用它控制城门灯阵。

    掌灯令离开阵眼后,西门朱砂线上的白狐松脂立即暗淡。净妖铃停止乱响,先前“北境一靠近便有妖气”的现象也随之消失。

    霜尾在一百五十丈外始终没有动。

    栽在它身上的污染,由真正的母令自己撤掉了伪装。

    白砚把这一结果记入霜尾护送卷,但没有借机宣称白狐谷与其他旧案全然无责。

    西门缓缓开启。

    开启的不是侧边只容林尘一人通过的小缝,而是供证人和卷匣正常交接的中门。七日保护令先送出城,由四组证人逐条确认:住处不得由国师府单方安排;询问需有对应见证;任何人可以暂停陈述;霜尾护送期满后交还白狐谷。

    周伯问,若七日结束仍未审完怎么办。

    御史中丞答:“保护是否续期,在第六日公开复核,不自动失效,也不自动延长。”

    证人这才依职责签排成四列。

    第一列是药证。小鱼与三名普通药工共同持盒,苏婉药帖不因她是女儿便只记在她名下。

    第二列是军证,周伯、军属代表与封长隋同行。

    第三列护送族外约书,白砚走在霜尾旁边,不让王都也不让复核队单独带走它。

    林尘在最后一列,只负责断鸿与空主匣的说明。

    城门两侧百姓原以为北境队伍会为少年欢呼,真正通过时却只有一声声职责核验。每个人报出自己的姓名和来意,再由西门记录官盖下临时入城印。

    这比一人踏门慢得多,也让任何活证都没有被留在门外。

    御史台发下七日证人保护令,旧案台为青河、北望两案开放公开审席。林尘仍受皇城剑禁与审期监督,临时行印也不能调动王都军队。

    进入王都后,断鸿被允许悬在腰间,却加了一道旧案台禁斗印。林尘若在非自卫情形下主动出剑,审席资格会先暂停。

    七日禁塔还剩三日,他同样没有解除。王都灵气远胜北境,鸿蒙塔几次传来吸纳回应,都被他按伤册约定关在识海之外。

    凝元中期给他的九丝剑气仍在,却没有变成进入皇城后的无条件通行证。

    城门后的长街尽头,旧案台钟声响起。

    长街两侧站满国师府剑侍,没有拔剑,也没有让路。白金衣袍从街口一直铺到旧案台阶,像提前替所有人划定了该站的位置。

    复核队按职责签走自己的路,没有踩上那条白金毯。

    台前,一名青年背对众人坐着,修为已至凝元后期。他面前除了国师亲传令,还放着另一半苏婉入京路引。

    先前证箱里只有左半页。

    他手中是右半页,边缘同样沾着城心锈泉,却没有催旧药。

    这意味着国师府确实掌握苏婉后续记录,也意味着他们从一开始就故意只给兄妹一半。

    国师没有露面。

    “家师不审无名之辈。”

    “林尘,你只有七日。”

    林尘在证席之外停下。

    “七日够不够,不由你先写结果。”

    王都第一场公开审案,将在次日开庭。

    剑已入城。

    真正的王朝风云,也从这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