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68章 道歉声明
第二天一早,张家那份声明就登了报。
白纸黑字,登在上海几家大报的头版上,措辞客气得不像张家的口气。
“鉴于近日施工引发事端……”
“经张家上下商议,即日起暂停沪西商业街、杨浦车厂及闸北专营店全部工程,听候处理。”
“对日前冲突中受伤之民众,张家深表歉意。”
“所有医药费、后续治疗费用,概由张家承担,绝无推诿。”
声明登出来,街面上不但没消停,反倒更炸了。
南京路上,一个拎着网兜的中年男人把报纸往报摊上一拍。
“停工?”
“赔钱?”
“现在知道停了?”
“打人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铁棍抡下去的时候怎么不说‘深表歉意’?”
旁边一个推自行车的年轻人凑过来扫了一眼报纸,冷笑一声。
“你以为张家是知道错了?”
“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几万人上街,万民伞递到京城,他不停工,等着上面来人?”
“赔钱?”一个挎菜篮的老太太把菜篮往胳膊上一挎,啐了一口。
“他就算赔得起,我都不要他的臭钱!”
“钱能赔,人心能赔吗?”
“上海滩上让他张家打成这样,赔几个钱就完了?”
“没那么便宜!”
中年男人把报纸折起来,往兜里一揣。
“没错!”
“赔钱就让大家忘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接着游街!”
“他不把话说清楚,不把背后那个岛国商社赶出去,咱们就不散!”
“对!不散!”年轻人把拳头一举。
“张家停工是假,躲风头是真!”
“赔钱赔不了人心!”
“严查张家背后的岛国人!”
口号声又从街这头响起来,比头一天还齐。
游行不但没停,反倒因为张家这份声明,人聚得更多了。
一个老工人把扁担往地上一顿。
“他张浩轩的嘴是嘴还是放屁?”
“昨天要当话事人,今天赔礼道歉……”
“你当上海滩的老百姓是傻子,给两个钱就哄住了?”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接得急:“他不是哄咱们,他是拖!”
“拖一天算一天,等风头过去,再接着建!”
“咱们不能让他拖!”
“不能让他拖!”老工人把扁担一举。
“游!游到他张家把话说清楚!”
人越聚越多,静安寺路、虹口、闸北几条街上又站满了。
有人把张家那份声明抄在纸上,拿浆糊贴在电线杆上,旁边用红笔批了一行字……
“假停工,真躲风!”
有人把报纸撕了,叠成纸飞机往张家铺子门口扔。
铺子门板关得严严实实,里头一点动静没有。
审查组办公室里。
白玉堂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摊着一份报纸,正看张家那份声明。
桌上摆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细细地往上冒。
他看了一会儿,把报纸翻到另一版,又翻回来。
手指头在“深表歉意”四个字上点了点,嘴角动了一下。
叶婷站在桌边,把茶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放得缓。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白玉堂没抬头,手指头在报纸上点了点。
“张家停工了。”
“停工了?”叶婷眉梢动了动,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服软了?”
“服软?”白玉堂把报纸往桌上一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是知道要死了。”
“几万人上街,万民伞递到京城,他不停工,闹得就会越大!”
“这份声明,不是写给老百姓看的,是写给上面看的……”
“你看,我停了,我赔了,你别追究了。”
“可老百姓不傻,上面也不傻。”
叶婷正要接话,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那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白玉堂把茶杯搁下,伸手拿起听筒:“喂,我是白玉堂。”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沉而稳的声音,带着京城口音,不急不缓,可每个字都压得实。
“小白啊,是我。”
白玉堂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紧。
“周老。”他把身子坐直了些。
“您有什么事情?”
“上海的事,京城知道了。”
老周的声音不紧不慢,可底下那股分量清清楚楚。
“万民伞,几万人游街,张家当众行凶,还放话要当上海滩的话事人……”
“呵呵,小白啊,这是严打开展以来,地方势力最嚣张的一次。”
白玉堂没接话,腮帮子绷了一下。
“上面看了万民伞的照片,看了材料。”老周顿了一拍。
“伞上那行字……”
“上海是人民的上海。”
“这话写得好。”
“老百姓有觉悟,知道上海是谁的上海。”
“可这话反过来看,就是张家把上海当成了他家的上海。”
“小白,你说,上面看了这个,能没想法?”
“周老,我明白。”白玉堂声音压得稳。
“你明白就好。”老周的语气沉了一分。
“上面的意思,必须雷霆手段,当场镇压。”
“不能拖,不能等,不能让老百姓觉得上面不管事。”
“这次要拿张家做个样子,给上海人民看,给全国人民看!”
“严打不是说着玩的,谁敢在严打期间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谁就是这下场。”
白玉堂握着听筒,指节泛白。
“京城方面已经调动武警、特警。”老周把“武警、特警”四个字咬得清楚。
“配合上海当地警方,武装镇压张家。”
“具体时间,等通知。”
“你那边做好准备,该配合的配合,该盯的盯住,别让张家提前得了风声跑了人。”
“是!”
“还有。”老周顿了一拍。
“那个张浩轩,当众行凶、口出狂言,性质恶劣。”
“上面点了名,这个人,必须拿住,不能让他跑了。”
“明白。”
“小白,这事办好了,是给严打立威。”
“办不好……”老周没把后半句说完,可那意思清清楚楚。
“周老放心,我知道轻重。”
“行,那就这样。”老周把电话挂了。
白玉堂把听筒搁回叉簧上,手在听筒上按了一息,才慢慢收回来。
他坐在那儿没动,眼睛盯着桌上的报纸,那篇声明还摊着。
“深表歉意”四个字在日头底下清清楚楚。
叶婷站在旁边,看他脸色不对,往前凑了半步。
“谁打的?”
白玉堂没接话,把报纸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搁回去。
“怎么了?”叶婷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急。
“出什么事了?”
“你倒是说话啊。”
白玉堂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一息,才开口,声音压得低而稳。
“京城打来的。”
叶婷的眉头拧起来:“京城?”
“说什么了?”
“他们知道了万民伞的事。”白玉堂偏过头,看着她。
“说这是严打开展以来,地方势力最嚣张的一次。”
他顿了一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撂。
“必须雷霆手段,当场镇压。”
叶婷的脸色变了变。
白玉堂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扯了一下。
“上面,是要拿张家,杀鸡儆猴了!”
白纸黑字,登在上海几家大报的头版上,措辞客气得不像张家的口气。
“鉴于近日施工引发事端……”
“经张家上下商议,即日起暂停沪西商业街、杨浦车厂及闸北专营店全部工程,听候处理。”
“对日前冲突中受伤之民众,张家深表歉意。”
“所有医药费、后续治疗费用,概由张家承担,绝无推诿。”
声明登出来,街面上不但没消停,反倒更炸了。
南京路上,一个拎着网兜的中年男人把报纸往报摊上一拍。
“停工?”
“赔钱?”
“现在知道停了?”
“打人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铁棍抡下去的时候怎么不说‘深表歉意’?”
旁边一个推自行车的年轻人凑过来扫了一眼报纸,冷笑一声。
“你以为张家是知道错了?”
“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几万人上街,万民伞递到京城,他不停工,等着上面来人?”
“赔钱?”一个挎菜篮的老太太把菜篮往胳膊上一挎,啐了一口。
“他就算赔得起,我都不要他的臭钱!”
“钱能赔,人心能赔吗?”
“上海滩上让他张家打成这样,赔几个钱就完了?”
“没那么便宜!”
中年男人把报纸折起来,往兜里一揣。
“没错!”
“赔钱就让大家忘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接着游街!”
“他不把话说清楚,不把背后那个岛国商社赶出去,咱们就不散!”
“对!不散!”年轻人把拳头一举。
“张家停工是假,躲风头是真!”
“赔钱赔不了人心!”
“严查张家背后的岛国人!”
口号声又从街这头响起来,比头一天还齐。
游行不但没停,反倒因为张家这份声明,人聚得更多了。
一个老工人把扁担往地上一顿。
“他张浩轩的嘴是嘴还是放屁?”
“昨天要当话事人,今天赔礼道歉……”
“你当上海滩的老百姓是傻子,给两个钱就哄住了?”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接得急:“他不是哄咱们,他是拖!”
“拖一天算一天,等风头过去,再接着建!”
“咱们不能让他拖!”
“不能让他拖!”老工人把扁担一举。
“游!游到他张家把话说清楚!”
人越聚越多,静安寺路、虹口、闸北几条街上又站满了。
有人把张家那份声明抄在纸上,拿浆糊贴在电线杆上,旁边用红笔批了一行字……
“假停工,真躲风!”
有人把报纸撕了,叠成纸飞机往张家铺子门口扔。
铺子门板关得严严实实,里头一点动静没有。
审查组办公室里。
白玉堂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摊着一份报纸,正看张家那份声明。
桌上摆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细细地往上冒。
他看了一会儿,把报纸翻到另一版,又翻回来。
手指头在“深表歉意”四个字上点了点,嘴角动了一下。
叶婷站在桌边,把茶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放得缓。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白玉堂没抬头,手指头在报纸上点了点。
“张家停工了。”
“停工了?”叶婷眉梢动了动,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服软了?”
“服软?”白玉堂把报纸往桌上一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是知道要死了。”
“几万人上街,万民伞递到京城,他不停工,闹得就会越大!”
“这份声明,不是写给老百姓看的,是写给上面看的……”
“你看,我停了,我赔了,你别追究了。”
“可老百姓不傻,上面也不傻。”
叶婷正要接话,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那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白玉堂把茶杯搁下,伸手拿起听筒:“喂,我是白玉堂。”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沉而稳的声音,带着京城口音,不急不缓,可每个字都压得实。
“小白啊,是我。”
白玉堂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紧。
“周老。”他把身子坐直了些。
“您有什么事情?”
“上海的事,京城知道了。”
老周的声音不紧不慢,可底下那股分量清清楚楚。
“万民伞,几万人游街,张家当众行凶,还放话要当上海滩的话事人……”
“呵呵,小白啊,这是严打开展以来,地方势力最嚣张的一次。”
白玉堂没接话,腮帮子绷了一下。
“上面看了万民伞的照片,看了材料。”老周顿了一拍。
“伞上那行字……”
“上海是人民的上海。”
“这话写得好。”
“老百姓有觉悟,知道上海是谁的上海。”
“可这话反过来看,就是张家把上海当成了他家的上海。”
“小白,你说,上面看了这个,能没想法?”
“周老,我明白。”白玉堂声音压得稳。
“你明白就好。”老周的语气沉了一分。
“上面的意思,必须雷霆手段,当场镇压。”
“不能拖,不能等,不能让老百姓觉得上面不管事。”
“这次要拿张家做个样子,给上海人民看,给全国人民看!”
“严打不是说着玩的,谁敢在严打期间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谁就是这下场。”
白玉堂握着听筒,指节泛白。
“京城方面已经调动武警、特警。”老周把“武警、特警”四个字咬得清楚。
“配合上海当地警方,武装镇压张家。”
“具体时间,等通知。”
“你那边做好准备,该配合的配合,该盯的盯住,别让张家提前得了风声跑了人。”
“是!”
“还有。”老周顿了一拍。
“那个张浩轩,当众行凶、口出狂言,性质恶劣。”
“上面点了名,这个人,必须拿住,不能让他跑了。”
“明白。”
“小白,这事办好了,是给严打立威。”
“办不好……”老周没把后半句说完,可那意思清清楚楚。
“周老放心,我知道轻重。”
“行,那就这样。”老周把电话挂了。
白玉堂把听筒搁回叉簧上,手在听筒上按了一息,才慢慢收回来。
他坐在那儿没动,眼睛盯着桌上的报纸,那篇声明还摊着。
“深表歉意”四个字在日头底下清清楚楚。
叶婷站在旁边,看他脸色不对,往前凑了半步。
“谁打的?”
白玉堂没接话,把报纸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搁回去。
“怎么了?”叶婷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急。
“出什么事了?”
“你倒是说话啊。”
白玉堂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一息,才开口,声音压得低而稳。
“京城打来的。”
叶婷的眉头拧起来:“京城?”
“说什么了?”
“他们知道了万民伞的事。”白玉堂偏过头,看着她。
“说这是严打开展以来,地方势力最嚣张的一次。”
他顿了一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撂。
“必须雷霆手段,当场镇压。”
叶婷的脸色变了变。
白玉堂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扯了一下。
“上面,是要拿张家,杀鸡儆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