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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69章 墙倒众人推

    半!张家全部资产的一半!

    张家别墅,客厅。

    张伯衡坐在电话机旁边,一只手攥着听筒,另一只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压得泛白。

    电话是打给祥记纱厂的赵老板的,几十年老交情。

    张家码头上走货,赵家纱厂占了三成。

    “赵老板,是我,张伯衡。”

    他把声音放得缓,可底下那点急还是漏了出来。

    “报上的事,你看见了。”

    “张家这回是被人算计了,几万人上街,那背后有人煽动。”

    “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你听我一句……”

    听筒那头没等他说完就炸了。

    “交情?”

    “张伯衡,你还有脸跟我提交情!”赵老板嗓门大得听筒都震。

    “你张家引岛国人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交情?”

    “你儿子拿铁棍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交情?”

    “我赵家纱厂跟你张家走了十几年货,如今外头人指着我脊梁骨骂‘跟汉奸做生意’!”

    “这交情,我高攀不起!”

    “赵老板,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张家怎么跟伊藤商社勾搭上的?”

    “解释你儿子怎么当着审查组的面说要当话事人?”

    赵老板冷笑一声。

    “张伯衡,我劝你一句,赶紧把岛国人那摊子事收拾干净,该退的退,该赔的赔。”

    “晚了,谁也救不了你!”

    咔嗒一声,电话挂了。

    张伯衡攥着听筒,腮帮子上的肉抽了一下。

    他把听筒搁回去,手指在叉簧上按了一息,又拨通一个号。

    “喂,周经理?”

    “我,张伯衡。”

    “张家跟你们南北货的合同……”

    “张老板,合同的事别提了。”那头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们东家说了,张家的货,从今天起一概不进。”

    “您另找别家吧。”

    “周经理,价钱好商量!我们让三成利润!”

    “不是价钱的事。”那头顿了一拍。

    “张老板,外头几万人上街,万民伞都递到京城了。”

    “我们东家说,这时候跟张家沾边,是往火坑里跳。”

    “对不住了。”

    又挂了。

    张伯衡把听筒往叉簧上一墩,墩出一声闷响。

    他坐在那儿,胸口起伏了两下,又拿起听筒,拨了第三个号。

    这一回,没等他把话说完,那头就骂上了。

    “张伯衡,你还有脸打电话来?”

    “你张家背信弃义,引狼入室,如今成了全上海滩的公敌,还想拉我们垫背?”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李家跟你张家,一刀两断!”

    咔嗒。

    张伯衡攥着听筒,指节咯咯响。他把听筒搁回去,没再拨。

    客厅里静了一瞬。

    留声机早关了,墙角那座落地钟滴答滴答走着,一声一声,敲得人心烦。

    张浩轩歪在沙发另一头,两条腿搭在扶手上,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啪嗒,啪嗒。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他爹那副模样,嘴角撇了撇。

    “爹,我说什么来着?”

    “墙倒众人推。”

    “你给他们打电话,那是给他们脸。”

    “他们不识抬举,您还费这个功夫干什么?”

    张伯衡猛地转过头,那双眼底下的火一下子窜上来。

    “逆子!”

    他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蹦起来滚到地上,碎了。

    “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张家能变成这样?”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头快戳到张浩轩脸上。

    “现在好了,电话打出去,一个比一个骂得狠!”

    “骂你张浩轩!”

    “骂张家背信弃义、引狼入室!”

    张浩轩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搁,坐直了些,可脸上那层不以为意还挂着。

    “爹,骂都骂了,您骂我,能把失去的东西骂回来?”

    张伯衡盯着他看了两息,胸口起伏着,忽然把火往下压了压,声音沉下来。

    “打电话,给其他三家。”

    张浩轩眉头拧起来。

    “给他们打电话干什么?”

    “当然是挽回烂摊子!”张伯衡把两只手背在身后,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停住脚。

    “张家在上海滩上,如今能说上话的,就剩三家了。”

    “你去找他们,把话说清楚……”

    “张家愿意割地盘,南市码头、虹口货路、闸北仓库,他们三家要哪块,咱们给哪块。”

    “只求他们念及旧情,别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别看着张家被上面收拾。”

    张浩轩把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两条腿又搭上扶手。

    “爹,您让我去求他们?”

    “前几天他们还围张家,如今让我低这个头?”

    “低头?”张伯衡转过身,嗓门又抬起来。

    “你现在不低头,等武警特警开进上海滩,你连低头的机会都没有!去!”

    张浩轩没动。

    “去!”张伯衡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拍得扶手一震。

    “你惹出来的祸,你去收拾!”

    张浩轩跟他爹对了两息,到底把腿放下来。

    站起身,把大衣从衣架上扯下来,往肩上一搭,走到门口,偏过头。

    “行,我去。”

    “可我把话说前头……”

    “三家要是不给脸,我就没办法了。”

    说完,张浩轩推门出去……

    陈家公馆,堂屋。

    陈婉如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茶盖撇着浮沫,不紧不慢。

    张浩轩站在堂屋中间,大衣搭在臂弯里,脸上堆着笑。

    “陈大小姐,前些日子的事,是张家做得过了。”

    “我爹让我来,给陈家赔个不是。”

    陈婉如把茶盖搁回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热。

    “赔不是?”

    “张少爷,前些日子你在和平饭店摆酒席,当着半个上海滩的人说要当话事人……”

    “那会儿怎么不来赔不是?”

    张浩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堆回去。

    “陈大小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张家如今愿意割地盘,南市码头那边……”

    “南市码头?”陈婉如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张少爷,南市码头本来就是我陈家的。”

    “你张家占了这些年,如今说‘割’给我……”

    “这叫割?”

    “这叫还!”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不高,可字字带刺,

    “你回去告诉张伯衡,陈家不稀罕他割地盘。”

    “他张家如今是上面点了名的,谁沾谁倒霉。”

    “张少爷,请走吧。”

    张浩轩站在那儿,脸上的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到底把大衣往臂弯里一搭,转身走了。

    吴家,大门口。

    张浩轩站在门房外头,门房进去通报,出来只带了一句话。

    “吴少爷说了,张家的人,不见。”

    张浩轩脸上的血色变了变。

    “你再去通报一声,就说张家大少爷亲自来的,有要事……”

    “不用报了。”门房把门板往里一带,留了一条缝。

    “吴少爷不想见您。”

    “张少爷,您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