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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670章 鸽!鸽了张家!

    门板合上了。

    张浩轩站在门口,腮帮子绷了绷,到底没再敲,转过身,往街口走。

    顾家,堂屋。

    顾子言把张浩轩让进屋里,还亲手倒了杯茶,搁在张浩轩面前。

    张浩轩坐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端起茶抿了一口,搁回去。

    “顾三少爷,明人不说暗话。”

    “张家如今难处,你也看见了。”

    “我爹让我来,是想跟顾家交个底……”

    “张家愿意把地盘割出三分之一,交给顾家。”

    “南市码头、虹口货路、闸北仓库,顾家要哪块,咱们给哪块。”

    顾子言坐在对面,手里转着一只茶盏,听完了,笑了一声。

    “三分之一?”

    他把茶盏搁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张少爷,要是之前……”

    “你张家围我们三家、烧我们仓库之前。”

    “你拿三分之一来,我们顾家说不定就同意了。”

    “那时候地盘值钱,张家也还撑得住。”

    他顿了一拍,身子往前倾了倾。

    “可现在,这点远远不够。”

    张浩轩的眉头拧起来:“那你要多少?”

    顾子言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头张开了,在半空里停了一息。

    “一半。”

    他把手收回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张家全部资产的一半。”

    张浩轩脸上的笑收干净了,两只手往大衣兜里一插。

    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可腰杆挺得直。

    “顾三少爷,一半?”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嚼完了,吐出来。

    “你顾家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张家在上海滩几十年,码头、货路、仓库、铺面,一样一样攒下来的。”

    “你一张嘴就是一半……”

    “呵呵,顾家的肠胃,就不怕撑着?”

    顾子言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撇了撇浮沫,撇完了,搁回桌上。

    “张少爷,你这话说得有意思。我顾家胃口大?”

    “你张家围我们三家、烧我们仓库的时候,胃口小过?”

    “你张家占孙亮地盘、搂三家地盘的时候,胃口小过?”

    他抬起眼皮,看了张浩轩一眼。

    “如今你张家让人围了,让人告了,万民伞递到京城,你倒跑来说我胃口大。”

    他把手一摊,朝门口指了指。

    “不同意,张少爷可以走。”

    “门在那儿,没人拦你。”

    “我们顾家,不求你。”

    张浩轩的脸色沉下来。

    他坐在那儿没动,腮帮子绷了绷,手指头在大衣兜里攥了攥。

    堂屋里静了一瞬,顾子言也不催,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

    张浩轩心里头在盘算。

    陈家那边,陈婉如把话撂得明明白白……

    绝不伸手拉一把。

    吴家更绝,连门都没让进。三家跑了两家,全是闭门羹。

    如今只剩顾家这一条路。

    顾子言张嘴要一半,不给,张家连这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

    给了,张家几十年攒下的底子,去了一半,往后在上海滩上还怎么站?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肉跳了一下。

    “行。”他把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半就一半。”

    顾子言脸上那层笑没变,把茶盏搁回去,身子往前倾了倾。

    “张少爷爽快。”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

    “地契,钱,先给到手。”

    “东西到了,我们顾家才帮你说话。”

    他把手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张少爷,你可别磨蹭。”

    “晚了,这价格又变了。”

    张浩轩站起身来,把大衣从椅背上扯下来,往臂弯里一搭,偏过头,看了顾子言一眼。

    “今晚,东西送到顾家。”他把“今晚”两个字咬得重。

    “我只希望顾三少爷,别食言。”

    顾子言朝他拱了拱手,笑吟吟的。

    “张少爷放心,顾家做生意,讲究个信用。”

    张浩轩没再说话,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顺着台阶下去,越来越远。

    当晚,两辆黑色轿车停在顾家门口。

    张家的管事带着人,从车上搬下来几只樟木箱子,一只一只抬进顾家堂屋。

    箱子打开,地契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

    南市码头的、虹口货路的、闸北仓库的,还有几处铺面的。

    旁边搁着几只皮箱,打开来,一捆一捆的现金,码得齐齐整整。

    管事把清单递上去。

    “顾三少爷,地契和八十万现金,都在这儿了。”

    “您过目。”

    顾子言接过来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顾琛。

    顾琛翻了翻,点了点头。

    管事带着人退出去,车子开走了。

    堂屋里,顾景华从后头走出来。

    在箱子旁边蹲下去,拿起一沓地契翻了翻。

    又拿起一捆现金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慢慢咧开。

    顾子言看着二哥和父亲,开口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帮不帮张家?”

    顾琛站在旁边,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

    “鸽!”

    “鸽了张家!”

    他把那沓地契往箱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浩轩还真是蠢。”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以为我们会帮他?”

    “他张家如今是上面点了名的,谁沾谁倒霉。”

    “咱们收了地契收了钱,转头往上一报,就说张家企图贿赂顾家、拉拢势力对抗审查……”

    “你猜上面会怎么想?”

    顾景华摸着地契和现金,冷笑连连,摇了摇头。

    “张家啊张家……”他把一捆现金往箱子里一丢。

    “真是蠢得可怕!”

    顾子言坐在椅子上,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搁回去,慢悠悠开口。

    “好。”

    “东西收了,话也得递。”

    “明天一早,把这事原原本本报给审查组。”

    “地契、现金,一样不少交上去,就说张家企图拉拢顾家,顾家不敢隐瞒,主动上交。”

    他顿了一拍,嘴角往上一挑。

    “这一报,张家行贿的罪名就坐实了。”

    “上面正愁没把柄,咱们给他递一把。”

    “两边,咱们都不得罪!”

    顾琛笑了一声:“三哥这招,狠。”

    “张家啊张家,呵呵……”

    与此同时,审查组大院。

    夜已经深了,院里亮着几盏灯,照得地上白晃晃的。

    大门外头传来一阵沉重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几辆大卡车拐进院门,车灯扫过院墙,停稳了。

    车厢挡板一扇一扇放下来,一名名武装精良的人员从车上跳下来,脚步落地,整整齐齐。

    粗略一数,至少有一百多人。

    清一色的深色制服,腰间别着家伙,站成几排,没人说话。

    一名队长从打头那辆车上下来,三十来岁,脸膛黝黑,腰杆挺得笔直。

    他快步走到白玉堂面前,立正,抬手敬礼。

    “白组长!”

    “京城特编队队长李康,向您报道!”

    白玉堂站在台阶上,把手里那份材料合上,点了点头。

    “李队长,一路辛苦。”

    “不辛苦!”李康把礼放下,声音洪亮。

    “特编队一百二十人,全员到齐,听候白组长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