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271章 这算什么密令?女帝直接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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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写…………是什么意思??」
书童急匆匆追到院门口,那辆板车却早拐出了巷子,连影儿都瞧不见了。
晏饮冰转过身,没多解释。
回到屋里,他把剩下的桑皮纸边角收拢起来,又将那本《所见录》装进木匣。
封盖扣下时,动作却停了一下。
「先生,今天还查不查??」
「查。」
「查谁??」
「先查昨天的账。」
这话一出,书童才松下一口气。
「我还当您真不查了。」
「我说的是可能。」
「可能不就是还没定吗??那不还是要查…….」
「去礼部,把石沟镇的旧档借来。」
「那批档册,咱们不是早看过了吗??」
「再看一遍。」
接下来两天,晏饮冰一步都没跨出礼部的住处。
桌上彻底铺满了石沟镇的旧档。
收石名册、脚夫工钱,还有仓场损耗,一页挨着一页,直铺到窗台底下。
每看完一本,他便顺手撕掉一张先前写好的批注。
书童守在旁边,默默数到了第七张,终于憋不住了。
「先生,您先前都写错了??」
「没错。」
「那撕它干嘛??」
「结论下的太早。」
「证据又没变,结论还能跟着变??」
晏饮冰翻过一页,头也没抬。
「同一个脚印,留在门外,跟踩在床边,意思能一样吗??」
书童飞快的往门口瞅了眼,脚也跟着往回缩了缩。
「石沟镇的账本里…….也有脚印??」
「里头有人留了空格。」
「谁留的??」
晏饮冰盯着那一页纸,看了半晌,只将书角轻轻抚平。
第三天一大清早,外头的门环轻轻响了三下。
声音不重,每一下隔的时间却分毫不差。
书童刚要起身开门,晏饮冰已经先一步按住木匣。
「回里屋去。」
「又是送菜的??」
「回去。」
书童赶紧抱起桌上那碗热粥,一溜烟钻进里屋。
门一开,外头站着个大楚女官。
她穿着京城最常见的褐色短衣,发间没插半件饰物,袖口还沾了几处泥点。
若非脚下那双鞋干净的瞧不出半点灰,活脱脱就是个替商户送账的妇人。
「寒蝉。」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女帝陛下送来的第三封密令。」
晏饮冰接过玉简,仍站在门槛里,半点请人进屋的意思都没有。
「信送到大楚,竟然只用了两天??」
「陛下一整夜没歇。」
说完这句,女官便退到了房檐底下。
灵力刚一碰上玉简,简面立刻浮出一行朱红字迹。
「寒蝉,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朕往后不会再给你指令。」
上头只有这么一句,孤零零的。
晏饮冰站在门槛里,攥着玉简的手慢慢收紧。
女官在外头等了片刻。
「看清了??」
「看清了。」
「那便收好。」
「这也叫密令??」
「是。」
「没写查验的目标,也没定回报期限,连撤离的暗号都没留。」
「陛下交代过,这就是第三封密令。」
晏饮冰低头瞧着那枚玉简。
「她到底什么意思??」
女官站在檐下,始终没出声。
恰好巷口有人推车经过,车轮重重磕进石缝,咯噔响了一下。
等那阵动静远去,她才把嗓音压低。
「陛下另有一句口谕。」
「说。」
「他若愿意留在大乾,那就留下。他若想回来,便让他回来。」
晏饮冰的指腹在玉简边沿来回刮了两下。
「她这是…….放我走??」
女官冲他行了一礼。
「口谕已经带到。」
「陛下亲自看过整封信??」
「看过。」
「顾庸呢??」
「那封信,女帝陛下没让任何人碰。」
「她生气了吗??」
听见这一句,女官才抬起头。
「晏先生,我只负责传令。」
称呼变了。
她没再叫寒蝉,喊的是晏先生。
晏饮冰终于松开手。
玉简在掌心硌出了一道浅印,清清楚楚。
「我明白了。」
女官转身便走。
眼看要到巷口,她忽然停了一步。
「昨晚,陛下烧了寒蝉的名册。」
晏饮冰猛的抬眼。
「只烧了我一个人的??」
「我可没说过这话。」
女官绕过墙角,很快便没了踪影。
过了好一会儿,书童才从里屋探出脑袋。
他手里还端着先前那碗粥,粥面晃荡个不停。
「先生,她送来的是什么??」
「一道密令。」
「催您回去的??」
「不让回。」
「那是叫您接着查??」
「也没叫我查。」
书童把粥碗重新放回桌上。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让您做吧??」
晏饮冰将玉简摆到桌子正中。
「她叫我自己拿主意。」
「自己拿主意,那还算什么密令??」
「所以我才看不懂。」
书童凑过去瞧了瞧。
玉简上的红字早退了个干净,半点痕迹也没剩。
「那位女帝陛下…………是不是不要您了??」
晏饮冰眼皮跳了一下。
「她把寒蝉的名册烧了。」
「寒蝉不就是您的代号??」
「是。」
「名册都烧了,以后谁给咱们发俸银啊??」
屋里安静下来。
晏饮冰抬头,直勾勾盯着书童。
书童脖子一缩,赶忙低下脑袋。
「我就顺口一问…….那咱们手里还有银子吗??」
「够用。」
「能撑多久??」
「去把院里的地扫了。」
「先生,怎么您也学着拿扫地罚人??」
「现在就去。」
书童悻悻提起墙角那把扫帚,趿拉着鞋出了门。
桌子这边,晏饮冰仍静静坐在玉简对面。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桌上那碗粥早凉透了,表面结起一层薄薄的米皮。
他从头到尾没挪过地方。
这些年,他接到的每一道密令,目标都写的明明白白。
查哪个官员,买哪一本账册,找出哪一处城防缺口。
再不然,便是分辨大乾朝堂里的那些人——谁能拉拢,谁能拿银子砸开嘴。
寒蝉只管照令办事,用不着选,也轮不到他来选。
偏偏今天送来的玉简,把这份选择又塞回了他的手里。
不知什么时候,外头扫地的沙沙声停了。
书童趴在窗沿上,正往屋里张望。
「先生,想明白没有??」
「没有。」
「那您以后还当寒蝉吗??」
晏饮冰伸手拿起玉简。
「寒蝉跟着那本名册,已经一起烧没了。」
「那您现在算什么??」
他将玉简翻到背面。
那一面干干净净,既没有大楚皇室特有的九凤纹,也找不见暗桩编号。
只有一个极浅的「晏」字,单独刻在上头。
「从今天起,我跟她的暗桩没关系了。」
「那您是啥??」
晏饮冰把玉简揣进袖中。
「我是我自己的。」
窗户被他推开。
摘星楼散出的灵气顺着风涌进屋里,里头混着早市炊饼的香气,还有炭火烧出的焦味。
巷口有人扯着嗓子叫卖新印的书册,也有人为了区区两文钱,争的脸红脖子粗。
这里不像大楚皇宫,也跟他从前走过的任何一座城都不一样。
书童拖着那把大扫帚,慢吞吞进了门。
「先生,咱们这就要走吗??」
「暂时不走。」
「那赵祈还查不查??」
「查。」
「女帝陛下都不给指令了,怎么还查??」
晏饮冰低头,目光停在桌上那一摞石沟镇旧档。
「这一回,不替她查。」
当天晚上,他没再打开那本《所见录》。
那枚玉简被塞进书箱最底层,上头压着一沓写满批注的废稿纸,压的严严实实。
晏饮冰动作很轻,纸页只哗啦响了一声。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叫卖声,嗓门高的出奇。
晏饮冰的手一下僵在书箱里。
「陛下亲笔自白!!一钱银子一本,今日正式开售啦……!!!」
书童早已一溜烟冲到院门口。
「先生!!赵祈那家伙居然开始自己骂自己了……..!!」
书童急匆匆追到院门口,那辆板车却早拐出了巷子,连影儿都瞧不见了。
晏饮冰转过身,没多解释。
回到屋里,他把剩下的桑皮纸边角收拢起来,又将那本《所见录》装进木匣。
封盖扣下时,动作却停了一下。
「先生,今天还查不查??」
「查。」
「查谁??」
「先查昨天的账。」
这话一出,书童才松下一口气。
「我还当您真不查了。」
「我说的是可能。」
「可能不就是还没定吗??那不还是要查…….」
「去礼部,把石沟镇的旧档借来。」
「那批档册,咱们不是早看过了吗??」
「再看一遍。」
接下来两天,晏饮冰一步都没跨出礼部的住处。
桌上彻底铺满了石沟镇的旧档。
收石名册、脚夫工钱,还有仓场损耗,一页挨着一页,直铺到窗台底下。
每看完一本,他便顺手撕掉一张先前写好的批注。
书童守在旁边,默默数到了第七张,终于憋不住了。
「先生,您先前都写错了??」
「没错。」
「那撕它干嘛??」
「结论下的太早。」
「证据又没变,结论还能跟着变??」
晏饮冰翻过一页,头也没抬。
「同一个脚印,留在门外,跟踩在床边,意思能一样吗??」
书童飞快的往门口瞅了眼,脚也跟着往回缩了缩。
「石沟镇的账本里…….也有脚印??」
「里头有人留了空格。」
「谁留的??」
晏饮冰盯着那一页纸,看了半晌,只将书角轻轻抚平。
第三天一大清早,外头的门环轻轻响了三下。
声音不重,每一下隔的时间却分毫不差。
书童刚要起身开门,晏饮冰已经先一步按住木匣。
「回里屋去。」
「又是送菜的??」
「回去。」
书童赶紧抱起桌上那碗热粥,一溜烟钻进里屋。
门一开,外头站着个大楚女官。
她穿着京城最常见的褐色短衣,发间没插半件饰物,袖口还沾了几处泥点。
若非脚下那双鞋干净的瞧不出半点灰,活脱脱就是个替商户送账的妇人。
「寒蝉。」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女帝陛下送来的第三封密令。」
晏饮冰接过玉简,仍站在门槛里,半点请人进屋的意思都没有。
「信送到大楚,竟然只用了两天??」
「陛下一整夜没歇。」
说完这句,女官便退到了房檐底下。
灵力刚一碰上玉简,简面立刻浮出一行朱红字迹。
「寒蝉,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朕往后不会再给你指令。」
上头只有这么一句,孤零零的。
晏饮冰站在门槛里,攥着玉简的手慢慢收紧。
女官在外头等了片刻。
「看清了??」
「看清了。」
「那便收好。」
「这也叫密令??」
「是。」
「没写查验的目标,也没定回报期限,连撤离的暗号都没留。」
「陛下交代过,这就是第三封密令。」
晏饮冰低头瞧着那枚玉简。
「她到底什么意思??」
女官站在檐下,始终没出声。
恰好巷口有人推车经过,车轮重重磕进石缝,咯噔响了一下。
等那阵动静远去,她才把嗓音压低。
「陛下另有一句口谕。」
「说。」
「他若愿意留在大乾,那就留下。他若想回来,便让他回来。」
晏饮冰的指腹在玉简边沿来回刮了两下。
「她这是…….放我走??」
女官冲他行了一礼。
「口谕已经带到。」
「陛下亲自看过整封信??」
「看过。」
「顾庸呢??」
「那封信,女帝陛下没让任何人碰。」
「她生气了吗??」
听见这一句,女官才抬起头。
「晏先生,我只负责传令。」
称呼变了。
她没再叫寒蝉,喊的是晏先生。
晏饮冰终于松开手。
玉简在掌心硌出了一道浅印,清清楚楚。
「我明白了。」
女官转身便走。
眼看要到巷口,她忽然停了一步。
「昨晚,陛下烧了寒蝉的名册。」
晏饮冰猛的抬眼。
「只烧了我一个人的??」
「我可没说过这话。」
女官绕过墙角,很快便没了踪影。
过了好一会儿,书童才从里屋探出脑袋。
他手里还端着先前那碗粥,粥面晃荡个不停。
「先生,她送来的是什么??」
「一道密令。」
「催您回去的??」
「不让回。」
「那是叫您接着查??」
「也没叫我查。」
书童把粥碗重新放回桌上。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让您做吧??」
晏饮冰将玉简摆到桌子正中。
「她叫我自己拿主意。」
「自己拿主意,那还算什么密令??」
「所以我才看不懂。」
书童凑过去瞧了瞧。
玉简上的红字早退了个干净,半点痕迹也没剩。
「那位女帝陛下…………是不是不要您了??」
晏饮冰眼皮跳了一下。
「她把寒蝉的名册烧了。」
「寒蝉不就是您的代号??」
「是。」
「名册都烧了,以后谁给咱们发俸银啊??」
屋里安静下来。
晏饮冰抬头,直勾勾盯着书童。
书童脖子一缩,赶忙低下脑袋。
「我就顺口一问…….那咱们手里还有银子吗??」
「够用。」
「能撑多久??」
「去把院里的地扫了。」
「先生,怎么您也学着拿扫地罚人??」
「现在就去。」
书童悻悻提起墙角那把扫帚,趿拉着鞋出了门。
桌子这边,晏饮冰仍静静坐在玉简对面。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桌上那碗粥早凉透了,表面结起一层薄薄的米皮。
他从头到尾没挪过地方。
这些年,他接到的每一道密令,目标都写的明明白白。
查哪个官员,买哪一本账册,找出哪一处城防缺口。
再不然,便是分辨大乾朝堂里的那些人——谁能拉拢,谁能拿银子砸开嘴。
寒蝉只管照令办事,用不着选,也轮不到他来选。
偏偏今天送来的玉简,把这份选择又塞回了他的手里。
不知什么时候,外头扫地的沙沙声停了。
书童趴在窗沿上,正往屋里张望。
「先生,想明白没有??」
「没有。」
「那您以后还当寒蝉吗??」
晏饮冰伸手拿起玉简。
「寒蝉跟着那本名册,已经一起烧没了。」
「那您现在算什么??」
他将玉简翻到背面。
那一面干干净净,既没有大楚皇室特有的九凤纹,也找不见暗桩编号。
只有一个极浅的「晏」字,单独刻在上头。
「从今天起,我跟她的暗桩没关系了。」
「那您是啥??」
晏饮冰把玉简揣进袖中。
「我是我自己的。」
窗户被他推开。
摘星楼散出的灵气顺着风涌进屋里,里头混着早市炊饼的香气,还有炭火烧出的焦味。
巷口有人扯着嗓子叫卖新印的书册,也有人为了区区两文钱,争的脸红脖子粗。
这里不像大楚皇宫,也跟他从前走过的任何一座城都不一样。
书童拖着那把大扫帚,慢吞吞进了门。
「先生,咱们这就要走吗??」
「暂时不走。」
「那赵祈还查不查??」
「查。」
「女帝陛下都不给指令了,怎么还查??」
晏饮冰低头,目光停在桌上那一摞石沟镇旧档。
「这一回,不替她查。」
当天晚上,他没再打开那本《所见录》。
那枚玉简被塞进书箱最底层,上头压着一沓写满批注的废稿纸,压的严严实实。
晏饮冰动作很轻,纸页只哗啦响了一声。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叫卖声,嗓门高的出奇。
晏饮冰的手一下僵在书箱里。
「陛下亲笔自白!!一钱银子一本,今日正式开售啦……!!!」
书童早已一溜烟冲到院门口。
「先生!!赵祈那家伙居然开始自己骂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