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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281章 赵祈的“圣旨”·正式收编晏饮冰

    赵祈在御书房里转了第七圈,终于把一张空白圣旨拍在案上。

    “魏忠,拟旨。”

    魏忠已经提笔等了半刻钟。

    “奴才遵旨。请陛下明示。”

    “着晏饮冰为翰林院编修,兼摘星楼保洁顾问。”

    魏忠笔尖一顿。

    “保洁……顾问?”

    “就是不用亲自干太多活,偶尔指导顾长渊怎么扫地。”

    “顾盟主恐怕不需要指导。”

    “那就让顾长渊指导他。”

    魏忠低头落笔。

    “俸禄几何?”

    “照翰林院标准。”

    “是否每日入翰林院点卯?”

    “不用。”

    “是否参与修史、拟诏、讲经?”

    “不用。”

    “是否随侍御前?”

    “也不用。”

    魏忠的笔停住了。

    “陛下,若是一概不用,那这翰林院编修之职……”

    “挂个名。”

    赵祈坐回椅中,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愿意留在大乾就已经是朕的胜利了。你还想让他天天打卡?万一他觉得太累,跑回大楚了,你去追?”

    魏忠想了想晏饮冰昨日引出的文道光柱。

    这等人物若真被繁文缛节逼走,翰林院那群老大人恐怕会抬着棺材堵东厂大门。

    “奴才明白。”

    “再加一条,可随时请假。”

    “是。”

    “可不写折子。”

    “是。”

    “谁也不许逼他讲学。”

    魏忠迟疑片刻。

    “陛下,国子监已经递了十九封请愿折子。翰林院那边联名上奏,想请晏先生担任文道博士。”

    “让他们自己研究去。”

    “礼部还有人提议……”

    “修祠的事不准。”

    赵祈按住额角。

    “人还活着就修祠,他们也不怕把人吓死。”

    苏妲音坐在软榻边,将橘络一点点挑出来。

    “陛下为何要给他官职?”

    “堵嘴。”

    赵祈拿起一封翰林院奏章,在空中抖了两下。

    “昨天那道光一出来,满京城都说朕赐他扫帚,是为了让他以扫地入文道。朕要是不收编他,他们就敢把这事写进史书。”

    “可这确实是陛下赐的扫帚。”

    “朕只是想羞辱他。”

    “结果他觉醒了文道。”

    “所以朕才不想看见这群翰林。”

    魏忠默默低头。

    圣旨写到最后一行,他忽然觉得不对。

    “陛下,这条可每日不点卯,会不会太宽松?”

    赵祈瞪了他一眼。

    “删掉每日。”

    “改成?”

    “永不点卯。”

    魏忠手腕抖了一下。

    “奴才明白。”

    一刻钟后,圣旨盖上玉玺,由传旨太监送往摘星楼。

    晏饮冰正在扫地。

    昨日文道觉醒留下的痕迹尚未散尽。

    湘妃竹帚每次划过石面,都会带起一缕极淡的白光。

    传旨太监站在广场边等了半晌。

    晏饮冰把最后一小片区域扫完,这才放下扫帚,走到圣旨前跪下。

    “草民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晏饮冰为翰林院编修,兼摘星楼保洁顾问。俸禄照翰林院标准,可不点卯,可随时请假,可不写折子,亦无需讲学。钦此。”

    广场外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十几名翰林院官员堵在工地外,听到“无需讲学”四个字,脸都垮了下去。

    “陛下怎么能不让晏先生讲学?”

    “文道光柱贯穿云层,此等机缘,岂能只用来扫地?”

    “你懂什么。扫地就是讲学。”

    “何解?”

    “昨日光柱因扫地而起,陛下今日又封保洁顾问,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等,真正的文道不在书斋,就在一举一动之中。”

    旁边几名翰林听得连连点头。

    传旨太监回头瞪了一眼。

    “肃静。”

    外头立刻没了声音。

    晏饮冰接过圣旨,展开又看了一遍。

    “公公,陛下还有别的口谕吗?”

    “有。”

    传旨太监清了清嗓子。

    “陛下说,跟他说,地不用天天扫。下雨天别出去,容易着凉。”

    晏饮冰握着圣旨的手停了一下。

    “还有吗?”

    “没了。”

    “请回禀陛下,草民知道了。”

    传旨太监等了片刻。

    “晏先生不说谢主隆恩?”

    晏饮冰看着手中的圣旨。

    “昨日已经谢过。”

    “这可是新旨。”

    “那便再谢一次。”

    他朝皇宫方向躬身一礼。

    “臣,谢陛下。”

    传旨太监这才满意,转身离开。

    晏饮冰将圣旨折好,放进怀里,重新拿起扫帚。

    顾长渊靠在石柱旁。

    “翰林院编修,官身不低。”

    “嗯。”

    “保洁顾问是什么?”

    “不知道。”

    “你现在是官了,还扫?”

    “扫。”

    晏饮冰挥动竹帚,动作却比刚才慢了一些。

    顾长渊看出他走神,用扫帚柄敲了敲地面。

    “想什么?”

    “下雨的事。”

    “陛下随口一句,你还当真了?”

    晏饮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是随口?”

    顾长渊被问住了。

    片刻后,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你继续扫。”

    传旨太监回到御书房时,赵祈正在批一封大楚使团的接待折子。

    “他怎么说?”

    “晏大人说,知道了。”

    赵祈抬起头。

    “没了?”

    “没了。”

    “没说谢主隆恩?”

    “奴才提醒后,他又补了一句。”

    赵祈放下朱笔,靠进椅背。

    “朕就知道,这家伙仗着会发光,越来越没规矩。”

    苏妲音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手边。

    “陛下生气吗?”

    “不生气。”

    “那陛下高兴吗?”

    “也没有。”

    苏妲音看了他片刻。

    赵祈拿起一瓣橘子。

    “他没走。”

    “嗯。”

    “还肯留在摘星楼扫地。”

    “嗯。”

    “朕只是觉得,大乾白捡一个文道高手,不算太亏。”

    苏妲音把剩下的橘子推到他面前。

    “陛下说得对。”

    当天晚上,晏饮冰路过翰林院门口。

    暮色里,一名背藤箱的木匠从院内出来,身后跟着一名背书箱的女讼师。

    三人擦肩而过。

    晏饮冰走出三步,忽然停下。

    女讼师也停了下来。

    她背后的旧书箱上,刻着一个很浅的“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