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 第319章 说是去南巡,怎么全是搞事的?

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319章 说是去南巡,怎么全是搞事的?

    清晨,第一根缆绳被水手解开。

    京城码头上,百官已经列成两排。

    赵祈站在船舷前,看着岸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官帽,第一句话便是:“不是说不许来送吗?”

    魏忠站在他身后。

    “臣传的是不许迎驾。”

    “送行和迎驾有什么区别?”

    “迎驾要摆仪仗,送行只需站着。”

    “那他们站着做什么?”

    “表达不舍。”

    赵祈扫了一眼。

    “朕看他们挺舍得。”

    岸上,礼部尚书孙德明第一个拱手。

    “陛下放心南下,京城诸务,臣等必不敢懈怠。”

    “别把朕的宫门拆了就行。”

    “臣等绝不拆宫门。”

    “也别替朕加建什么牌坊。”

    孙德明顿了顿。

    “臣等暂时不建。”

    赵祈的眼皮跳了跳。

    “什么叫暂时?”

    孙德明立刻改口。

    “永远不建。”

    “这还差不多。”

    顾长渊站在码头最前面,手里捏着一卷图纸。

    他今日没有拿扫帚,破道袍的袖口被风吹得不断摆动。

    赵祈看见他,便觉得头疼。

    “你手里是什么?”

    “水路灵能护盾设计图。”

    “朕坐船去江南,不是去打仗。”

    “水路有风浪。”

    “船上有船板。”

    “若遇到暗流?”

    “船工会划船。”

    “若遇到河道阵势?”

    赵祈抬手。

    “停。”

    顾长渊把图纸递上来。

    赵祈没有接,只看了一眼封面。

    上面写着“水路灵能护盾”七个字,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船。

    “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夜。”

    “为什么不早画?”

    “早画出来,陛下便不会带普通船。”

    赵祈接过图纸,随手翻了两页。

    上面全是他看不懂的线条,还有几处被朱笔圈出的水流方向。

    他将图纸递回去。

    “收着。”

    顾长渊没有接。

    “陛下不看?”

    “朕回来再看。”

    “南巡七日往返,若回来时已经翻过两次船……”

    “那你就不用等朕看了。”

    顾长渊沉默片刻,把图纸收回袖中。

    “贫道会在摘星楼等陛下。”

    赵祈转身看向魏忠。

    “他也在随行名单里?”

    “不在。”

    “那就好。”

    “不过鲁百工和韩姑娘在第二艘船上。”

    赵祈回头。

    “他们什么时候上的船?”

    “昨夜。”

    鲁百工从第二艘船的甲板上探出头。

    “陛下,木牛三号也带来了。”

    赵祈的脸色立刻变了。

    “船上为什么会有木牛?”

    “南巡途中若需搬运货物,可以使用。”

    “船舱装得下?”

    “拆成三部分了。”

    “朕问的是为什么带。”

    鲁百工认真回答:“您说过,做好了直接牵过来。”

    赵祈看着他。

    “朕说的是牵到工地。”

    “船上也是工地。”

    “哪里是工地?”

    鲁百工指向船舱。

    “只要有东西需要搬,就是工地。”

    赵祈抬手按住额角。

    韩非影从鲁百工身后走出,手里抱着一摞薄册。

    “陛下,沿途可能遇到契约、租赁和税务争议,臣带了《大乾判例集·简本》。”

    “朕这次是南巡,不是开法学堂。”

    “若没有争议,臣不出面。”

    “若有争议呢?”

    “按规矩处理。”

    “你们三个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韩非影摇头。

    “没有。”

    鲁百工点头。

    “没有。”

    两人说得太快,反倒像商量过。

    赵祈看向魏忠。

    魏忠抬手作揖。

    “陛下,三人各自上船,臣没有阻拦。”

    “你当然不会阻拦。”

    “为何?”

    “因为你巴不得整座京城都跟着朕南下。”

    魏忠没有回答。

    码头上的百官又往前一步。

    赵祈立刻开口:“别跪。”

    众人停住。

    “也别喊万岁。”

    百官拱手。

    “臣等恭送陛下。”

    声音不大,却整齐得让赵祈心里发沉。

    他本想在离京前制造一场失仪,最好让百官看见他衣冠不整,或者让船底漏两滴水。

    可三艘船停得端正,百官站得规矩,连顾长渊拿来的图纸都没有当场炸掉。

    一切都太体面。

    魏忠走到船头。

    “启航。”

    第二根缆绳解开。

    船身轻轻向后退去,河水从船底两侧分开。

    岸上的百官缓缓后退。

    孙德明再次拱手。

    “陛下南下,沿途若有需要,请以玉简传讯。”

    赵祈喊道:“三日一次就够了!”

    魏忠在旁边道:“陛下放心,臣每日飞书汇报。”

    赵祈转头。

    “不用每天,三天一次。”

    “臣明白。”

    “你别明白。”

    魏忠停了一下。

    “那便三天一次。”

    主帆在晨风中升起。

    船队离开码头,沿着宽阔河道向南行去。

    岸边的宫墙渐渐缩小,百官的身影也散成一片暗色。

    赵祈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

    苏妲音走到他身后,将竹篓放在甲板边。

    “陛下,风大。”

    “朕没事。”

    “披风在舱里。”

    “朕不冷。”

    苏妲音没有劝,只把竹篓往船舱方向挪了半步。

    赵祈看见了。

    “你不用每次都替朕收东西。”

    “臣妾只是怕橘子掉出来。”

    “橘子掉了就掉了。”

    “陛下会捡。”

    “朕不会。”

    “那臣妾捡。”

    赵祈看了她一眼。

    苏妲音已经取出一个橘子,在掌心慢慢剥开。

    船队驶出京城地界约五里时,岸上的城墙只剩下一道浅灰色的线。

    赵祈走进船舱,又推开侧窗。

    外面只剩河岸、芦苇和逐渐拉长的水痕。

    他关上窗。

    “朕真的出来了。”

    苏妲音递来一瓣橘子。

    “嗯。”

    “你觉得朕能丢成脸吗?”

    “到了南边再试。”

    赵祈接过橘子,没有立刻吃。

    “南边的人是不是比京城的人聪明?”

    “不知道。”

    “他们总该有人不认识朕。”

    “若不认识,陛下可以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什么?”

    “告诉他们陛下是昏君。”

    赵祈看她。

    “你也觉得朕是昏君?”

    “臣妾知道。”

    “知道什么?”

    “陛下说什么,臣妾就信什么。”

    赵祈将橘子放进嘴里,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船尾。

    水面被船桨划出一圈圈白痕,船队留下的航迹很快被河水抹平。

    远处,摘星楼的金色光柱还能看见。

    已经很细,很淡,像一根立在地平线上的金针。

    赵祈站了片刻,直到船身转过一道河湾,光柱彻底被岸边树影遮住,他才回了舱。

    没人注意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远处的光柱颜色轻轻闪了一下。

    和昨夜那七息的波动,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