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351章 泉州港彻底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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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大印重重盖在明黄绢帛上,发出沉闷的笃响。
赵祈把沾着朱砂的玉玺随手扔在桌案上,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听明白没有?”他斜眼看着站在下首的市舶司提举与户部主事,语调拔得极高,“自即日起,泉州港口对南海水族全面放开。免除一切关税,撤销泊位费,不查验身份,不扣押货物。只要是鲛人上岸,港内所有吃穿用度、生铁茶砖,皆随取随用!”
市舶司提举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陛下!这随取随用四个字,万万写不得啊!岸上商民与异族向无往来,若无规矩约束,一旦那些深海生灵登岸起了龃龉,恐生流血冲突,泉州数百年商埠根基顷刻便要大乱!”
户部主事也急得满头大汗,伏地叩首:“朝廷自泉州收取海税逾百万两,若是免了关税,还要由国库兜底采买物资任由取用,账目繁杂无序,户部账房实在无法平账,不出三月府库便要见底啊!”
“见底就见底,朕的大乾难道还差这点小钱?”赵祈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光由国库掏银子溢价买空民间还不够快,若是再加上“随取随用”四个字,引得异族登岸肆意哄抢,不仅能彻底抽干国库,还能逼反民间海商,两全其美!
鲛人生于深海蛮荒,哪里懂得什么民间私产与官府公帑的区别?
只要这道圣旨传出去,那帮缺铁少布的深海生灵上了岸,定然会如同蝗虫过境,直接冲进各大海商的私家货栈里哄抢。
到那时,海商痛失私产必定向官府讨要说法,官府弹压不住引得民怨沸腾,沿海防线自乱阵脚,他的亡国成仙大计便能水到渠成。
“按旨意办,谁敢擅自改动一字,朕砍了他的脑袋。”赵祈拂袖走回太师椅,语气森然。
两位官员浑身发颤,只得咬牙叩首领命,捧着墨迹未干的圣旨退出大堂。
然而,圣旨刚出大堂,随驾南巡、专司考较沿海律例旧典的法家官员韩非影抖了抖袍袖,缓步跟了出去。
走廊拐角处,魏忠早已等候多时。
“韩大人,这道旨意,依律当如何处置?”魏忠将拂尘换到左臂,眼神深沉。
韩非影翻开手中厚重的《大乾律例与礼制旧典》,手指划过其中一行,语气清冷如铁:“《大乾律》明载,无罪者之私产,受朝廷法度永世庇护。陛下口谕虽言‘随取随用’,但圣旨通篇未提废除大乾律中关于劫掠民间私产的刑律。”
魏忠眼皮微微一跳:“大人的意思是?”
“陛下乃天道真龙,行事向来留白深远。”韩非影合上律典,目光如炬,“陛下令水族随取随用,取的是朝廷恩典,而非盗匪掠夺。若纵容异族洗劫私商,不仅陷陛下于失德,更坏了大乾法统。因此,朝廷必须设立公共货栈,由官府出面安置物资,供水族支取,绝不可让异族踏入民商私仓半步。”
魏忠猛地一拍大腿,白净的面皮上浮现出由衷的敬服。
“神仙手段,这才是主子的神仙手段啊!”
魏忠激动得低声赞叹:“主子明知那群海商藏匿物资、坐地起价,故而故意写下随取随用以敲打他们!若是商人不愿将货物交出,便得自担被异族误抢的风险;若是交由官府入公共货栈,朝廷便能行均输平准、官山海之古法,将原本散落民间的铁器、粗布尽数聚于掌中,彻底掌控整片南海的贸易咽喉!”
市舶司提举与户部主事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背脊阵阵发凉。
方才他们还惶恐自己道行太浅、参不透陛下的杀招,生怕坏了圣意,没成想短短四个字后面,竟藏着这般兼并海贸、重构四海规则的惊天阳谋!
“那登记之事……”户部主事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可称税,不可称价,以免违背皇命。”魏忠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笑意,“但入库出库,不可无账。连夜印制不含税费的货物登记券,分发给各大商号。商人自愿将物资存入公共货栈者,发给存货凭证,往后凭此券与朝廷结算官银;至于鲛人取物,只需在卷上画押留记即可!”
短短一个时辰,一道足以震动四海的布告在泉州码头张贴开来。
临海最大的三座官仓被瞬间清空,改悬“南海大乾公共货栈”巨匾。
沈半山等江南豪商昨夜本就红着眼抵押家产、包圆生铁,正愁如何名正言顺把堆积如山的货物塞给官府,一听魏忠设下公共货栈,顿时喜出望外,推车挑担挤爆了衙门仓库,争先恐后地将数千口粗铁锅、几万匹粗棉布往里硬塞。
朝廷以官价兜底全盘接手,不仅免了远洋出海的风浪凶险,更能拿到特许的专营凭证,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泼天富贵!
正午时分,观海楼前风平浪静。
赵祈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凉茶,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港口。
他正眼巴巴等着看鲛人上岸洗劫民商、泉州城火光冲天的好戏。
忽然,海面泛起一阵淡蓝色的波纹。
数十名身披轻纱、拖着修长鱼尾的鲛人战士,在两位鲛人长老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自外港浅滩探出头来。
他们看着岸上敞开的大门与空无一人的防线,眼中满是不安。
当看到公共货栈门口堆积如山的黝黑生铁大锅时,所有鲛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那是凡铁。
能在地火脉上烹煮万物、拯救族人性命的无上重器。
十几名鲛人壮着胆子走上栈桥,脚掌踏在干燥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货栈门前的差役并未拔刀,反而按照魏忠的严令,面带微笑地退开两步,伸手做出请便的姿势。
领头的鲛人长老试探着伸出蹼爪,轻轻触碰了一口厚实的大铁锅。
没有飞箭,没有陷阱,大乾的官吏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长老眼中泪光涌动,向身后族人打了个手势。
几名健壮的鲛人立刻上前,双手各抱一口大锅,一口气抱起了十口粗铁大锅,小心翼翼地往海边挪去。
赵祈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上扬。
拿了。
白拿十口铁锅。
只要这帮鱼人尝到了免费的甜头,下一批上岸的就绝不会只有几十人,而是数千数万人,到时候整座泉州港都会被这帮强盗搬得连砖瓦都不剩!
然而,还没等赵祈嘴角的笑意彻底绽开,楼下的变故陡生。
那领头的鲛人长老抱着铁锅行至栈桥边缘,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看那座巨大而宽容的货栈,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自若的大乾差役,整张布满细鳞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度的惭愧与虔敬。
昨夜天子虽严词斥责女王不可用金银俗物玷污恩典,可南海水族立足天地万年,岂能真如盗匪般空手而去,损折天子的万世仁德?
这深海灵珠乃辟水延寿之本源圣物,绝非黄白阿堵物,权作供奉天朝圣皇的香火心意!
长老抬起手,解下了腰间悬挂的一只以海兽胃囊缝制的厚重皮袋。
他快步走回货栈门口,双手将皮袋举过头顶,随后猛地往下一倒。
哗啦啦!
一阵清脆密集的脆响瞬间压过了港口的涛声。
数十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剔透、泛着纯净海蓝光晕的绝品避水珍珠,如同倾泻的雨点般滚落在青石板上,铺了满满一地,将整个货栈门前照得亮如白昼。
鲛人长老深深伏拜,随后带着抱锅的族人转身跃入海中,眨眼化作浪花消失不见。
楼台上,赵祈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案几上,茶水泼了一地。
“他……他刚才倒了什么东西在地上?”赵祈的嗓音有些发虚。
魏忠连滚带爬地冲上楼台,双手捧着一颗刚捡上来的大珠,满脸通红,高声尖叫:“回万岁爷!南海水族取走铁锅十口,留下一袋极品避水蓝珠,共计七十二颗!市舶司按行市略估,这一袋明珠,少说也值白银……三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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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舶司提举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陛下!这随取随用四个字,万万写不得啊!岸上商民与异族向无往来,若无规矩约束,一旦那些深海生灵登岸起了龃龉,恐生流血冲突,泉州数百年商埠根基顷刻便要大乱!”
户部主事也急得满头大汗,伏地叩首:“朝廷自泉州收取海税逾百万两,若是免了关税,还要由国库兜底采买物资任由取用,账目繁杂无序,户部账房实在无法平账,不出三月府库便要见底啊!”
“见底就见底,朕的大乾难道还差这点小钱?”赵祈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光由国库掏银子溢价买空民间还不够快,若是再加上“随取随用”四个字,引得异族登岸肆意哄抢,不仅能彻底抽干国库,还能逼反民间海商,两全其美!
鲛人生于深海蛮荒,哪里懂得什么民间私产与官府公帑的区别?
只要这道圣旨传出去,那帮缺铁少布的深海生灵上了岸,定然会如同蝗虫过境,直接冲进各大海商的私家货栈里哄抢。
到那时,海商痛失私产必定向官府讨要说法,官府弹压不住引得民怨沸腾,沿海防线自乱阵脚,他的亡国成仙大计便能水到渠成。
“按旨意办,谁敢擅自改动一字,朕砍了他的脑袋。”赵祈拂袖走回太师椅,语气森然。
两位官员浑身发颤,只得咬牙叩首领命,捧着墨迹未干的圣旨退出大堂。
然而,圣旨刚出大堂,随驾南巡、专司考较沿海律例旧典的法家官员韩非影抖了抖袍袖,缓步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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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人,这道旨意,依律当如何处置?”魏忠将拂尘换到左臂,眼神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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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猛地一拍大腿,白净的面皮上浮现出由衷的敬服。
“神仙手段,这才是主子的神仙手段啊!”
魏忠激动得低声赞叹:“主子明知那群海商藏匿物资、坐地起价,故而故意写下随取随用以敲打他们!若是商人不愿将货物交出,便得自担被异族误抢的风险;若是交由官府入公共货栈,朝廷便能行均输平准、官山海之古法,将原本散落民间的铁器、粗布尽数聚于掌中,彻底掌控整片南海的贸易咽喉!”
市舶司提举与户部主事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背脊阵阵发凉。
方才他们还惶恐自己道行太浅、参不透陛下的杀招,生怕坏了圣意,没成想短短四个字后面,竟藏着这般兼并海贸、重构四海规则的惊天阳谋!
“那登记之事……”户部主事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可称税,不可称价,以免违背皇命。”魏忠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笑意,“但入库出库,不可无账。连夜印制不含税费的货物登记券,分发给各大商号。商人自愿将物资存入公共货栈者,发给存货凭证,往后凭此券与朝廷结算官银;至于鲛人取物,只需在卷上画押留记即可!”
短短一个时辰,一道足以震动四海的布告在泉州码头张贴开来。
临海最大的三座官仓被瞬间清空,改悬“南海大乾公共货栈”巨匾。
沈半山等江南豪商昨夜本就红着眼抵押家产、包圆生铁,正愁如何名正言顺把堆积如山的货物塞给官府,一听魏忠设下公共货栈,顿时喜出望外,推车挑担挤爆了衙门仓库,争先恐后地将数千口粗铁锅、几万匹粗棉布往里硬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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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祈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凉茶,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港口。
他正眼巴巴等着看鲛人上岸洗劫民商、泉州城火光冲天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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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岸上敞开的大门与空无一人的防线,眼中满是不安。
当看到公共货栈门口堆积如山的黝黑生铁大锅时,所有鲛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那是凡铁。
能在地火脉上烹煮万物、拯救族人性命的无上重器。
十几名鲛人壮着胆子走上栈桥,脚掌踏在干燥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货栈门前的差役并未拔刀,反而按照魏忠的严令,面带微笑地退开两步,伸手做出请便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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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飞箭,没有陷阱,大乾的官吏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长老眼中泪光涌动,向身后族人打了个手势。
几名健壮的鲛人立刻上前,双手各抱一口大锅,一口气抱起了十口粗铁大锅,小心翼翼地往海边挪去。
赵祈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上扬。
拿了。
白拿十口铁锅。
只要这帮鱼人尝到了免费的甜头,下一批上岸的就绝不会只有几十人,而是数千数万人,到时候整座泉州港都会被这帮强盗搬得连砖瓦都不剩!
然而,还没等赵祈嘴角的笑意彻底绽开,楼下的变故陡生。
那领头的鲛人长老抱着铁锅行至栈桥边缘,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看那座巨大而宽容的货栈,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自若的大乾差役,整张布满细鳞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度的惭愧与虔敬。
昨夜天子虽严词斥责女王不可用金银俗物玷污恩典,可南海水族立足天地万年,岂能真如盗匪般空手而去,损折天子的万世仁德?
这深海灵珠乃辟水延寿之本源圣物,绝非黄白阿堵物,权作供奉天朝圣皇的香火心意!
长老抬起手,解下了腰间悬挂的一只以海兽胃囊缝制的厚重皮袋。
他快步走回货栈门口,双手将皮袋举过头顶,随后猛地往下一倒。
哗啦啦!
一阵清脆密集的脆响瞬间压过了港口的涛声。
数十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剔透、泛着纯净海蓝光晕的绝品避水珍珠,如同倾泻的雨点般滚落在青石板上,铺了满满一地,将整个货栈门前照得亮如白昼。
鲛人长老深深伏拜,随后带着抱锅的族人转身跃入海中,眨眼化作浪花消失不见。
楼台上,赵祈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案几上,茶水泼了一地。
“他……他刚才倒了什么东西在地上?”赵祈的嗓音有些发虚。
魏忠连滚带爬地冲上楼台,双手捧着一颗刚捡上来的大珠,满脸通红,高声尖叫:“回万岁爷!南海水族取走铁锅十口,留下一袋极品避水蓝珠,共计七十二颗!市舶司按行市略估,这一袋明珠,少说也值白银……三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