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418章 商战第一步,先把对手的馒头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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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龄把一笼馒头砸在孙麻子铺前。
“送!谁进他家的门,先领我家的馒头!”
热气扑上招牌,门口立刻排起长队。
孙麻子从柜台后冲出来,袖子一卷。
“他那也叫馒头?添肉!”
伙计抱着账簿,脚下没动。
“东家,昨日刚说过,今日不送了。”
“我昨日还没听见他雇人骂我!”
街对面,说书人敲响醒木。
“诸位听过拿陈粮充新面的故事没有?”
孙麻子伸手指过去。
“再找两个!讲他王家算盘珠子比粮粒干净!”
伙计看看他的眼睛,赶紧低头。
瞳仁里,又泛起暗红光。
晏饮冰赶到时,已经有人把木凳搬到了路中央。
“坐着领,排队!”
巡检挤进人群,扯着嗓子喊。
“车道让开!”
有人抱着两个馒头回头。
“官爷,哪家发得快?”
巡检噎了一下。
“我让你让路!”
王富贵跟在后头,先看了看两边蒸笼。
“老毛病?”
晏饮冰点头。
“先前商争就有异状,如今两村也出现了相近黑纹。不能只当意气用事。”
“先看账。”
王富贵把扇子插回领口。
“他们舍得送,不代表伙计舍得饿着肚子干。”
孙麻子一见他,立即拽住袖口。
“王总管,你评评理!他堵我的门!”
王九龄隔着人群喊。
“我站的是公道!”
晏饮冰让巡检拉出界线。
“各归各门,不许堵路。诬人售假,拿证据来,不能借说书传谣。”
两个说书人同时收起醒木。
孙麻子却不肯停。
“那我白送,总不犯法!”
“食物合格、自愿赠送,可以。”
“听见没有?继续蒸!”
王九龄一拍柜台。
“加两锅!”
王富贵没有劝,反而朝两边各走了一趟。
“你们既要送,工坊今日轮休,正好缺一批犒劳餐。”
孙麻子眼睛一亮。
“他家不许接!”
“那不成,我要两家都试。”
“凭什么?”
“凭我还没吃。”
王富贵各掰了半个馒头,嚼完点头。
“按验收数量,我从市舶商号账上,每笼补你们二十文搬运与燃料。”
晏饮冰转头看他。
王富贵把声音压低。
“补三日,有上限。我买的是试餐与名声,不动赈济款。”
“你想试什么?”
“他们究竟停在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孙麻子已经吼起来。
“省下来的二十文,全添进面里!”
王九龄抓起算盘。
“我再添二十文!”
晏饮冰盯住两人的手。
黑气沿指节往外浮,碰上滚烫的蒸笼边沿,又散开一些。
然而两人只要隔街对望,眼里红光便重新亮起。
“别碰刀。”
他向巡检低声交代。
“也别让他们拿伙计工钱抵赠粮。”
巡检立即带人入铺验账。
孙麻子梗着脖子。
“我自己出!我就是把铺子送空,也不能输给他!”
对面立刻传来一声。
“我明日就关门,今日先送倒你!”
第一日,街口排到了桥边。
第二日,邻近几处工坊的工人都来了。
第三日,连卖油盐的铺子也挂了降价牌。
掌柜站在门前叫苦。
“原先买两勺,如今来了这么多人,总得便宜一点!”
街边新支起磨刀摊,补锅匠也搬了过来。
王富贵蹲在路口,让人按时辰记数。
巡检伸头看了一眼。
“真多了?”
“同样时段,原先三百余人,今日一千六百多。”
“都来吃白食?”
王富贵指向一个提面袋的妇人。
妇人另一只手,正拎着半斤油。
“她家里还要做饭。”
晏饮冰走进孙麻子的铺子。
柜后伙计算得额头冒汗,算盘声没停过。
“赠食另记。”
晏饮冰敲了敲桌面。
“别拿卖粮流水,当作你们赚了钱。”
“记着呢。”
伙计翻开三本账。
“馒头一册,零售一册,大宗契单一册。”
孙麻子在旁冷笑。
“今日亏多少?说!我认!”
伙计扒拉了几下算盘,又看一眼。
“扣了面、肉、柴、工钱,赠食这边亏了七两六钱。”
“才这些?”
“零售与新订粮契,另有进项。”
“别算没到手的!”
“只算已经交货收钱的。”
伙计把账转过去。
“全铺合起来,今日净余十八两四钱。往常同日,约十二两。”
孙麻子的手僵在算盘边。
“你再算。”
“算过三遍。”
王富贵笑着敲了敲柜台。
“你送出去的是几锅馒头,跟着卖出去的是面、米、杂粮。那些车夫等着领饭,顺手替东家问了价。”
孙麻子翻过账页。
末尾三家工棚,已经提走了订粮。
“那王家呢?”
伙计不吭声。
“去问!”
对面几乎同时冲出一个伙计。
两人在路中央撞了个满怀。
“你们赚多少?”
“关你什么事!”
晏饮冰抬手按住额角。
王富贵却已经叫人递来空白契纸。
“别打听了。你们后院都装不下粮,隔壁空仓,要不要租?”
孙麻子把他拉到柜后。
“多少钱?”
“你不是明日关门?”
“仓库先租着。免得姓王的占了!”
王九龄那边,也正将一枚定银塞给管事。
“后巷铺面,先替我留三个月。”
“您不是说今日送完就破产?”
“我破不破产,轮得到他看笑话?”
傍晚,第三封西北公文送到御前。
赵祈没有立即拆。
“先告诉朕,打起来没有。”
魏忠看着夹在公文中的账目。
“尚未。”
“亏钱没有?”
“赠食确有亏损。”
赵祈终于伸手。
“这个好。”
魏忠话说得更轻。
“但全铺净利增加,沿街客流约为原先五倍。”
赵祈的手停在半空。
“你们西北的魔,学过算账?”
苏妲音将一碗温羹放在他面前。
“要不妾身去看看?”
赵祈看了眼密封附报。
晏饮冰写着:未见残害,扩散路径待查。
“先查源头。”
他把羹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别一过去,把鸡和馒头都打没了。”
苏妲音低头抿了下唇。
“那妾身陪陛下吃。”
赵祈舀起一勺,又放回去。
鸡舍挣钱,麦田增产。
现在连送馒头的,都偷偷扩店。
他想找个能亏钱的地方,怎么比找仙人还难?
西北,晏饮冰没有随公文离开。
他将鸡舍土样、村民衣物与商铺地灰,分别摆在案上。
“再等一阵。”
巡检握着灯,站在门边。
“等什么?”
“收工。”
街上的蒸笼渐渐熄火,伙计们领了工钱散去。
几丝黑气从衣物里抽出,贴着桌脚落下。
这一次,晏饮冰没有动它。
黑气穿过门槛,顺着排水浅沟,朝石沟镇后山缓缓流去。
巡检咽了口唾沫。
“不是散了?”
“有一部分散了。”
晏饮冰提灯跟上。
“还有一部分,回去了。”
同一时刻,地脉监测铜管忽然响了两声。
守值匠人猛地站起。
刻尺上的黑线越过原有记号,仍在往上爬。
“快叫人!”
他抓住门外的小吏。
“天魔渊支脉,魔气流速翻倍了!”
鸡舍地下,那声低语又响起来。
这一次,夹着算盘珠子轻轻碰撞的声音。
“还不够……”
“明日,让他们再争。”
“送!谁进他家的门,先领我家的馒头!”
热气扑上招牌,门口立刻排起长队。
孙麻子从柜台后冲出来,袖子一卷。
“他那也叫馒头?添肉!”
伙计抱着账簿,脚下没动。
“东家,昨日刚说过,今日不送了。”
“我昨日还没听见他雇人骂我!”
街对面,说书人敲响醒木。
“诸位听过拿陈粮充新面的故事没有?”
孙麻子伸手指过去。
“再找两个!讲他王家算盘珠子比粮粒干净!”
伙计看看他的眼睛,赶紧低头。
瞳仁里,又泛起暗红光。
晏饮冰赶到时,已经有人把木凳搬到了路中央。
“坐着领,排队!”
巡检挤进人群,扯着嗓子喊。
“车道让开!”
有人抱着两个馒头回头。
“官爷,哪家发得快?”
巡检噎了一下。
“我让你让路!”
王富贵跟在后头,先看了看两边蒸笼。
“老毛病?”
晏饮冰点头。
“先前商争就有异状,如今两村也出现了相近黑纹。不能只当意气用事。”
“先看账。”
王富贵把扇子插回领口。
“他们舍得送,不代表伙计舍得饿着肚子干。”
孙麻子一见他,立即拽住袖口。
“王总管,你评评理!他堵我的门!”
王九龄隔着人群喊。
“我站的是公道!”
晏饮冰让巡检拉出界线。
“各归各门,不许堵路。诬人售假,拿证据来,不能借说书传谣。”
两个说书人同时收起醒木。
孙麻子却不肯停。
“那我白送,总不犯法!”
“食物合格、自愿赠送,可以。”
“听见没有?继续蒸!”
王九龄一拍柜台。
“加两锅!”
王富贵没有劝,反而朝两边各走了一趟。
“你们既要送,工坊今日轮休,正好缺一批犒劳餐。”
孙麻子眼睛一亮。
“他家不许接!”
“那不成,我要两家都试。”
“凭什么?”
“凭我还没吃。”
王富贵各掰了半个馒头,嚼完点头。
“按验收数量,我从市舶商号账上,每笼补你们二十文搬运与燃料。”
晏饮冰转头看他。
王富贵把声音压低。
“补三日,有上限。我买的是试餐与名声,不动赈济款。”
“你想试什么?”
“他们究竟停在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孙麻子已经吼起来。
“省下来的二十文,全添进面里!”
王九龄抓起算盘。
“我再添二十文!”
晏饮冰盯住两人的手。
黑气沿指节往外浮,碰上滚烫的蒸笼边沿,又散开一些。
然而两人只要隔街对望,眼里红光便重新亮起。
“别碰刀。”
他向巡检低声交代。
“也别让他们拿伙计工钱抵赠粮。”
巡检立即带人入铺验账。
孙麻子梗着脖子。
“我自己出!我就是把铺子送空,也不能输给他!”
对面立刻传来一声。
“我明日就关门,今日先送倒你!”
第一日,街口排到了桥边。
第二日,邻近几处工坊的工人都来了。
第三日,连卖油盐的铺子也挂了降价牌。
掌柜站在门前叫苦。
“原先买两勺,如今来了这么多人,总得便宜一点!”
街边新支起磨刀摊,补锅匠也搬了过来。
王富贵蹲在路口,让人按时辰记数。
巡检伸头看了一眼。
“真多了?”
“同样时段,原先三百余人,今日一千六百多。”
“都来吃白食?”
王富贵指向一个提面袋的妇人。
妇人另一只手,正拎着半斤油。
“她家里还要做饭。”
晏饮冰走进孙麻子的铺子。
柜后伙计算得额头冒汗,算盘声没停过。
“赠食另记。”
晏饮冰敲了敲桌面。
“别拿卖粮流水,当作你们赚了钱。”
“记着呢。”
伙计翻开三本账。
“馒头一册,零售一册,大宗契单一册。”
孙麻子在旁冷笑。
“今日亏多少?说!我认!”
伙计扒拉了几下算盘,又看一眼。
“扣了面、肉、柴、工钱,赠食这边亏了七两六钱。”
“才这些?”
“零售与新订粮契,另有进项。”
“别算没到手的!”
“只算已经交货收钱的。”
伙计把账转过去。
“全铺合起来,今日净余十八两四钱。往常同日,约十二两。”
孙麻子的手僵在算盘边。
“你再算。”
“算过三遍。”
王富贵笑着敲了敲柜台。
“你送出去的是几锅馒头,跟着卖出去的是面、米、杂粮。那些车夫等着领饭,顺手替东家问了价。”
孙麻子翻过账页。
末尾三家工棚,已经提走了订粮。
“那王家呢?”
伙计不吭声。
“去问!”
对面几乎同时冲出一个伙计。
两人在路中央撞了个满怀。
“你们赚多少?”
“关你什么事!”
晏饮冰抬手按住额角。
王富贵却已经叫人递来空白契纸。
“别打听了。你们后院都装不下粮,隔壁空仓,要不要租?”
孙麻子把他拉到柜后。
“多少钱?”
“你不是明日关门?”
“仓库先租着。免得姓王的占了!”
王九龄那边,也正将一枚定银塞给管事。
“后巷铺面,先替我留三个月。”
“您不是说今日送完就破产?”
“我破不破产,轮得到他看笑话?”
傍晚,第三封西北公文送到御前。
赵祈没有立即拆。
“先告诉朕,打起来没有。”
魏忠看着夹在公文中的账目。
“尚未。”
“亏钱没有?”
“赠食确有亏损。”
赵祈终于伸手。
“这个好。”
魏忠话说得更轻。
“但全铺净利增加,沿街客流约为原先五倍。”
赵祈的手停在半空。
“你们西北的魔,学过算账?”
苏妲音将一碗温羹放在他面前。
“要不妾身去看看?”
赵祈看了眼密封附报。
晏饮冰写着:未见残害,扩散路径待查。
“先查源头。”
他把羹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别一过去,把鸡和馒头都打没了。”
苏妲音低头抿了下唇。
“那妾身陪陛下吃。”
赵祈舀起一勺,又放回去。
鸡舍挣钱,麦田增产。
现在连送馒头的,都偷偷扩店。
他想找个能亏钱的地方,怎么比找仙人还难?
西北,晏饮冰没有随公文离开。
他将鸡舍土样、村民衣物与商铺地灰,分别摆在案上。
“再等一阵。”
巡检握着灯,站在门边。
“等什么?”
“收工。”
街上的蒸笼渐渐熄火,伙计们领了工钱散去。
几丝黑气从衣物里抽出,贴着桌脚落下。
这一次,晏饮冰没有动它。
黑气穿过门槛,顺着排水浅沟,朝石沟镇后山缓缓流去。
巡检咽了口唾沫。
“不是散了?”
“有一部分散了。”
晏饮冰提灯跟上。
“还有一部分,回去了。”
同一时刻,地脉监测铜管忽然响了两声。
守值匠人猛地站起。
刻尺上的黑线越过原有记号,仍在往上爬。
“快叫人!”
他抓住门外的小吏。
“天魔渊支脉,魔气流速翻倍了!”
鸡舍地下,那声低语又响起来。
这一次,夹着算盘珠子轻轻碰撞的声音。
“还不够……”
“明日,让他们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