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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570章 公园的平静日常

    早上六点半,阮清欢到公园的时候,老槐树底下已经排了七八个人。卖糖葫芦的大爷比她来得还早,架子上的糖葫芦码得整整齐齐,山楂裹着糖衣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阮先生,今天天好,排队的人比昨天多。”

    “嗯。大爷您这糖葫芦今天做了多少?”

    “四十来根。昨天卖得剩了五根,今天少做点。”

    阮清欢把折叠桌摆开,签纸翻开第一页,茶缸里倒了热水。排在第一个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穿一件碎花棉袄,手里拎着保温杯。坐下来先笑了笑。

    “阮先生,我替我闺女来的。她在外地上班,最近老失眠,想问问是不是房间布局有问题。”

    “她房间怎么摆的?”

    “租的单身公寓,床头朝西,窗户朝北。她每天下班回来累得不行,但躺床上就精神,翻来覆去睡不着。”

    阮清欢让她报了闺女生辰。排盘看流年,心神不宁,官星暗伏,是工作压力大的缘故。布局上床头朝西确实有点影响,但根子在压力。

    “阿姨,你让她把床头调个方向,朝东或者朝南都行。窗户朝北的问题不大,白天多开窗通风,晚上拉好窗帘。睡前一小时别看手机,用热水泡脚十五分钟。工作上的事,让她别往心里搁。睡不着的时候别硬躺,起来坐一会儿,困了再躺。”

    阿姨掏出小本子记下来。第二卦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问创业的事。第三卦是个老太太,问身体健康。三卦排完,排队的人散了又聚,一上午没断过。

    中午收摊前,旁边卖糖葫芦的大爷凑过来聊天。

    “阮先生,你在这摆摊几年了?”

    “三年多了。”

    “我刚来的时候你就在这棵槐树底下,那时候排队的人没现在多。现在天天这么多人。”

    “大爷您来得也早。我记得头一年冬天,您还给我送过一根糖葫芦。”

    “有这事?我忘了。”

    “您那天说天冷,让我吃根甜的暖暖手。我后来一直记着。”

    大爷摆了摆手,笑了一下,转身去招呼买糖葫芦的客人。阮清欢把签纸收好,笔搁在桌上。下午三卦排满,排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她坐在老槐树底下歇了一会儿,茶缸里的水换了第二遍。

    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从公园里走过,孩子手里攥着一只纸风车,跑起来风车呼呼转。阮清欢看着那孩子跑了两圈,纸风车转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又跑开了。

    她靠在老槐树干上,看着公园里的人来人往。遛弯的老夫妻慢慢走过石板路,下棋的老头在凉亭里争得面红耳赤,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开始支音响。这些都是日常,每天都在发生。她坐在这里,一天三卦,一卦一千,收入半数捐出去。日子就这么过。

    收摊后她没有急着走,把摊子整理好,靠在树根底下又坐了一会儿。公园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石板上,老槐树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她闭眼调息的时候,神识无意间往外扩了一圈。从公园出去,经过老城区,穿过城东商业街,掠过城北老工业区的边缘,最后落在城市外围的一个快递集散中心上。那个集散中心在城北外环线旁边,是全市最大的物流中转站,每天有几千件包裹进出。

    她的神识扫过集散中心的时候,捕捉到一缕极淡的气息。陈旧的,金属和泥土混在一起。古器物的残留。那缕气息在集散中心的某个角落里闪了一下,然后被周围密集的物流气息冲散了。她集中神识想再捕捉一次,气息已经找不到了。

    她睁开眼。

    集散中心有古器物进出。跟之前扫到的三个快递网点不同,这次是集散中心,货流量更大,辐射范围更广。从北边发来的器物,先到集散中心,再分发到各个网点。集散中心是物流的中间节点,比网点的层级更高。

    她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没有给老刘发消息,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再说。她站起来,把帆布包拎好,骑车回出租屋。

    路过城北外环线的时候,她放慢速度往集散中心的方向看了一眼。集散中心占地很大,几排白色的仓库和停车棚连在一起,门口进出的货车一辆接一辆。灯亮着,人影绰绰,看不太清具体在忙什么。她没有靠近,骑过去了。

    到家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签纸和笔记放回抽屉,录音笔和证物袋收进铁皮盒子。铜塔从柜子顶上取下来看了一眼,塔身微光收敛,封存的符箓没有变化。她重新盖好棉布,把铜塔放回去。

    坐到床上调息。今天出摊一天,说话多,但内息平稳。她多调了一会儿,把最近的疲劳一点点化开。调完息,她睁开眼,把明天要做的事排了排。上午出摊,一日三卦。下午去派出所,把集散中心的事跟老刘说一声。中间抽空给那个失眠的阿姨回个电话,问问她闺女换了床头之后有没有好转。

    她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条:城北外环线快递集散中心,神识捕捉到古器物残留气息。明天转告老刘。

    记完她把手机放下,没有拉窗帘。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一条,落在地板上。她躺下来,闭着眼,听着外面偶尔经过的车声。今天公园里那个孩子的纸风车在脑子里转了一下,红黄蓝三色,转起来混成一片花。她想着那个孩子咧嘴笑的样子,慢慢睡了过去。

    没有做梦。一觉到天亮。

    早上六点闹钟响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起床洗漱,换了件干净外套。出门前把铜塔的位置又确认了一遍,封存完好。拎上帆布包骑车出门。路过城东商业街的时候,艺路通培训的灯还没亮,卷帘门关着。路过极速网咖楼下的时候,便利店刚开门,店员在擦玻璃。

    她骑到北山公园,老槐树底下已经有人在等了。卖糖葫芦的大爷比她来得早,正在往架子上摆糖葫芦。看见她来了,招了招手。

    “阮先生,今天天阴,排队的人可能少点。”

    “没事,来几个算几个。”

    她把折叠桌摆开,签纸翻开,茶缸里倒了热水。第一个客人坐下来报了生辰,她开始排盘。公园里人来人往,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一切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