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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382章 库存快见底了。

    “去吧。”

    许峥应道,“有变动随时告诉我。

    材料,我会尽快找到下落。”

    门轻轻合拢。

    独处的空间里,许峥仍旧立在窗边。

    远处的天空堆着铅灰色的云,他的眉头并未因方才的话而展开,反而锁得更深了些。

    手指无意识地叩着窗台,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距离。

    海外的线索散如碎沙,该从哪一粒开始拾起?他想起上次展览会上擦肩而过的几个面孔,想起某份行业简报角落里的一个名字——或许,该从那里试试。

    窗外,一只灰雀掠过,振翅的声音短促而清晰。

    搪瓷杯沿贴上嘴唇时,水温已经凉了。

    他咽下那口水,舌尖残留着金属与漂**混合的涩味。

    窗外传来隐约的机器嗡鸣,像某种持续不断的低语。

    名单在脑海里摊开又卷起——那些面孔,那些名字,没有一个能搭上跨越海关与协议的那条线。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擦过窗玻璃。

    多蒙走进来,带进一股走廊里灰尘与旧油漆的气味。

    他咧开嘴,牙齿在日光灯下显得很白。”上午那场发布会,反响够热的吧?我听见好几个记者在议论,说你们那钓竿用的是从没见过的材料。”

    他顺手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椅腿刮过水泥地面,发出短促的锐响。

    许峥搁下杯子。

    杯底与木质桌面碰撞,闷闷的一声。

    他看见多蒙眼里的光,那种光他熟悉,是看见猎物咬钩时的亮度。

    “报名的人挤满了登记台。”

    许峥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褪色的牡丹花纹,“比我们预想的多了三成。”

    他停顿了一下,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胸腔里略微收紧,“但现在有个麻烦,卡在材料上。”

    多蒙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什么麻烦?”

    “t800。”

    许峥吐出这三个音节时,盯着对方瞳孔的细微变化,“库存快见底了。

    国内找不到供货的缝。”

    他往前探了探身,日光灯的光线在他眼镜片上折出一道反光,“你在那边待过那么久,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能摸到这种材料的?”

    空气静了几秒。

    只有远处机器持续的嗡鸣,像背景里一只不肯停歇的虫。

    多蒙往后靠进椅背,塑料椅背发出轻微的**。”那东西啊。”

    他抬起手,用拇指搓了搓食指侧面,那里有层薄茧,“可不是五金店里能随便称斤买的。

    飞机翅膀、**外壳、赛车骨架——都用得上它。

    每个国家的海关清单上,它都排在靠前的位置,旁边打着星号。”

    许峥感觉到胃部微微发紧。

    但他没移开视线,仍然看着对面那个人。

    多蒙说完那段话后,并没有立刻移开目光,而是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这个停顿很短,短得几乎像呼吸间的间隙,但许峥捕捉到了。

    他握着搪瓷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许峥抬起眼。”管控再严,总该有条缝能透光。

    那些专做尖端工业材料的公司,或者跟实验室有往来的供应商,难道完全走不通?”

    “路是有的,只是窄。”

    多蒙的声音沉了沉,“生产这东西的厂子,掰着手指能数过来,全在几个老牌工业国手里。

    他们出的货,早就被常年合作的大企业、大研究所分完了,像我们这种外头来的小门小户,连排队的机会都摸不着。

    就算真有哪家肯点头,后面还有一堆文书等着——进口许可、来源证明,每一张纸都得磨上几个月。”

    他停顿片刻,像是掂量着接下来的话有多重,“况且,t800这东西,价码高得吓人,比寻常碳纤维翻了几番。

    厂里要是想成批地进,成本压不下来,到时候钓竿的价签,恐怕没人敢看。”

    许峥没吭声,只是眉心的纹路又深了几分。

    这些障碍他并非毫无预料,只是没料到会像一堵墙,砌得这样严实。

    价钱贵,他早有准备;只要东西好,市场总会有人认。

    可连门都找不到,连张申请的表格都递不出去,这才是最棘手的。

    “难处我都清楚。”

    他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可咱们没退路。

    这材料是钓竿的魂,魂没了,生产线就是一堆死铁,之前投进去的心血全得打水漂。

    多蒙,你再仔细搜搜记忆的角落——有没有那么一两个熟人,或者一点门道,能帮我们撬开条缝?哪怕先弄来一点,应个急也行。”

    此刻,他所有的指望都落在了对面这个人身上。

    “您先别急。”

    多蒙沉默了一会儿,喉结动了动,“我……在那边确实认得几张面孔。

    有倒腾稀缺材料的,有做跨国买卖的,也有在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

    我可以试着递句话过去。

    但话得说在前头,希望不大,这东西看得太紧。”

    一丝微弱的光,似乎透进了许峥眼底。”够了,这就够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论成不成,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许峥最后一个字刚落下,多蒙整张脸的神色骤然绷紧。

    他迅速摆了摆手,先前那点轻松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直直地看过来,里面全是沉甸甸的东西。

    “许老板,这话可不能讲!”

    多蒙的嗓音往下沉了沉,透出点压不住的焦躁,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要不是当年您拉我一把,我多蒙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混日子。

    更别说能在南边把服装摊子撑起来了。

    这些我都刻在骨子里,一刻没忘。

    眼下您碰上坎了,别说只是让我去问几个路子,就算要我翻遍每个角落,我也绝不含糊。”

    许峥没接话,只是看着对方那双毫不躲闪的眼睛。

    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从胃里慢慢升上来,漫过胸口。

    他抬起手,落在多蒙肩头,很重地按了按。

    “**归**。”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您这话就生分了!”

    多蒙咧开嘴,脸上的皱纹堆起来。

    “我这就去摇电话,把认识的人都筛一遍。

    有信儿了,立马给您递话。”

    “成,受累。”

    许峥颌首,绷着的后颈松了半分。

    多蒙临走前又留了几句宽慰的话,门合上的时候,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椅背承受了全身的重量。

    许峥盯着空荡荡的门板,刚才那点稀薄的暖意很快散尽了,剩下的是压下来的沉。

    食指关节无意识地叩着硬木桌面,哒、哒、哒,像秒针在走。

    他比谁都清楚——多蒙手再长,也未必够得着那种被层层铁幕锁死的东西。

    国际上的眼睛盯得紧,能漏出来的缝儿比头发丝还细。

    就算真摸到线头,后面还有数不清的章要盖,数不清的关卡要过。

    等东西漂洋过海落到手里,厂里的机器恐怕早就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