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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末世顺手救了六个不该死的人 第558章 回柳家?

    石壁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看着二十八九,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领子立着,挡了半边脸。走到月光底下,那张脸露出来——骨相硬朗,眉峰高,眼窝深,下颌线条利落,俊得有点凌厉,但嘴角挂着一丝散漫的笑,看着跟程砚有三分相像。

    程砚靠在石壁上,烟夹在指间,没动。他看了柳逸轩一眼,没什么表情,吸了一口,吐出来。

    柳逸轩站在两步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歪了歪头,笑了一下:“被你发现了。”

    程砚没接话。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柳逸轩说,语气散漫,像在聊闲天,“话说回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大哥。”

    程砚弹了弹烟灰,语气平平的:“别叫。我跟柳家没关系。”

    “行。”柳逸轩不恼,往石壁上靠了靠,跟他隔着两步远,“不叫就不叫。程砚,行了吧?”

    程砚没理他。

    柳逸轩也不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冲程砚晃了晃:“借个火?”

    程砚看了他一眼,把手里那根递过去。柳逸轩接过来,凑着烟头点了,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抽了半根,柳逸轩先开口了:“你今天跟母亲说的那些话,我听见了。”

    程砚没接话。

    柳逸轩笑了一下,“这话说得解气。我母亲那个人,就得有人这么堵她。”

    程砚侧头看他。

    “不过话说回来,”柳逸轩弹了弹烟灰,语气散漫里带了点认真,“你今天这么一堵,痛快是痛快了。可你想过以后没有?”

    程砚还是没说话。

    “当初是父亲母亲不对,可是如今他们后悔了,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现在跟着苏锦,那姑娘是个有本事的,可她身边有陆衍、江迟、沈墨、季夜。”柳逸轩笑了一声,那笑没什么温度,“陆衍有陆家,季夜有季家,沈墨有地下城,你有什么?苏锦现在护着你,可等她哪天护不住了呢?等她哪天感情淡了呢?”

    他转过头,看着程砚:“你在这些人中间,算什么呢?”

    程砚的手指在烟上停了一下。

    “你跟他们非亲非故,没有血缘,没有根基。苏锦喜欢你,你就在这儿待着。苏锦哪天不喜欢了,你往哪儿去?”柳逸轩说,“可我们不一样。”

    他把烟掐了,转过身正对着程砚:“我们是亲兄弟。一个爹,一个娘。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当年的事,是我母亲做的,不是我做的。我那时候小,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也没法说什么。可你现在回来了,你是我大哥。柳家有你一份。”

    程砚看着他,没说话。

    “你回柳家。”柳逸轩说,“不用你认我母亲,不用你认我父亲。你认我这个弟弟就行。柳家的事,以后我跟你一起扛。你被苏锦护着,那是人家的情分。你回柳家,那是你自己的根基。情分会淡,根基不会。”

    “再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为感情所困?建功立业才是正事。你是空间系,而且是带攻击能力的空间系,跟旁人不一样。你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候,怎么能天天围着一个女人转?”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感情这东西,最靠不住。”

    程砚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说完了?”他问。

    柳逸轩看着他。

    “说完了就走吧。”程砚说,语气平平的,“回去告诉你母亲,她要是再招惹我,我不会再像今天这么客气。”

    柳逸轩脸上的笑淡了:“程砚——”

    “至于柳家。”程砚打断他,“我不稀罕。”

    柳逸轩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行吧。你想想。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哪天在苏锦那边待不下去了,柳家的门开着。”

    说完,他摆摆手,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还有句话没说。”

    程砚看着他。

    “你喜欢苏锦,”柳逸轩说,语气慢悠悠的,“回柳家。以柳家的实力,你想要个女人还不简单?”

    “退一万步讲,你既然真喜欢她,回柳家,我们帮你把她身边那几个人都清理干净。陆衍、江迟、沈墨、季夜——清完了,她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

    程砚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柳逸轩看见了,笑了一下,没再多说,摆摆手走了。

    程砚靠在石壁上,没动。

    他又点了一根烟。

    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石壁底下慢慢积了一小堆烟头,有的踩灭了,有的就那么扔着,在夜风里明灭。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柳逸轩那句话——“她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

    苏锦身边有陆衍,有江迟,有沈墨,可能还会有季夜。他程砚排在第几个?他不知道。他知道苏锦对他好,但那种好,和对陆衍的好不一样。季夜和苏锦当初说的话他听见了,苏锦的那句“陆衍不行”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那他呢?他是什么?因为得到的太轻易,就可以随意丢弃吗?

    柳逸轩说得对,他什么都没有。没有根基,没有家世,没有能替她撑腰的东西。他只有苏锦的喜欢。可喜欢这东西,最靠不住。

    回柳家?

    柳家给他撑腰,给他铺路,帮他清掉那几个人。苏锦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呵?多么可笑!

    程砚,你居然会动心,多么可笑!

    柳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你居然可耻的动心了!

    锦锦,你永远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程砚抽完第六根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站了一会儿,转身往陆宅的方向走。

    陆宅的大宅子在夜色里黑沉沉的,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苏锦那间屋子是暗的。她大概已经睡了,跟陆衍一起。

    程砚站在院子外面,看着那扇暗着的窗户,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慢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屋里走。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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