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 第412章 奇怪的村子

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12章 奇怪的村子

    马车走了三天。

    官道两旁的树从南方的阔叶慢慢换成了北地的针叶松,空气里的湿气少了,风变得干,刮在脸上有点疼。

    念念趴在车窗边,用指头蘸了墨在笔记上画路线图。

    歪歪扭扭的。

    驿站画成方块,河画成波浪线,山画成三角。

    每到一处她就标个点,旁边写几个字。

    “第三天,过了青州界碑。路边有卖烤红薯的,很香,顾叔叔不让停。”

    她写完,把笔搁在砚台边上,往后一靠。

    车厢里安静。

    沐云在缝一件弟子的袖口,针线细密。

    小石头靠着车壁,膝盖上摊着黄纸,朱砂笔夹在指缝间,闭着眼。

    阿秀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她一直闭着眼。

    从上车起就没怎么睁开过。

    念念早就习惯了。

    阿秀坐车的时候喜欢“听”,听路底下的水脉走向,听土层的厚薄变化,听石头和石头挤在一起的声音。

    她说那些声音很小,比蚊子叫还小,但只要静下心来就能听到。

    念念自己听不见。

    灵眼能看,但看不到声音。

    她有时候挺羡慕阿秀的。

    马车拐了个弯,路面变得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念念正要伸手去够包袱里的蜜饯,阿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很快。

    快到念念的手还悬在半空没收回来。

    阿秀的眼神不对。

    不是平时那种安安静静的样子,而是带着一股念念很熟悉的紧绷。

    上次在柳河村河边,阿秀也是这个表情。

    “师父。”

    阿秀的声音压得低,但字咬得很清楚。

    “这个村子下面的脉在哭。”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

    沐云手里的针顿住了。

    小石头睁开了眼,朱砂笔差点从指缝里滑出去。

    念念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哭?”

    “嗯。”

    阿秀的食指和中指搭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不是断裂的那种痛。是一直在叫,低低的,像哭。”

    念念没马上说话。

    她趴到车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车队正经过一个村子。

    不大。

    几十户人家的样子,泥墙草顶,院子里晾着衣裳,有鸡在路边啄食。

    炊烟从屋顶冒出来,细细的,风一吹就散了。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

    没有浊气。

    念念眯了一下眼,灵眼悄悄开了条缝。

    金光在眼底转了一圈。

    村子上空干干净净的,没有黑气,没有灰雾,连淡淡的浊气都看不见。

    百姓的气运虽然不算旺盛,但也不衰败,就是普通农家该有的样子。

    但是往下看的时候,念念的眉头皱起来了。

    地底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浊气,不是阵纹,而是灵脉本身在动。

    那种动法很奇怪。

    正常的灵脉流动像河水,顺着地势走,平稳的,安静的。

    但这个村子底下的灵脉在颤,一抖一抖的,像人哭的时候肩膀那种抖法。

    频率不高,但一直没停。

    念念收了灵眼,扭头看阿秀。

    阿秀点了下头。

    就是这个。

    小石头这时候也开口了。

    他把朱砂笔塞进竹筐里,掌心朝下按在车厢底板上,手指头微微张开。

    安静了几息。

    他的表情变了。

    “师父,这和柳河村的叹气不一样。”

    他的声音有点哑。

    “这个更像是……在求救。”

    念念深吸了一口气。

    她掀开前帘,冲外面喊了一声。

    “顾叔叔!停车!”

    马蹄声慢下来。

    顾长风勒住缰绳,侧过身来看她。

    “怎么了?”

    “停一下,念念要下去看看。”

    顾长风的目光扫了一眼前方的村子,又扫了一眼天色。

    日头偏西了,再走两个时辰能赶到下一个驿站。

    要是在这儿停下来,今晚就得在野外扎营。

    “殿下,燕王那边等着……”

    “顾叔叔。”

    念念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表情很认真。

    不是撒娇的那种认真,是当掌门的那种认真。

    “这个村子底下的灵脉在哭。”

    顾长风没接话。

    他带兵多年,脉哭不哭的他听不见,但他知道念念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在闹着玩。

    “我知道赶路要紧。”

    念念的声音没多大,“但师父说过,道士遇到需要帮的人不能绕道走。”

    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眼睛上,她伸手拨了一下。

    “不用很久。半天。念念去看看,看完就走。”

    顾长风看了她好几息。

    然后把缰绳系在马鞍上,翻身下马。

    “一个时辰。”

    他伸手去解马车的门栓。

    “超过一个时辰必须走。”

    “两个时辰。”

    “一个半。”

    “成交!”

    念念从车上跳下来,鞋底踩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灰。

    沐云跟着下来,顺手把念念的包袱递给旁边的亲卫。

    小石头和阿秀一前一后跳下车,阿秀落地的时候脚跟在土里踩了两下,像在确认什么。

    “还在哭。”

    她说。

    念念点了下头,抬脚往村子里走。

    村口有条土路,窄,两个人并排走刚好。

    路两边是低矮的篱笆墙,墙头上爬着豆角藤,叶子绿油油的,看着没什么问题。

    一个背着柴的老汉从路对面过来,看见一群穿道袍的带刀的,愣了一下,侧身让到路边。

    “这位……小师父,要找人?”

    “不找人。”

    念念冲他笑了笑,“路过看看。”

    老汉“哦”了一声,目光在顾长风腰间的刀上多停了一瞬,背着柴走了。

    念念走到村子中间的时候,停住了。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

    是因为脚底下的感觉变了。

    从刚才那种模糊的颤动,变成了一股一股往上顶的闷劲儿。

    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很深的地方,使劲往上拱,但拱不动。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路。

    平平整整的,没有裂缝,没有下陷。

    抬起头,往村口的方向望回去。

    然后她看见了那棵树。

    村口偏左的位置,一棵老槐树。

    很大。

    树冠撑开来能遮住小半个晒谷场,枝丫往四面八方伸着,最低的一根离地不到五尺,上面还系着几根褪了色的红布条。

    树叶茂密,绿得很深,风一吹沙沙响。

    看起来活得好好的。

    念念走过去。

    走到近处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下来了。

    树干很粗,两个大人合抱才能围住。

    树皮皴裂,灰褐色的,上面长了些苔藓。

    但在树干朝北的那一面,离地大约三尺高的地方,有一道裂缝。

    细细的。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跟树皮自然裂开的纹路混在一起,要不是念念走到了正前面,角度刚好对上,根本看不出来这道缝和别的不一样。

    她蹲下来。

    膝盖几乎贴到了树根突起的地方。

    裂缝不宽,小指头都塞不进去。

    但缝里面有光。

    灰色的。

    很微弱,像蒙了好几层纱的灯火,一闪一闪的。

    闪动的频率,和脚底下灵脉颤抖的频率一模一样。

    念念伸出手,指尖悬在裂缝上方,没碰。

    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不是冬天那种冷。

    是那种让人从骨头缝里难受的凉。

    她收回手,站起来,扭头看身后。

    阿秀站在三步外,脸色不好看。

    小石头蹲在地上,手按着泥土,嘴唇抿成一条线。

    顾长风站得更远,手搭在刀柄上,目光从树上扫到念念脸上。

    念念没说话。

    她回过头,又看了那道裂缝一眼。

    灰色的光还在闪。

    一下。

    又一下。

    像心跳。

    也像在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