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48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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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出去的第二天,念念在听脉台上待了整个上午。
听脉台修在后山的一块平石上,台面比人高一截,得踩着凳子上去。台面磨得很光,趴上去凉飕飕的,耳朵贴在石头上,能听见底下的山在动,很慢很慢的那种动,像有谁在翻身。
姜婉宁坐在台边的矮墩上,手里拿着一根炭笔,膝盖上搁着一块写满字的木板,时不时在上面划两下。
“深一点。”
“嗯。”
念念闭着眼,两只手掌摊平按在石面上,灵力从掌心往下渗。她能感觉到石面下面的脉络,像一条条粗细不一的绳子,有的在流动,有的是死的,有的在抖。
“不要推,顺着走。”
念念把灵力的劲儿撤了一点。
她这两天学了一个诀窍——送灵力进去的时候不能像画符那样一笔一笔使劲,要像往水里倒水,慢慢的,让它自己找路。
脉络里有东西在流。
那种流法和河水不一样,没有声音,但有温度。往下越深越暖,往上越浅越凉。
“到哪了。”
“第三层。”
念念的嘴巴一动,声音很轻。
“你上次到第几层。”
“也是第三层。”
姜婉宁划了两笔,没催。
念念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风吹过来,头发散在石面上,有一缕搭到鼻尖上痒痒的,她没工夫去管。
第三层底下还有东西。
她能摸到,隔着一层,像透过纱布摸一个硬核,摸得到形状,摸不清质地。
她往下推了一点。
灵力刚碰到那层薄膜,底下忽然回了一下。
念念手指一紧。
那种“回”不是弹开,也不是拒绝,更像……有个东西在薄膜另一侧顶了一下。
心跳加速。
不是念念自己的心跳。
是从底下传上来的。
很快,很急,带着一股热意,像有人在跑。那种焦急是能分辨的,不是恐惧的焦急,是“你在吗”“你来了吗”的那种焦急。
念念屏住呼吸。
然后那股热意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焦急,而是带了方向。很明确的方向——像有只手在她灵力的末端推了一把,推向北边。
偏东。
北偏东。
念念的眉头皱起来,手指在石面上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挪开,继续往下探。
那个方向感越来越清楚。不是模糊的“大概在那边”,是像指南针一样的精准,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掌心穿过石头穿过土层穿过不知道多厚的岩壳,指着一个很远很远很深很深的地方。
在那个方向的尽头,有一个东西在跳。
跳得很慢。
比苍云山黑茧里那个要慢得多。
每一下之间隔得很长,长到念念一度以为它停了,但又来了一下,沉沉的,闷闷的,像大鼓被棉槌敲了一记。
念念的灵力碰到那个节奏的边沿,整个人打了个寒战。
不是冷。是……太大了。那个东西比她见过的所有阵法、所有邪物、所有灵脉的动静加在一起都要大。像站在海边,浪没打过来,但你光是看着就知道自己有多小。
她赶紧把灵力往回抽。
灵力收回到掌心的时候,鼻子里一热,有一滴东西淌下来,滴在石面上,红的。
念念坐起来,用手背一抹,看了一眼。
血。
一滴。不多。
“流鼻血了。”
姜婉宁已经站起来了,走到台边,拿出帕子递过来。
念念接过去捂着鼻子,仰头。
“我没事。”
“你探到第几层了。”
“第四层。”念念声音闷闷的,被帕子捂着,“碰了一下就出来了。”
“第四层底下有什么。”
念念没有马上回答。
帕子拿下来,血已经止了,就一滴的量。她把帕子叠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点红,灵力过度使用的痕迹。
“有东西在跳。”
“什么样的跳。”
“很慢。很沉。很老。”
念念抬头,看着姜婉宁。
“比苍云山的那个还沉,还慢。而且……很大。”
姜婉宁没有追问。
“你知道方向了吗。”
“知道了。北偏东。”
她从台上跳下来,帕子揣在袖子里,走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缓了一会儿,把手放在膝盖上。
“娘亲,它在叫我。”
这句话说完,后山安安静静的,风吹过树梢,叶子哗哗响了一阵。
姜婉宁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有接话,只是把手放在念念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手心是凉的。
念念注意到了。
这两天练脉语的间隙,她每次偷看娘亲的手,指尖那一圈青色越来越明显了。今天太阳好的时候照上去,青色深得像淤痕。
她把头埋在膝盖上,过了一阵才抬起来。
“走吧,下午还要看小石头他们练符。”
“不多歇一会儿。”
“不用了。”
念念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娘亲,今天的事我记在本子上了,回头和那封信的内容对上,如果爹爹回信问起来,就给他看。”
姜婉宁点了一下头。
练符院里,阿秀正蹲在地上给小胖纠正手型。念念进来的时候,小石头举着一张刚画完的镇邪符跑过来,纸上中间那个圆比上个月稳了不止一点,边沿处有一丝淡淡的光在走。
“师父你看!这张亮了!”
念念把符纸接过来翻了翻,拿近了看了一眼。
“嗯。有了。”
小石头乐得蹦了两下。
念念把符纸还给他,在院里转了一圈,挨个看了看弟子们的进度。小胖的圆还是歪的,但比半个月前歪得有规律了,至少每次歪向同一个方向。阿秀没有灵脉,画不了符,但她蹲在旁边指导小胖的时候,手势比谁都准。
念念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喝了半瓢,剩下半瓢倒回去。
鼻腔里还有一点血腥味,淡淡的。
水缸里的水面照出她的脸,有点黑眼圈。
后山那个东西,她没跟弟子们说。
也没跟阿秀说。
回房之后,念念在本子上记了三行字。
“第四层。有心跳。北偏东。很老很大。鼻血一滴。”
写完合上本子,把它压在枕头底下。
油灯搁在桌角,映着窗上贴的镇邪符,符纸边角翘起来一点,风一吹,影子在墙上晃。
念念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盯着窗户的方向看。
窗外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北偏东。
信已经在路上了。快马加急,三天能到。
她掰了掰手指头。
今天是第二天。
听脉台修在后山的一块平石上,台面比人高一截,得踩着凳子上去。台面磨得很光,趴上去凉飕飕的,耳朵贴在石头上,能听见底下的山在动,很慢很慢的那种动,像有谁在翻身。
姜婉宁坐在台边的矮墩上,手里拿着一根炭笔,膝盖上搁着一块写满字的木板,时不时在上面划两下。
“深一点。”
“嗯。”
念念闭着眼,两只手掌摊平按在石面上,灵力从掌心往下渗。她能感觉到石面下面的脉络,像一条条粗细不一的绳子,有的在流动,有的是死的,有的在抖。
“不要推,顺着走。”
念念把灵力的劲儿撤了一点。
她这两天学了一个诀窍——送灵力进去的时候不能像画符那样一笔一笔使劲,要像往水里倒水,慢慢的,让它自己找路。
脉络里有东西在流。
那种流法和河水不一样,没有声音,但有温度。往下越深越暖,往上越浅越凉。
“到哪了。”
“第三层。”
念念的嘴巴一动,声音很轻。
“你上次到第几层。”
“也是第三层。”
姜婉宁划了两笔,没催。
念念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风吹过来,头发散在石面上,有一缕搭到鼻尖上痒痒的,她没工夫去管。
第三层底下还有东西。
她能摸到,隔着一层,像透过纱布摸一个硬核,摸得到形状,摸不清质地。
她往下推了一点。
灵力刚碰到那层薄膜,底下忽然回了一下。
念念手指一紧。
那种“回”不是弹开,也不是拒绝,更像……有个东西在薄膜另一侧顶了一下。
心跳加速。
不是念念自己的心跳。
是从底下传上来的。
很快,很急,带着一股热意,像有人在跑。那种焦急是能分辨的,不是恐惧的焦急,是“你在吗”“你来了吗”的那种焦急。
念念屏住呼吸。
然后那股热意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焦急,而是带了方向。很明确的方向——像有只手在她灵力的末端推了一把,推向北边。
偏东。
北偏东。
念念的眉头皱起来,手指在石面上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挪开,继续往下探。
那个方向感越来越清楚。不是模糊的“大概在那边”,是像指南针一样的精准,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掌心穿过石头穿过土层穿过不知道多厚的岩壳,指着一个很远很远很深很深的地方。
在那个方向的尽头,有一个东西在跳。
跳得很慢。
比苍云山黑茧里那个要慢得多。
每一下之间隔得很长,长到念念一度以为它停了,但又来了一下,沉沉的,闷闷的,像大鼓被棉槌敲了一记。
念念的灵力碰到那个节奏的边沿,整个人打了个寒战。
不是冷。是……太大了。那个东西比她见过的所有阵法、所有邪物、所有灵脉的动静加在一起都要大。像站在海边,浪没打过来,但你光是看着就知道自己有多小。
她赶紧把灵力往回抽。
灵力收回到掌心的时候,鼻子里一热,有一滴东西淌下来,滴在石面上,红的。
念念坐起来,用手背一抹,看了一眼。
血。
一滴。不多。
“流鼻血了。”
姜婉宁已经站起来了,走到台边,拿出帕子递过来。
念念接过去捂着鼻子,仰头。
“我没事。”
“你探到第几层了。”
“第四层。”念念声音闷闷的,被帕子捂着,“碰了一下就出来了。”
“第四层底下有什么。”
念念没有马上回答。
帕子拿下来,血已经止了,就一滴的量。她把帕子叠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点红,灵力过度使用的痕迹。
“有东西在跳。”
“什么样的跳。”
“很慢。很沉。很老。”
念念抬头,看着姜婉宁。
“比苍云山的那个还沉,还慢。而且……很大。”
姜婉宁没有追问。
“你知道方向了吗。”
“知道了。北偏东。”
她从台上跳下来,帕子揣在袖子里,走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缓了一会儿,把手放在膝盖上。
“娘亲,它在叫我。”
这句话说完,后山安安静静的,风吹过树梢,叶子哗哗响了一阵。
姜婉宁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有接话,只是把手放在念念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手心是凉的。
念念注意到了。
这两天练脉语的间隙,她每次偷看娘亲的手,指尖那一圈青色越来越明显了。今天太阳好的时候照上去,青色深得像淤痕。
她把头埋在膝盖上,过了一阵才抬起来。
“走吧,下午还要看小石头他们练符。”
“不多歇一会儿。”
“不用了。”
念念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娘亲,今天的事我记在本子上了,回头和那封信的内容对上,如果爹爹回信问起来,就给他看。”
姜婉宁点了一下头。
练符院里,阿秀正蹲在地上给小胖纠正手型。念念进来的时候,小石头举着一张刚画完的镇邪符跑过来,纸上中间那个圆比上个月稳了不止一点,边沿处有一丝淡淡的光在走。
“师父你看!这张亮了!”
念念把符纸接过来翻了翻,拿近了看了一眼。
“嗯。有了。”
小石头乐得蹦了两下。
念念把符纸还给他,在院里转了一圈,挨个看了看弟子们的进度。小胖的圆还是歪的,但比半个月前歪得有规律了,至少每次歪向同一个方向。阿秀没有灵脉,画不了符,但她蹲在旁边指导小胖的时候,手势比谁都准。
念念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喝了半瓢,剩下半瓢倒回去。
鼻腔里还有一点血腥味,淡淡的。
水缸里的水面照出她的脸,有点黑眼圈。
后山那个东西,她没跟弟子们说。
也没跟阿秀说。
回房之后,念念在本子上记了三行字。
“第四层。有心跳。北偏东。很老很大。鼻血一滴。”
写完合上本子,把它压在枕头底下。
油灯搁在桌角,映着窗上贴的镇邪符,符纸边角翘起来一点,风一吹,影子在墙上晃。
念念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盯着窗户的方向看。
窗外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北偏东。
信已经在路上了。快马加急,三天能到。
她掰了掰手指头。
今天是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