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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团道士下山,太子爹被我带飞了 第450章 残阵被谁重新激活了

    给李柏舟的信写完封好之后,念念没有马上送出去。

    她把爹爹附的清单铺在桌上,找出那张画了好多红圈的七国舆图,两样东西并排摆着。

    舆图太大,桌面摆不下,一角耷拉在桌沿外面,她拿砚台压住。

    “哥哥,帮我标。”

    姜昭拉了把椅子过来,拿起炭笔。

    念念念一个地名,他标一个点。

    齐国。黎阳、泉州、谷阳。三个点。

    楚国。云梦泽南、苍梧。两个点。

    燕国。落雁镇、苍云山东麓。两个点。

    赵国。邯城外、灵丘。两个点。

    越国。镇国塔以西三十里。一个点。

    大乾。青岚镇以北四十里。一个点。

    十一个点。

    念念趴在桌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胳膊上,歪着头看那张地图。

    “连起来。”

    姜昭想了想,没有急着画线。

    “怎么连?按发现时间先后?还是按地理位置相邻?”

    “先按位置。把最近的两两连上。”

    炭笔在纸面上划出灰色的细线,把最近的点连在一起。

    连完之后,念念歪着头看了一阵,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换一种。按发现时间排。”

    姜昭翻出清单,在每个点旁边标了序号,从一到十一。

    然后按序号把线连起来。

    第一处:大乾,青岚镇以北四十里。

    第二处:齐国,黎阳。

    第三处:齐国,泉州。

    第四处:楚国,云梦泽南。

    笔尖顺着时间一路划过去,线条在地图上拐了好几个弯。

    画完,念念盯着那根弯弯扭扭的线看。

    “哥哥。”

    “嗯。”

    “你看这个走向。”

    姜昭的炭笔停在最后一个点上,目光从起点扫到终点,扫了两遍。

    “是弯的。”

    “不是随便弯的。”

    念念把手指伸出来,点在地图上一条用淡红色标出来的弯曲线条上。那是娘亲之前帮她画的灵脉走向图,主脉从大乾北境出发,经过齐国东部,绕过楚国南面,一路蜿蜒向西。

    她的手指沿着灵脉线滑过去,滑到头,又沿着那条十一个点连成的线滑回来。

    姜昭的呼吸停了一拍。

    两条线几乎重合。

    不是完全一样,有偏移,有的偏东一点有的偏西一点,但大方向一致。

    “他们是沿着地脉走的。”

    姜昭把炭笔放下来了。

    “不是随便挑位置激活的,是顺着灵脉干线走的。”

    念念坐直身子,把手掌按在地图上那十一个点之间。

    “你还记得青岚镇那个中继点吗。”

    “记得。”

    “那种东西不是阵眼,是转接器。灵气从A流到b,中间要过一个弯,弯的位置就放一个中继点。”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戳了戳。

    “这十一个点,有六个和之前的中继点位置重合,另外五个是新的。”

    “新的?”

    “我标过的旧残阵里没有这五个位置。”

    姜昭拿起清单再看了一遍,对照了一下舆图上念念之前标过的旧阵记号。

    确实。五个点附近干干净净,以前没发现过任何痕迹。

    念念站起来,绕到桌子另一边,从侧面看那张地图。角度换了之后,那十一个点的排列方式更直观了。

    像一根线上穿了十一颗珠子。

    “哥哥,你往下看。”

    “什么意思。”

    “你看这条线的方向,从第一个点到第十一个点,灵气的流向是什么?”

    姜昭想了想。灵脉的流向是从北往南,又从南折向西。如果这些点是接力站,灵气经过每个点的时候应该跟灵脉同向流动。

    但这些残阵被重新激活之后……

    他看着清单上的备注。每一处巡查司的报告都写了:阵法运转方向与原灵脉走向相逆。

    灵气不是顺着脉走的。

    是反着走的。

    是在被抽走。

    “从各处汇向一个点。”

    念念点头。

    “你顺着方向推,最后汇到哪儿?”

    姜昭拿起炭笔,把十一个点的“流向”用箭头标了出来。所有箭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北方。偏东。

    和念念在听脉台上感知到的方向一模一样。

    兄妹俩同时看向地图北端那片空白。

    舆图上北境以北没有画东西,只有“未勘之地”四个字。

    念念坐回椅子上,两只脚没踩到地面,晃了一下。

    “有人在重新布网。”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

    “不是在复制玄阴子的那套。玄阴子是吸国运,吸进命灯里供他自己用。这个不一样。这个是在往一个固定的地方输灵气。”

    “输给谁?”

    念念没有回答。

    她把两条胳膊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搁在手背上。

    门外传来弟子们练符收工后的说笑声,有人在喊“今天的水打谁去”。

    “我不知道。”

    念念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沉默了一阵。

    然后她把身子坐正,拽过一张空白纸。

    “给李柏舟写信。”

    “你刚才不是写了一封吗?”

    “那封问的是详情。这封要附上我画的线路图。让他重点查那五个新的点,那五个位置以前没有残阵,说明是新布的,新布阵要材料要时间要人手,一定留了痕迹。”

    念念写得飞快,字比给爹爹的信潦草多了,有两个字写错了划掉重来。

    写到第二页,手腕酸了,甩了两下继续写。

    姜昭在旁边把灵脉走向图重新描了一遍,标清了箭头方向和汇聚点,准备一起附在信中寄出。

    月亮已经上来了,沐云端着两碗热粥进来,看见桌面上摊开的舆图和满桌纸,没说话,把粥放在桌角能够得着的地方就退出去了。

    念念写完信,放下笔,端起粥喝了一口,烫了一下舌尖。

    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哥哥。”

    “嗯。”

    “有一件事我说不出来,但我觉得你懂。”

    姜昭看着她。

    念念盯着碗里的粥面。

    “那个方向,那个跳的东西。它在叫我。现在有人在往那边送灵气。这两件事碰在一起,我觉得不是巧合。”

    碗里的粥面飘着一小截葱花,不知道谁放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

    姜昭把炭笔收好,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夜色,又走回来。

    “信明早送?”

    “不,今晚送。让暗卫连夜走。”

    念念喝完粥,把碗推到一边,从桌底下拖出那个装信的木盒子,打开盖子,把爹爹的信和自己画的线路图都放了进去。

    盒子里已经有十几封信了,最底下那封是爹爹第一次给她写的,纸角都卷了。

    她把盖子合上,双手压着,低头看了一眼盒盖上刻的“念念”两个字。

    是姜昭刻的,刻得不太好看,右边那个“念”字歪了。

    外面有人在敲院门。

    沐云探头进来。

    “师父,赵铁柱来信了,和巡查司的信一起到的。”

    念念抬起头。

    “铁柱的?”

    “嗯。密封的,蜡印很厚,他在信封上写了‘仅师父亲启’。”

    念念站起来,从沐云手里接过那封信。

    信封上的字是赵铁柱的笔迹,大,重,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

    蜡封确实很厚,封了两层,外层还裹了一圈棉线。

    念念拿剪子剪开的时候,手指碰到棉线结的位置,硬硬的,铁柱打的结和他的符一样——笨,但死死的,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