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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驸马,请自重 第431章 假的

    明阳声音清亮:“张阁老急什么?拿着一张诏书,就想把天下人糊弄过去?”

    她的语气懒懒,却字字如刀。

    糊弄?

    什么意思?

    还在因为明阳的复活而震惊的众人,立马狐疑地看向张阁老。

    张阁老脸色一沉,向前一步,将诏书展示给离得最近的几位老臣。

    “诸位,陛下亲笔在此,中书格式,御前印记,一样不缺。方才有几位大人已经验过,难道都是假的?”

    几位老臣沉默不语,确实是陛下亲笔无疑。

    可是……

    长公主是皇帝最看重的女儿,话也不能不信。

    张阁老见众人犹豫不决,他环视百官,声音越发冷硬。

    “陛下虽骤然中风,落笔时神智尚且清楚,此诏关系国本,岂容一再拖延?若因片刻迟疑酿成宫变,诸公谁能担责?”

    把压力抛给众人。

    明阳笑了。

    “这诏书是不假,可……李明峥是真皇子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傻眼了。

    真的假的?!

    李明峥脸色倏地变了,李明阳什么意思?她为了夺权居然信口雌黄不成!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明阳!你居心何在!”

    张阁老握着诏书的指节也收紧了一瞬,面上很快恢复如常。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他沉声道,“二皇子乃天家血脉,岂容你随口攀诬?”

    明阳嗤笑一声。

    “各位大人,且慢署名。”

    她转身面对百官。

    “今日当着昊天神明的面,本宫要把话说清楚。站在你们面前的李明峥,根本就不是父皇的亲生骨肉,早在多年前,他便已经被人调换。”

    场面轰然炸开。

    “你说什么?”

    “二皇子不是陛下亲生?”

    “这怎么可能?他自幼长在宫里,谁能在宫中调换皇子?”

    惊疑之声四起,连奉命逼迫百官署名的差吏都停住了。

    李明峥暴怒,径直冲出一步。

    “明阳!你为了李明德竟敢如此污我!我是父皇的儿子,我自幼长在宫中,父皇和母妃都知道,众臣也知道,你凭什么说我不是?!”

    明阳冷冷看着他。

    “你该问张阁老。”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张阁老。

    张阁老脸色猛地一僵,握诏书的手紧了紧,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明阳,你侥幸未死,反倒在此妖言惑众!分明是你想帮大皇子谋夺权柄,故意编造这种大逆不道的谎话,污蔑天家血脉,其心可诛!”

    他转头冲羽林卫统领喝道。

    “还不快拿下她!这逆女的话一句都不能信!诏书是陛下亲笔所写,白纸黑字,岂容她胡乱污蔑!”

    李明峥看见张阁老如此强硬,更加定下心来。

    是啊。

    若他身世真有问题,这么多年母妃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越发笃定,明阳不过是在替大皇子夺位铺路。

    李明峥指着明阳,怒声道,“我从小长在宫中,我的身世难道你比母妃、比父皇更清楚?你为了扶李明德上位,连这种荒唐话都说得出口!”

    张阁老一派的官员也纷纷出声附和。

    “殿下假死在前,如今又污蔑皇子,实在荒唐!”

    “陛下手诏在此,长公主和裴家便迫不及待要拥立大皇子了吗?”

    “郊坛行刺尚未查明,殿下带人扰乱大礼,莫非这一切本就是殿下自导自演?”

    也有不少大臣觉得此事处处匪夷所思。

    不敢轻易表态。

    一边是天家公主,一边是阁老与皇帝亲笔诏书。

    明阳所言又太过离奇,再加上刚刚明明遇刺身亡,现在又安然无恙的模样,他们不得不疑心,今日刺杀是否真是明阳做局。

    皇帝始终不露面,张阁老又如此急切地逼百官联署。

    谁都不敢贸然站队。

    满场静得能听见风过帷幔。

    “裴尚书!”方才替张阁老说话的官员里,有人转向裴瑾,逼问道裴瑾。

    “令郎纠察南郊,你坐镇此地,公主假死又现身,这一桩桩,难道不是你们早就算好的?”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裴瑾淡淡扫了那人一眼,反问道:“你既知我儿在外纠察,便该明白,此刻他若调兵进来,尔等一个也走不脱。”

    “天子病中,诸公不去请御医,不查行刺,反倒围着一道不知因何而来的诏书联署,是何居心?”

    那官员被噎得再说不出话。

    众人脸色各异。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嘶喊:“我儿后肩有一块月牙朱记!”

    冯氏疯了似的冲出来,几个内侍都没能拦住:“我亲眼看过!他出生时便有的,是我亲眼看过的!”

    她直扑李明峥,伸手便去撕他的衣服。

    李明峥脸色骤变,猛地后退。

    旁人只当他是被冯氏的疯态吓着,他却比谁都清楚自己在怕什么。

    他后肩那处从来就没有什么月牙朱记。

    李明峥捂紧衣领,一步步往侍卫身后缩:“你做什么?快放开!”

    冯氏哪肯放过他。

    “让我看看!你让我看一眼!”

    “她疯了!”张阁老厉声道,“还不将冯氏拦下!”

    几名羽林卫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冯氏。

    她拼命挣扎,几乎歇斯底里地吼着:“我没有疯!让我看他的肩!看一眼便知道!”

    李明峥已经躲到侍卫身后。

    明阳朝旁边看了一眼。

    一名护卫骤然拔刀,攻向护住李明峥的羽林卫,兵刃相撞,周围官员惊叫着退开。

    与此同时,另一道护卫身影倏然掠出。

    李明峥只觉背后一紧。

    呲啦一声!

    衣帛撕裂声响起。

    那名护卫已经落在他身后,撕下了李明峥后背半片衣服,李明峥后肩裸露在众人眼前。

    皮肤光洁,什么也没有。

    冯氏停止了挣扎。

    她怔怔看着那片后肩,整个人垮了下去。

    “没有……怎么会没有?”

    她猛地抬头,又哭又喊,伸手想要去打李明峥。

    “你是谁?我的峥儿呢?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把我儿子还给我!”

    因为太过激动,冯氏忽然晕了。

    李明峥站在原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百官哗然。

    “竟真的没有胎记。”

    “冯氏总不会拿自己儿子作假。”

    “若二皇子早已被人调换,那今日这道诏书……”

    御史台官员率先站了出来。

    “张阁老!你拿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充当皇子,矫诏监国,意图乱政,该当何罪!”

    “陛下如今在何处?还不立刻交出陛下,请御医诊治!”

    “逆贼!你困住天子,刺杀公主,又妄图以假乱真,罪不容诛!”

    百官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斥责声此起彼伏。

    一名年轻御史早已按捺不住,几步冲出队列,朝张阁老扑去:“乱臣贼子,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