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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护花令 第466章 密室对峙

    主屋的门是两扇半旧木板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油灯光。

    陆晨贴在门前廊柱阴影里,闭眼,天地感知第三次送进主屋。

    前厅。金丹初期守卫歪在太师椅上打盹,手边搁着出鞘短刀。气息松散,三个里最不警觉的一个。

    侧室。另一个金丹初期没睡,凑在灯下低头翻着什么。气息凝在灯边,一动不动。

    后方密室。

    感知在那里顿住了。整座主屋气息最强的一处。金丹中期。比前厅和侧室那两个高出一截。那股气息不是静的——缓慢地、有节奏地起伏,像那人正坐在什么东西前面,一下一下运功。

    三个人,三处。前厅、侧室、后密室。

    陆晨在心里把三个点连成一条线。前厅那个最松,最好先解决。他偏过头,对身后柳如烟极轻地比了个手势——拇指往后厅方向一点,又做了个割喉的无声口型。

    柳如烟点头。

    她身法是三人里最适合做这件事的——轻、快、不出声。贴着主屋墙根绕到侧面那扇紧闭窗下,指尖在窗棂上一点,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托起来的叶子,无声翻了进去。

    陆晨在门外阴影里数着呼吸。

    一。

    前厅那个打盹的金丹初期,甚至没来得及睁眼。柳如烟从窗里落地、贴身、锁喉,整个过程在两次呼吸之间完成。那人身子一软,被她轻轻放到椅背上,像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感知里那股气息一下沉了下去——被封了。

    陆晨推门,闪进去。

    前厅昏黄。桌椅半旧,灯下满是没收拾的杯盏。柳如烟已退到门后,朝他比了个“干净”的手势。陆晨没停,脚步极轻穿过前厅,向侧室去。

    侧室门虚掩。

    他在门缝边停下,往里看了一眼。

    那个金丹初期正俯在灯下,手里捧着一卷展开的卷轴。封皮上印着一个陆晨再熟悉不过的标记——中心组织徽记。那人看得入神,眉峰微蹙,手指顺着卷轴上一行字往下滑,完全没意识到门外多了个人。

    陆晨推门。

    门轴“吱呀”一声。那人猛抬头,瞳孔刚缩,陆晨已经到了他面前。没用剑锋——七成本钱,没必要在这里见血。天衍剑柄反手一沉,精准磕在那人后颈穴位上。

    那人连声都没出,软倒在桌上,带得那卷中心组织卷轴晃了晃。

    陆晨伸手按住卷轴,没让它落地。低头飞快扫了一眼封皮,然后把它和那人一起按在桌上。

    两个了。

    他抬眼,看向主屋最后面那扇门——通往后密室的门。苏婉清不知什么时候已贴到那扇门另一侧,背对墙壁,右手按胸口。她朝陆晨极轻地摇头——密室里那个金丹中期,还没察觉。

    退路,堵死了。

    陆晨穿过侧室,到了那扇门前。

    这扇门跟前面两扇不一样。厚实石门,门缝里透出的不是油灯光,是一种极淡的暗红。

    他把感知贴上门板。

    门后能量结构,跟他在遗迹核心节点、根源节点上方感受过的暗红区域同出一源。一片被人为圈出来、缓慢翻涌的暗红能量。强度比遗迹核心弱得多,像一塘被人小心捂起来的血,还没烧开。

    而门后那个人——

    那个金丹中期正坐在密室中央一座石台前。石台不大,台面刻着一圈符文,跟遗迹里的符文是同一套结构。那人双手按着一卷摊开的卷轴,低着头,一笔一笔地把卷轴上的东西往石台符文上引。

    他在做什么,陆晨大概猜到了。

    一个从联盟金库卷走灵石、躲在封印层半里外旧宅里、守着一座刻满同源符文石台的人——不是躲。是在试。试怎么用手里这些东西,去碰那道刚被稳住的封印。

    陆晨眼神沉下去。

    他在门前最后停了一息。前厅解决了。侧室磕晕了。苏婉清堵着门后退路。他自己站在这扇石门前。

    他抬手,按在石门上。

    七成剑,对一个金丹中期。够了。

    推开石门。

    石门向里开的那一刻,密室里那团暗红光晃了一下。

    那个金丹中期修士原本背对门,双手按在卷轴上。门轴响动在密室里格外清楚——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没喊。

    动作极快,也极稳。转身同一瞬,右手从石台上把那卷正在操作的卷轴一把抄起来,护在身前。

    等他转过来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那双眼睛在暗红光里猛地缩成一点。

    门口站着陆晨。

    陆晨在石门敞开那一刻,已把天衍剑从背后抽出。剑身在密室暗红光里没反光,但剑尖——稳稳地、直直地,对准了那个金丹中期心口。

    “大长老。”陆晨声音很平,不高,却清清楚楚,“躲这儿,是想替轩辕天再开一道缝?”

    那人握着卷轴的手,指节泛白。没答。

    他目光在陆晨剑尖和陆晨身后那扇门之间飞快来回扫了一遍——

    然后他看见了门口另一侧,那个不知何时已贴在那里、静静看着他的素衣女子。

    苏婉清在门后那个位置,微微朝陆晨点了点头。

    堵死了。

    大长老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一个人来的?”

    “三个。”

    “三个。”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陆晨手里的剑,“你受伤了。气息不对。”

    陆晨没接话。

    大长老把卷轴往身侧收了收,语气缓下来,像在谈条件:“你放我走。这卷轴给你。里面记着轩辕天在城西旧宅里留的东西——封印层和根源节点之间,还有一条老通道。他不知道我拓了副本。”

    苏婉清在门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陆晨。”

    陆晨没回头。

    “他手在抖。”苏婉清说,“卷轴在晃。他怕。”

    大长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陆晨剑尖往前递了一寸。

    “卷轴放下。”他说,“人别动。”

    密室里暗红光翻涌。三个人影被拉得很长。大长老握着卷轴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松开了。